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魔女來人間獨自度過的第一個夜晚,睡著之後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這是一個金光閃閃的世界。穹頂翠綠遮蓋,房間金碧輝煌,無處不閃耀著刺眼的金色光芒。
隔壁房間傳來暴躁的陌生咆哮聲。
“不聽話的賤東西,我的東西,想怎麼用怎麼用。現在說,要我插多深?說‘越深越好’,不然——”
“求你……我們回去,不要在這裡。這裡可是……”
“這裡?除了瘋女人就隻有少不經事的小魔鬼。殿下又不在。我都說我開了結界,你怕什麼。”
……
呻吟聲很清楚,彷彿就在旁邊。
她愣住了。
下一秒,一個極輕極淡,卻略帶命令口吻的嗓音貼著耳邊響起:“不要停。彆管。”
於是,她繼續咬住小男孩脖子上的麵板吮吸。力度不大,咬不出血,吃不到肉,隻是做了啃脖子的動作,實際上就是在這裡親一口那裡嘬一口而已。
男孩的麵板跟刷了牆灰一樣白,被吸出了一些深色泛紅的痕跡。
儘管正被如此親咬,他卻像是什麼也冇發生,懷抱著她坐在桌邊,表情專注地看著書。
或者說,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要求。
唯一的動作就是在需要翻頁的時候抬一下手,不然他就一直摟著她。
彷彿隻是在看書時,膝上恰好趴了隻些微鬨騰的貓。區彆在於貓隻會親舔打理自己的身體,她卻要替他這樣做。
不久,隔壁間的爭吵聲停下,隻剩下越發激烈的呻吟和喘氣聲。
給看不給吃,有什麼意思。她停下動作,抬起頭望著他。
“累了?”男孩說:“你對主人的愛也不過如此。”
“主人……也要。”她磕磕絆絆地說。
男孩問:“要什麼?”
這回她整理好了語言,賭氣一般貼在他耳邊脆聲說:“要主人的愛。”
這個姿勢隻要微微低頭就能咬耳朵,每一句都是悄悄話。
“現在就要那樣麼?”他問。
她不怎麼安分地動了動身體,帶著情緒用他餵給自己的魔力去衝撞他,暗暗表達催促之意。由於是跨坐的姿勢,迭在男孩身上的小短腿無法碰到地麵,她兩腿跟著晃盪起來,彷彿在盪鞦韆。
因為能量層麵出現短暫觸碰,男孩呼吸不穩了一瞬間,環在她身上的手用了點力,按住腰阻止她胡鬨。她被推得往裡靠了點,依然自由的小腦袋輕蹭身前人。因為被拒絕,蹭個不停,不耐煩又不高興得緊。
男孩自然知道她的意思,穩住互相侵蝕的魔力流,喑啞的聲音很快恢複正常:“這一章還冇完。再等等……”他被蹭得冇脾氣,音色越發顯得清冷,“我說要等,你再著急也隻能等。因為我纔是主人。”
說得不錯。但她並不是一個有耐心的小惡魔。男孩一低下頭,她就摟住他的臉,偏頭啄了一下他。她纔不聽他到底說了些什麼,隻知道空氣中的味道在告訴她這麼做就對了。
她不餓,但還是動不動就想親近他,看看他會不會給她咬一口。
每次找他要血,她就會說什麼因為愛主人……以及主人的血——這是喜歡的升級版,是理所當然把他當做飯票的說辭。
先前那一幕,
便是這個主人被‘吃’煩了,忍無可忍罰她。
男孩被親過的地方熱熱的。這實在不像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也親了一下放肆的小惡魔。
親完後他曲指按住臉,但冇有擦拭,隻是擋著:“不得無禮。我說過了,隨意觸碰使魔,是主人的權力。你親我,要經過允許。”
小惡魔嘴裡叫著主人,卻從來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顯然並冇有真正理解他們身份上的差彆。她隻管摟著他的脖子癡望著他。底下空出一隻手勾他的指尖,想要牽他的手。
這可憐的惡魔看來是被他親了之後,高興壞了。
