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決勝一擊!【100月票加更】
馬主區內,死死盯著賽道上愛馬身影的豐川古洲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身前的欄杆。
他能清晰地看到大螢幕上打出的23.46—22.68這兩個象徵每400米用時的數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破肋骨衝出胸腔。
身邊的川島正行更是麵色凝重,嘴唇緊抿,目光死死鎖定在賽道上兩道漆黑的身影上。
作為訓練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速度意味著什麼一這是將賽駒壓榨到極限的豪賭。
「太快了————這個節奏太快了————」川島正行低聲喃喃,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另一邊,範高爾眯著眼睛,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此時的加內特正隱隱約約有些後悔。早知道五月玫瑰能帶這麼瘋狂的步速出來,或許留在聖安妮塔公園去挑戰聖安妮塔德比纔是個更穩妥的選擇。
而賽道上,戶崎圭太已經無暇去關注什麼通過用時了。
他的全部感官都沉浸在與五月玫瑰的同調之中。
風聲在耳邊發出尖嘯,沙粒打在護目鏡和臉頰上帶來輕微的刺痛感,但戶崎圭太渾然不覺。
他能感受到的隻有身下五月玫瑰劇烈起伏的肌肉,以及粗重而滾燙的呼吸。
戶崎圭太的雙臂因為持續劇烈地推騎,早已痠痛不堪。尤其是右手臂,在出閘時那一下猛推和後續長時間維持高強度推騎姿勢的消耗下,肩胛骨和肘關節處開始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隱痛。
但他咬緊牙關,將這股疼痛強行壓了下去,每一次推騎時依舊用儘自己的全力,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力都灌注到五月玫瑰的體內一樣。
「堅持住————五月玫瑰————我們可以的————」他在心中嘶吼,眼底滿是血絲,連眼眶也幾乎要迸裂,汗水順著額角流下,浸濕了眉梢,又迅速混著沙子一同被風吹乾,變成印在臉上的泥點。
而在他的側後方,比利也同樣不好受。從看台對麵直道的起點那裡他就同樣在拚命推騎,試圖縮小與五月玫瑰之間的差距。
但那差距看似咫尺,卻又頑固得如天涯海角。
誰都要承認帝國先驅是一匹強馬,在五月玫瑰帶出的恐怖節奏下依然能緊緊咬住,甚至偶爾還能將差距拉近少許,但每次當它逼近,前方的黑色身影總會像被注入新的能量般,再次將距離拉開。
兩匹馬彷彿陷入了某種不死不休的追逐戰,將其他對手遠遠拋在身後。
當馬群轉出最終彎道,準備進入決勝的最終直線時,瘋狂領放的五月玫瑰和緊追不捨的帝國先驅,竟然已經將第三名的聽天由命甩開了足足四個馬身的距離。
整個灣流園競馬場的焦點都集中在了這兩匹在瀕臨極限的壓力下搏殺的賽駒!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解說員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卻依舊在用盡全力吼叫,「五月玫瑰和帝國先驅,它們將其他所有對手都遠遠甩開!比賽變成了它們之間的單挑!進入最終直道!毫無疑問!冠軍將在它們之間產生!」
灣流園競馬場僅有290米長的最終直道,如同一條鋪展在陽光下的角鬥場。當馬群如同潮水般湧入這條決定命運的通道時,看台上數萬名觀眾的吶喊聲如同海嘯般爆發開來,聲浪幾乎要掀翻今天籠罩在哈倫代爾海灘上的陰雲「五月玫瑰!加油!」
「帝國先驅!超了它!」
戶崎圭太在進入直道的瞬間,就感覺到身下的五月玫瑰呼吸變得更加粗重,步伐似乎也比起剛纔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凝滯。
將自己逼迫到極限的領放節奏,其代價在此刻終於開始顯現。
「撐住!五月玫瑰!這就是最後了!」但戶崎圭太不顧右臂傳來的幾乎讓他想要叫出聲來的撕裂般疼痛,他再次果決地將全身的重量和力量都壓了上去,就像是將全部籌碼推上桌的賭徒。
他的雙臂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和頻率,瘋狂地推著五月玫瑰的後頸。
戶崎圭太動作因為疼痛和用力而顯得有些變形,甚至變得笨拙,但捨身的姿態就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身體為搭檔開闢前進的道路。
他甚至顧不上使用馬鞭。
此刻,戶崎圭太與五月玫瑰之間,隻剩下最原始的力量與意誌的傳遞。
「加速!加速!加速啊—!」他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視線因為汗水的遮掩和體力的枯竭而變得模糊。
後方,比利和帝國先驅也已然拚盡了全力。比利手中的馬鞭一次又一次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帝國先驅的臀側,試圖激發出這匹牡馬最後的潛能。
帝國先驅發出一聲又一聲沉悶的哀鳴,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沙地,然後奮力拔出。
兩匹馬的距離在最終直道的前半段一度有所拉近「帝國先驅!帝國先驅追上來了!差距在縮小!隻有半個馬身了!」解說員絕望地大喊。
豐川古洲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川島正行更是緊張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或許是感受到了身後迫近的威脅,或許是感受到了鞍上搭檔那不顧一切的信念,又或許是它內心深處的驕傲與韌性被徹底激發一五月玫瑰的眼中猛地迸發出一股更加兇狠的光芒!它那因為極度疲勞而有些沉重的四肢,彷彿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再次以前所未有的力量蹬踏地麵,然後狠狠將掀起的塵埃甩在了後麵!
