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夜嶺總部,近萬夜幕部眾,於咒罵聲中,棄夜幕而去。
不少扭頭,就加入了這片三不管地帶的其他組織。
接著便是夜幕分散在黎明地界各地的分舵,在得知了新王的裁員策略之後,謾罵聲比之總部還要激烈,且因八鬼和新王離得遠,罵得更難聽,更大聲。
把白忙,也就是許閑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
“好一個白忙,好好好好,卸磨殺驢,背信棄義...”
“我願稱其為天下第一卑鄙無恥小人!”
“老子混跡夜幕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狠人沒見過,自問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人。”
“白忙,我日你宗主!”
“白忙,我詛咒你下輩子投胎變成一條蛆,還沒屎吃!”
謾罵和不滿之後,憤怒依舊,各個分舵,在舵主、長老、護法的帶頭下,集體造反。
有的舵主,長老,護法,黃袍加身,自立門戶,“他不仁,怪不得我們不義,咱們索性就反了,自立門戶。”
有的舵主,長老,護法,帶頭跑路,跳槽別處,“新王不仁,以夜幕部眾為芻狗,如此行徑,人神共憤,本尊決定加入黑風寨門下,諸位兄弟,若是不棄,可與我同往...”
自然也有一大部分仙境修士,眼見夜幕四處起火,知曉情況不妙,又曉得許閑不簡單,恐生變故,不願淌這渾水,獨自離去。
“從今日起,本仙痛改前非,改邪歸正,加入黎明。”
“我與夜幕,再無瓜葛,他日再見,不死不休!”
他們狠話放盡,他們走得決絕。
最後的最後,願意留下來的,也隻有八鬼昔日的那些親信。
也就短短幾日的光景,昔年此間最大的組織,那個龐然大物,剩餘部眾,已不足千人。
區區幾百而已。
十萬眾,一鬨而散。
然一鯨落,萬物生,那些同樣盤踞在這片三不管地界的各方組織,哪裏肯錯過這樣的機會。
一個個如惡狼般,趁機收攏夜幕那些離開的部眾,壯大自身。
而隨著夜幕一眾,龜縮於夜嶺,各大組織也開始動手瓜分夜幕外圍的那些產業。
更有不少人,把目光放到了夜幕總部,夜嶺之上。
隻是礙於情報中提及,八鬼尚在,又加入了四尊實力比肩八鬼的強者。
故情況不明朗之前,不敢輕舉妄動。
四妖,四鬼,四獸,還有一尊神秘的新王,以及數百夜幕仙境核心戰力,即便夜幕真的沒落了,大不如前,卻也絕非,尋常的組織和宗門,能惹得起的。
暗中觀望者眾,蠢蠢欲動者,也不在少數。
夜幕的變故和衰落的訊息,開始流傳在這片無序之地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訊息自然而然,也落入了三城的情報人員耳中。
極短的時間裏,訊息一字不差的被傳回了三城主城。
獸山和蟲地,一如往常,對此並不在意,一片三不管地帶,又能蹦躂出幾隻螞蚱,反了天,也威脅不到他們。
尤其是關於夜幕,他們本就知道一些內情,就算是出了變動,落寞也好,崛起也罷,該頭疼的也是黎明城。
所以,
訊息隻傳到了蟲地和獸山小角色的耳中,便就截止了,下麵的人並未將情報傳到真正的決策者那裏。
對於兩地而言,這種小事,還不值得驚動兩地之主。
唯有黎明城,夜幕的訊息日日麵呈王前,供大天神親閱。
因為夜幕是黎明的頭號公敵,也同樣因為,這是大天神的要求。
這一日,訊息再次傳回了天宮神殿,藉著回稟訊息的機會,那名始終負責打探和調查夜幕的神官,再次請求道:
“大天神,而今夜幕,內部大亂,人員出逃,外部秩序崩塌,內部戰力空虛,正是一舉殲滅,千載難逢的時機,屬下鬥膽,請大天神下令,即日發兵一舉蕩平夜幕,永絕後患。”
隻是今日,麵對她的提議,大天神並未直接拒絕,而是將目光落向了堂中,同樣站立的望舒。
問:“舒兒,你怎麼看?”
望舒還沉浸在方纔那人彙報的情報之中。
知曉內情的他,心裏一直在琢磨,許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那日辭別,不過半月,能成功接手夜幕,她並不覺得意外。
許閑的能力,本就很強,遠在自己之上,更何況還有四獸相隨
隻是,
她卻怎麼都揣摩不透,許閑如此大動乾戈的真正意圖,是想趁機攪局,毀了夜幕。
還是另有圖謀...
總之,她想,許閑一定不會傻到,真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麵對大天神碧落的發問,她匆忙收回思緒,目光不自然地落向那提議一舉殲滅夜幕的神官,眼神複雜,麵容遲疑。
該滅嗎?
若是換做以前,嫉惡如仇的她,定是想都不用想,便舉雙手贊成。
然,
今時不同往日,眼下是許閑接管了夜幕,她知曉實情,也曉得這是大天神的佈局,自是不敢妄言。
故委婉地拒絕道:“回大天神的話,屬下不敢妄言!”
那神官擰了擰眉,看向望舒的目光,有些變化。
大天神卻沒有要就此放過望舒的意思,不依不饒地追問道:“你...但說無妨!”
望舒眼瞅著躲不過,便咬著牙,硬著頭皮道:“屬下覺得,冰心神官所言,不妥!”
被喚作冰心的神官不解,何處不妥?
大天神饒有興緻問道:“哦,何處不妥?”
望舒在腦海裡措辭一番,娓娓說道:“新王繼位,形勢不明,老王是否尚在,我等皆不知,雖說夜幕內部混亂,但是難保這不是一場陷阱,而且,夜幕核心戰力尚在,又有新王帶五尊神仙境加入,高階戰力是提升了的,那片無序之地,本就不屬於黎明的管轄範圍,魚龍混雜,情況複雜,又比鄰蟲地,獸山...”
“若要一舉剿滅夜幕,就不得不出動大批神衛,甚至還要出動神奉和仙王強者。“
“遠征疆域之外,稍有不慎,釀成大禍,後果不堪設想,所以此時,不宜征伐!”
望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卻又偏偏說得頭頭是道,非要挑毛病,就是過於謹慎了些,那神官還真不好反駁,而且她也能看得出來,大天神也偏向於守成。
故反問道:“那依天女之意,我黎明之城,該當如何?”
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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