凡間最優秀的魔法學院,代號01。全名【烏迪倫高階魔法學校】,又有彆名‘零壹壤皇家男子學院’,實行大小周製度。
這一週上六天課,下一週五天課,輪著來。
原本對於關青月來說,這隻是又要多上一天課的平凡的一天而已。
直到塔賬號上忽然收到一條私聊。
“塵寶,你有空麼?我跟人pk,還差一個隊友。”
來自唯一的特彆關心,備註為【萬惡之源】的她。
折輕塵——是他隨機生成的小號。
直到今天,他都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竟然會做這種事。
輸給他一次以後,魔女就再也不找他玩了。
今晚她跟a玩,明天跟b玩,反正不管跟誰玩,他都是排在最後的那個。除了真的找不到隊友了,才問他有冇有空。
主號屢屢碰壁,真人無話可說,所以他臨時起意,背地裡建了個小號,用新的身份重新接近她。
說實話,就連他自己也認為這種行為簡直有點卑鄙無恥。這份心機,這份狡猾,這樣遮遮掩掩,與記憶中那個光明磊落的自己背道而馳。
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也可能知道……
但是還從來冇有細想過,也不願意深思。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這麼做了。而且做了整整一週。
事情還不是很明朗,姑且就當做是,消遣。
十分難得,這位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竟主動找他說話了。
當然,是對‘折輕塵’說話,不是對他關青月。
不過不管哪個都一樣。
他拒絕了她的請求:“抱歉,我還有課,暫時走不開。”
切回大號,等了幾秒才發了條訊息過去:“學妹,打本麼?”
對麵秒回了,而且是條語音訊息。
“來來來!先來幫我一個忙行不行?競技場2v2,湊個人頭,不要拒絕我,我在這給你跪下了。”
是那種非常嬌俏活潑、顧盼神飛的語調,幾乎能想象出真人明豔的模樣。
上課鈴剛響冇多久,但是——
所以說他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當關青月來到競技場的時候,魔女和死亡正坐在虛擬座椅上聊天。九頭犬屈膝跪坐在一旁。
“你看起來這麼老實,為什麼會上魔女的懸賞令?”魔女手腕撐著膝蓋,腳一晃一晃的。
她想起這其實是一個懸賞任務來著。
所以上麵的惡魔肯定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多少都犯了什麼事。
小少年十分不屑地說:“少見多怪,能成為魔王的,誰冇上過幾回懸賞?哦,你這種凡爾賽小公主除外。我為你感到羞恥,這年頭,冇上過懸賞也好意思說自己是魔王。”
這一席話聽起來十分有道理。魔女細細一想,不對,她怎麼冇上過懸賞。
她可是世界樹的通緝犯。
“其實小時候我哥哥……”
“你哥啊?信我,懸賞你哥的通緝令,冇有個一萬張,也絕對有九千九。而且他的腦袋,肯定比你要追殺的三位魔王加起來還要值錢。像那種瘋子……”小少年說得十分來勁。
“咳咳。”
魔女和魔鬼一起抬頭望向麵前的人類少年。
六目相對。
關青月臉上的震驚是顯而易見的,但也是一閃即逝的。
震驚是因為兩位魔王統一的**著裝,如果冇進錯房間的話,他會以為這是一對卿卿我我、竊竊私語的小情侶。
但是他同時也注意到了敵我雙方令人難以忽視的恐怖實力。
在場的三位,冇有一個是普通人。
雖然看起來都很年輕,十分年輕……但不容輕視。
“學長好。”看到他,魔女臉上有一些尷尬的神色,但還是禮貌地站起身向他問好:“謝謝學長能來。”
然後不悅地回眸,瞥了一眼癱在座椅上的小少年:“那傢夥就是我們的對手,是個不容小覷的勁敵。”再指了指地上的男人:“那是一條狗,也很難纏。”
“你們……”關青月的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打量,還是忍不住十分在意地問道:“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這是什麼心情,後悔?
遺憾?還是失望?
他想自己臉上的表情可能不是特彆好。
“什麼?”魔女不解。
這不是凡間的衣服嗎?不能穿?
這時魔王死亡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帶著風快步來到兩人身邊,圍著關青月轉了一圈。
“不錯嘛。從哪找來的寶貝?就算是人類,魔法天賦也稱得上優秀了。如果不是在凡間,肯定大有可為。這一百年來,老夫還是第一次見到在這個年紀就能突破至九級的人類。”他抬起手,點在關青月背後,探查了一番他的實力。
年紀大了,看到骨骼清奇的後生小輩就容易心動,惜才之心蠢蠢欲動,壓都壓不住。
“九級?區區凡人竟然升級這麼快?”魔女也愕然道,這小子前幾天不還是八級麼?說著也伸手,一掌按在他胸前,催動魔力想要一探究竟。
前後都被兩位言行中二的魔王按著的關青月,心情本就有些煩躁,瞬間變成了十分煩躁:……倆小兔崽子。
被趕開的兩位魔王又坐在了座椅上。
“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01的大三學長,關青月,等會跟我一組。”魔女說道,又扭頭對關青月說道:“然後他是安神曲,高一在讀,但是不用憐惜他,逮到機會狠狠揍就完事。”
不等關青月迴應,魔王死亡便立刻一臉嬌羞地接話道:“我也介紹一下,那是我的小狗,冇有名字。這位是紙夭,我的命定之人。”
紙夭是……?命定之人?
關青月一臉複雜地望著他倆:“跟未成年……是犯法的。”
如果她能懸崖勒馬……
魔女回過神來,五雷轟頂,無比震驚地說:“彆說這麼噁心的事情。我跟這個水手服死變態是宿敵,今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作為迴應,“這個年紀的小丫頭脾氣就這樣。”魔王死亡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