它不是沒有極限,隻是它的意誌,比極限更加堅韌!
從出道戰的一放到底,到不老泉錦標的強勢超越————五月玫瑰在賽場上體驗過的,全都是勝利的滋味!
這種已經刻入骨髓的記憶,在此時此刻化作了最強大的燃料,支撐著五月玫瑰在身體瀕臨極限的邊緣,再次壓榨出驚人的能量!
「WTF?!五月玫瑰!五月玫瑰還在加速!它沒有投降!」解說員的聲音充滿了震撼與喜悅,「它再次甩開了對手!挺住!五月玫瑰!給加州佬一點顏色看看吧!」
比利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已經做到了他能做的一切,帝國先驅也毫無疑問地拚盡了全力,但前方那道黑色的身影,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峰,到了現在也不可動搖。
感覺到五月玫瑰再次進發出的力量,一股混合著狂喜與感動的熱流猛地衝上戶崎圭太的頭頂。
他強忍著劇痛,將最後一絲絲氣力也灌注到雙臂之中,向前伸得筆直,推著五月玫瑰的腦袋,狠狠地壓向了終點線!
「五月玫瑰!佛羅裡達的德比馬是五月玫瑰!加州佬記住了!這裡是陽光之州佛羅裡達!」
而電子計時牌上的數字也瞬間定格——1:48.63。
五月玫瑰以兩個馬身的明顯優勢,率先衝過了佛羅裡達德比的終點線!
帝國先驅緊隨其後,而第三名的聽天由命,直到小半晌後才姍姍來遲——它被帝國先驅甩開了超過十個馬身。
衝過終點線後,戶崎圭太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整個人幾乎癱軟在馬鞍上。右臂傳來的疼痛讓他冷汗直流,但戶崎圭太的臉上卻綻放出無比燦爛,甚至看上去有些癲狂的笑容。
他艱難地抬起左手,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五月玫瑰被汗水徹底浸濕的脖頸。
「做到了————五月玫瑰————我們做到了————你太棒了————真的太棒了————」戶崎圭太哽咽著,汗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滴落在五月玫瑰的麵板上。
五月玫瑰也放緩了腳步,胸膛如同風箱般劇烈起伏,蒸騰而起的白汗在陽光下氤氳開,將它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中。
似乎也明白自己取得了怎樣的勝利,它昂起了頭,得意洋洋地踏起了小碎步。
看台上,豐川古洲高高舉起了雙拳,激動地與身旁的川島正行擁抱在一起。一向沉穩的訓練師實在忍不住熱淚盈眶,用力拍打著年輕男人的後背。
「我真的想不到,作為賽馬人贏下的第一個德比,竟然是佛羅裡達德比。」川島正行的聲音發顫。
他轉頭望向賽道中央那匹正在接受萬眾歡呼的賽駒,眼神中充滿了驕傲與更深切的期待。
這場勝利意味著他們已經穩拿一張前往肯塔基德比的門票。
那場位於邱吉爾園競馬場,號稱「體育界最激動兩分鐘」的傳奇賽事,正在等待著五月玫瑰去征服。
「無話可說,比利和帝國先驅已經做到了自己的極致,但今天的五月玫瑰屬於另一個等級。」——
麵對記者的範高爾苦笑著如此坦言。
「明明隻過了一個月,但五月玫瑰就像是換了一匹馬一樣,本以為能夠在後麵等著漁翁得利,可最後是這樣的結果,對馬主與訓練師唯有歉意。」——聽天由命的騎手華拉士拿。
「G1連勝!五月玫瑰加冕佛州德比!目標是在肯塔基德比再次戴冠!」—NETKEIBA頭版。
「戶崎圭太騎手賽後確認右臂拉傷,將返回日本休養預計20天。」——南關東競馬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