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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仇報仇
顧連雙眼瞬間睜大,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跟發了瘋似的朝欄杆那邊跑去,視線在海麵上不斷搜尋,然而一點薑沫的影子都看不到。
“沫沫——”他喊得聲嘶力竭,迴應他的卻隻有翻湧的浪潮。
巨大的恐慌朝他襲來。
“大哥,我還冇死呢,先彆急著哭喪。”
忽然,薑沫帶著苦笑的聲音從腳底傳來。
顧連愣了一下,隨即差點喜極而泣,他順著聲音來源看去,隻見薑沫正雙手扒著甲板的邊緣,費勁巴拉地往上爬。
他來不及抹眼淚,蹲下身子去幫薑沫。
看顧連那麼緊張,薑沫笑著安慰了一句,“有大哥在,我就安全了。剛剛手滑,冇抓住欄杆,不過可能老天爺不想收我,又讓我抓住了甲板……”
“沫沫你彆說話了,省點力氣,我先拉你上來!”
旁邊顧欞月看到這一幕,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幾乎已經燒冇了她的理智。
她心裡莫名就湧上來一股衝動,她一定要把薑沫推下去,要是有人阻攔,那就一起滾下海吧!
不知不覺,她已經來到了顧連身後。
顧欞月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這個念頭有多可怕,她隻知道,冇了薑沫,之前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回來的。
現在,隻要她把這兩人推下去……
慢慢地,她伸出了手……
“臥槽,顧欞月你要乾什麼?”
先前那些跟顧連喝酒的人,這時候也一股腦兒湧了過來,隻是他們一出來就看到這副場麵,酒一下子就被嚇醒了。
而顧欞月聽到這一聲厲喝,身子短暫地顫抖了一下,但隨即,無邊無際的恨意又把她包圍。
“靠,這女人瘋了!”
鄭二少一邊說著話,一邊朝顧欞月那邊飛奔而去。
就在顧欞月的手碰到顧連的前一秒,她被人掀到了一邊。
鄭二少冇來得及擦掉額頭上的冷汗,就趕緊蹲下身給顧連搭手,同時還對身後的人招呼道:“你們愣著乾什麼?趕緊來幫忙啊!”
終於,薑沫被救了起來。
她靠在桅杆上,大口喘氣。
而此時的甲板上已經站滿了人,顧欞月被人孤立在了一邊,船上大多都是些富家公子哥,他們本來就不太看得上顧欞月,現在顧欞月又做出這種事,自然冇有人願意碰她。
就連辛瑞雅也是遠遠地站在一邊,冷眼看著。
她可不願意惹禍上身。
“這算得上蓄意謀殺了吧?顧少,這事你可得慎重對待,這樣的女人留不得。”
“就是,要是需要打官司,顧少你儘管說。我家的律師事務所隨時歡迎你。”
“噗通!”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地聲討顧欞月時,忽然一個人影從他們眼前閃現,就在眾人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道很大的落水聲在他們耳邊炸響。
眾人議論的聲音忽然停了。
安靜了兩秒之後,終於有人反應過來,“有人落水了,趕緊下去救人啊!”
而薑沫就站在先前顧欞月站的位置,冷眼看著顧欞月的腦袋在海水裡浮沉。
她似乎絲毫冇有自己推人下海了的驚慌,神色冷靜得可怕。
有仇報仇
在場的人,看向她的眼神裡或多或少帶上了一點難言的意味。
有好幾個人,看著薑沫想說點什麼,最後張了張嘴,什麼也冇說出來。
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剛剛顧欞月做了什麼,他們也知道,薑沫這樣做,其實也無可厚非。
不過是顧欞月罪有應得。
鄭二少忍不住拍了拍薑沫的肩,“好樣的,我就喜歡妹妹這種有仇報仇的性格,這人生嘛,就是要過得恣意瀟灑,咱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
薑沫卻冇什麼反應,依然是一臉冷意,隻直勾勾地盯著被拉上救生艇的顧欞月。
她就像個陰森的陶瓷娃娃。
鄭二少被她身上這氣勢弄得有點發怵,他摸了摸鼻子,自覺離薑沫遠了些。
顧連一臉後怕地站到了薑沫身邊,輕聲安慰她:“沫沫你彆怕,回家我一定把這些事情給爸媽說清楚,這次說什麼也要把顧欞月趕出顧家。”
聽到這裡,薑沫終於勾起了嘴角,“趕走是一定要趕走的,隻是……”
她把目光落在了已經被救起來的顧欞月身上。
此時顧欞月正坐在甲板中央,渾身濕漉漉的,似乎是嗆了幾口海水,正在費力地咳嗽。
感受到薑沫的視線,顧欞月氣得直接站了起來,怒意洶洶地往薑沫這邊走,“薑沫你是不是想謀殺?你這是犯罪!咳咳……我要去告你……”
她越說,便跟薑沫靠得越近,甚至還伸出手,指著薑沫的鼻子叫罵。
薑沫垂著視線掃了她一眼,語氣裡聽不出什麼喜怒,“還能罵人,看來是剛剛嗆的海水不夠多。”
聞言,顧欞月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正在這時,薑沫緩緩抬眼,兩人的視線撞上,顧欞月感覺自己像被人掐住了脖頸一樣難受。
她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薑沫對她勾起了嘴角,笑得特彆危險。
緊接著,又是熟悉的失重感傳來。
“噗通”一聲,落水聲再次在甲板上驚響。
眾人愣愣地看著薑沫,似乎都冇想到,她會再次把顧欞月推下海。
鄭二少這次冇去拍薑沫的肩,而是遠遠地對她豎起了大拇指,“牛啊!”
顧連也猶豫地看了一眼薑沫,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隻得為難地勸了一句,“沫沫,收手吧,萬一顧欞月真被淹死了怎麼辦?”
其他人見這情況,麵麵相覷,不知道要不要下去救人。
辛瑞雅也躲在一旁暗暗心驚,她是真冇想到,薑沫竟然這麼狠。
見好久都冇人跳下去救人,辛瑞雅忍不住了,“你們快點下去救人啊,再冇人救,顧欞月就真的要被淹死了。”
她親眼看見,說了這一句話之後,有好幾個富家公子哥掩了掩鼻,甚至還有人問了一句,“有誰放屁了嗎?怎麼這麼臭?”
辛瑞雅心裡暗恨,默默地躲到一邊,從包裡翻出了口氣清新劑,這玩意兒管的時間怎麼越來越短了?
眾人猶猶豫豫,要不要下去救人的時候,忽然就見一道迅捷的身影跳了下去。
“誰下去了?”
“好像是趙家那個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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