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怎麼也冇想到作為魔王,【死亡】提的要求竟然是陪他打遊戲。
“很奇怪?你不會以為老夫高中一百年都在老老實實刷題吧?這家是我最喜歡的電競館,倘若在遊戲中都無法勝過老朽,你還有何顏麵向我發起現世的挑戰?這次輸了的話,你這小丫頭就明年再來。上次見麵,你纔剛剛十級,果然有個厲害的哥哥就是不一樣,一轉眼竟比老夫等級還高了。但在老朽眼裡,你這種孩子依然隻是溫室裡最嬌弱的花朵而已,如若以為憑藉等級就能戰勝我,就有些幼稚了。不能向惡龍報仇,欺負一下他妹妹,我還是做得到的。”
說完,小少年一臉傲慢地動用魔法,讓電競館前台開了卡。不清楚他是怎麼做到的,反正很快館內就傳來係統的播報聲:玩家安神曲已經成功啟用賬號,餘額六百六十六金幣。
“你成年了吧?要不要我幫你開卡?”小少年回頭問魔女。凡間規定未成年兒童不能進入電競館。
但魔鬼最為擅長的,就是鑽空子,破壞規則。
“額,我確實已經滿十八了……”魔女恍恍惚惚地說完,又是一驚,她怎麼這麼快就接受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這死小孩不會給她下了什麼精神控製術吧?
“先說好,正式交手之前,不許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情。把你那些魔鬼的伎倆收好。”她指著小少年的鼻尖,理直氣壯地警告道,語氣不善。
小少年賞了她一個白眼:“老夫還不屑於對你這種一百歲都不到的小蘿蔔丁使那些手段。”
明明你自己看起來更像小蘿蔔丁……
魔女稍稍放心了一些,像這種年紀比較大的高等惡魔一般都不會說謊。等級到了一定程度之後,惡魔說出口的每一句話都自帶魔法約束力,冥冥之中會受到某種不可見的存在監督。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誓言更不能隨便立。
那些所謂的存在其實就是更加強大的惡魔。比如叔叔這種——所以隻要魔女呼喚她的真名,她就能聽到她的聲音,並加以迴應。
總而言之,麵前這位魔王對她的態度還是非常好的,雖然說話難聽了點,但至今都冇有表現出什麼太大的敵意,說是彬彬有禮都不為過。
這讓她覺得自己也許能夠順利殺掉他。
魔女內心忽然蹦出了一個不切實際、異想天開的黑暗念想:要是所有魔王都能跟哥哥一樣束手就擒、乖乖自殺就完美了。
可惜她隻有一個哥哥,這世上隻有他會那樣對她。
她決定完成【死亡】提出的這個奇怪要求。
剛想對前台報偽造的身份證號碼,一絲促狹的表情閃過眼底,她撩了撩長辮,湊近魔王死亡。
“如果可以的話,也請幫我啟用一下。我冇網費了。”她超小聲地說。
小少年挑眉與她對視,抬手就往前台臉上再度甩了一個魔法。很快係統提示聲再次響起:紙夭黧賬號啟用。餘額同樣是六百六十六。
“冇有網費是什麼鬼?你這種來自凡爾賽宮的小公主難道還缺錢嗎?”他嘲笑道。
魔女高傲的漂亮臉蛋上出現了窘迫:“這次來凡間比較倉促……”再加上負責給她錢的叔叔正在閉關修煉,而這女人一直推崇的是年輕人要自力更生,發揚艱苦奮鬥精神。
叔叔還說,在家族年輕一輩中,她這已經是頂格待遇了。
“看來龍對你也不怎麼樣嘛。”小少年譏諷道,“甚至今天也冇跟來,讓你孤身作戰,不是嗎。”
魔女心中一動。
“愚蠢的死亡,我哥哥就在這裡。這隻是一場遊戲,是我讓他不要插手的。你難道感覺不到他就在凡間?”她不慌不忙地說,臉上露出大方而自信的微笑。
不能暴露她跟哥哥必須分開這件事。
說不定死亡一直到現在都這麼老實,就是因為顧忌到她那個變態哥哥。
變態在夢裡說,他來解決通緝令,所以她纔來得這麼果斷。雖然一路上都冇有感覺到有高人暗中相助,但她相信偉大的深淵之主不會出爾反爾。
果然小少年迅速沉下臉,也不對她惺惺作態地假笑了,像是沾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啐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進電競館內部。
百年不散的心理陰影?那一晚哥哥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說起來,惡龍真的很擅長給人留下難忘的夜晚。
就像前兩天一樣。
雖然他依然不打算見她,但醒來之後她奇蹟般地感覺好多了。那些寂寞的心事全都消失了。
那之後她就處於一種底氣十足莫名安心的狀態,好像就算天塌下來了也無所謂,就算再來三個魔王,她也不在怕的。
不管怎麼說,哥哥確實也在凡間。
這個事實足以驅散一切夢魘與陰影。
伸出手,雖然什麼也牽不到,但總覺得哥哥實際上已經有所迴應。
兩位魔王冇走兩步,就被工作人員攔住了:“乾什麼的,學生出去……”
魔鬼剛想動作,魔女就搶先抬了抬墨鏡,無聲無息地送過去一記眼神。
那人撓著頭轉身走開了。
“你這能力真方便。”小少年感歎道:“我倆聯手,凡間就冇有我們去不了的地方了,想玩什麼玩什麼。”他以前可是被攔腰抱住丟出電競館過。
“誰要跟你這種老怪物玩……”魔女不滿地抱怨道。
開機後,小少年戴上耳機,瘦弱的身軀完全陷入了電競沙發。
然後餘光瞥見魔女正一臉猶豫地站在旁邊。
“開機鍵在那兒,紅色按鈕。”他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魔女找到按鈕:“原來不同電競館還不一樣的?”
同樣瘦弱的身軀也陷入了沙發。坐下的刹那,她腦海中莫名想到了另一個身影。
具體相貌冇關注過,不甚清楚。隻記得是個男生,手握著散發寒意的劍……
今天冇有跟那傢夥坐在一起打遊戲,不知道他正在做什麼。這一週他每次找她玩,她都假裝有事推辭了。
雖然一共也冇找幾次。
忽然見不到了,卻會主動想起。
她問隔壁的小少年想玩什麼。
“還能是什麼,不死塔啊。說得好像你會其他遊戲。而且既然是要比試,就隻有這遊戲能做到了吧?競技場等你,我們線上p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