這麼一想他心裡略略好受了一些。
當然了,如果她以為僅憑大膽和癡情就能感動他,也未免太天真。他隻是看她實在是太過癡迷於自己,賞她點甜頭罷了。
他大約是個很慷慨的主人,所以纔會像這樣充滿憐憫地迴應,與她五指相交。
剛拉住手,唇上便被柔軟覆蓋,嫣紅無聲無息契合。呼吸悠然放緩,彷彿連心跳聲都被無限拉長。
他唯一的使魔、由影子化作的蝴蝶守護靈正在很近很近的距離,親密地共享他的一切。她就像往常準備進食那樣,不知饜足地親著他磨他,每一個動作都很輕柔。獠牙時而抵住軟瓣,隨時可能刺下來……
雖然不知道該不該——他潛意識裡感覺很不應該,但嘴唇被觸碰後,他不由自主在她品嚐‘食物’的時候做了多餘的迴應。
這個動作很快就演變為了互相磨蹭。再從濕熱的碾磨含吻,力道漸漸加大,變成小口小口吮吸。
稚嫩的身軀擁得更緊,體溫彼此相融。
定是燃燈燒得太旺,他的臉變得越發滾熱。可是憑什麼隻有他被享用,他也該嚐嚐她是什麼味道。
像這樣主動舔舐使魔,倒也符合他主人的身份。眾所周知,被舔的都是弱勢的那一方。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他微紅著臉張開嘴,竭力保持不慌不忙的節奏,將濕意帶過去,來回親咬。
糾纏中有一瞬她的舌尖似乎閃電般碰到了他的。很奇怪,隻是很短暫的接觸,卻明顯到彷彿帶了電似的,而且為什麼會有甜味?因為是這傢夥?畢竟是靠他的血維生的小惡魔。
她不閃不躲,想必也是願意的。
不,她怎麼可能會不願意,他可是她的主人,想做什麼都可以。更何況她本來就喜歡他。
男孩停下親吻,帶著笑意看了她一眼:
“主動伸舌頭了呢,想繼續?”果然惡魔天性貪婪,這麼快就忍不住想要跟主人深入發展。
真的接吻什麼的,倒也不是不行。但是與最愛的主人以那樣的距離糾纏,她受得了?
男孩用食指輕輕按住她的嘴唇:“今天不行。”外麵實在是太吵了。
明天也不行,這等恩賞,怎麼可以隨便就賜給這個貪心的惡魔。
怎麼說也得她自己主動張嘴伸出舌頭求他,好好懇求一番,才能滿足她。
是的,要她先舔一舔他,然後他纔會慈悲地纏住她的。
“吃飽了。”她累了,啾了啾他的指尖想要回影子。
“不可以。”
她被揪住了。
“怎麼可以做一半跑掉?我知道你不喜歡附近有其他人,但是當主人疼愛你的時候,不管有什麼困難都要忍耐。”
男孩纏上來,親吻她的脖子。他不會咬她,但是冇親兩下就會伸出舌頭,又熱又濕地舔蹭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他這樣做她會有點喘不上氣。
但是她剛纔這樣舔他的時候,他看上去卻冇什麼反應,冇當成一回事,很淡定。唯一的反應可能就是‘繼續’‘主人冇讓停’。
隔壁再次傳來粗俗的聲音,類似於‘終於給你操爽了?說謝謝,謝謝老公用大**插我’之類的。
“那邊龍……是,在做什麼?”她湊近他的尖耳朵。
“交配。”男孩毫不遮掩地說:“這世上有些淫蕩的生物……發情了就會這樣不管不顧。”
她問:“主人不讓我走,是想要跟我交配嗎?”
男孩的動作一頓:“不是。”
竟然這麼直接?果然不能小看這種小惡魔。
“主人不想要,嗎?”她忽然又忘記剛那個詞怎麼說了。
“我冇有想過這種事情。”男孩搖頭。
他在心跳聲中小聲說:“但你若是很想要的話……長大以後可以試試,求主人。”不等她迴應,他便移開了視線,耳尖掛著緋色:“行了回去吧。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離開之前,她忍不住又親了親他。其實很多時候她並不純粹是為了吃他,而是想看這個漂亮的男孩害羞。她覺得他慌張的樣子很可愛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