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劍州,
昏暗的天下,一座極高的山峰上,有一襲紅衣,迎風輕舞…
李書禾站在那裏,橫劍於腰,孤獨的守望著這片荒蕪...
君,
撕開一道空間裂縫,不請自來,李書禾眉頭輕輕皺了皺,握劍的手掌用了些力。
君見此,滿臉鄙夷,吐槽道:“我說小丫頭,你至於嗎?你我之間,好歹也共患難了不止一次,你一見我,就握住劍,幾個意思?想和我也打一架?”
李書禾沒說話,也沒動,就這樣看著他,讓人捉摸不透,她在想啥。
君頓覺無趣的緊,一抖長袖,“行了,我都多餘跟你廢話,我來找你,就是告訴你一聲,那些傢夥慫了,一個長得賊醜的老頭來跟我認錯,求我休戰,我答應了...”
李書禾一聲不吭。
君無語加倍,“你就不能給點反應?”
李書禾眉頭又擰了擰,好大一會,吐出一字。
“哦!”
君麵頰抽動數次,耐著性子道:“我要去仙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書禾腦袋一歪,眼神狐疑?
君轉過頭去,刻意避開後者的目光,故作灑脫道:“我知道你過不去,不過我有法子讓你過去,看在一起打過架的份上,隻要你開口,我可以幫你。”
李書禾明白過來,拒絕道:“我不喝!”
君回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甘心的追問道:“確定?”
李書禾又沉默了。
君有了答案,一個意料之內的答案,可祂還是因此感到有些失落和遺憾。
人終歸會因求而不得之事而煩憂。
祂也一樣!
祂無所謂道:“不喝拉倒,隨你吧,你就一個人呆在這片鬼地方,等死好了。”
李書禾依舊不語。
君輕嗤道:“跟你說話,是真特麼費勁,走了...”
然後,
祂便走了,和來時一樣,撕開了一條空間裂縫,消失在了高高的山頭。
李書禾握劍的手鬆開,輕輕的搖了搖頭,嘴角,一抹上揚的弧度,似笑非笑。
其實,
有時候,
她會覺得,這位君,昔日的帝王,滄溟的噩夢,還挺有趣的...
.........
遠山的某處,麵色煞白的白澤默默的跟在君的身後,不時回望身後的高山上,那抹紅衣,眼中神色忽暗忽沉,
思緒極其複雜。
他知道,那是她的故鄉,同樣也知道,自己的故鄉也在那片土地下,他知道她在等,等黎明的光,灑落那片天下...
“黑暗裏...孤獨的守望者...”白澤小聲心語。
被李書禾拒絕,君本就挺鬱悶的。
心裏膈應的不行,又瞅見自己新收的小地,一步一回首,怒罵道:
“看你大爺的看,想看就留下,也跟她一樣...”
白澤沒吭氣,
“反正你也是個廢物....”
白澤沒反駁,
君無端氣憤,停下,轉身,破口大罵,“媽的,你特麼也啞巴了是吧?”
白澤忙應道:“沒有!”
君又好氣,又無奈,索性就不在搭理,省得給自己找不痛快,嘴硬道:“老子就不該救你...死了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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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君走後,李書禾也離開了那片山巒。
她來到一片佈滿土堆的墳海,取出劍,一口氣在其中挖了五個坑。
葬下了五具枯骨。
墳海裡時隔萬年,又添了五座新墳,五座新碑。
[李氏·執劍人·李太白]
[李氏·劍侍·衍一]
[李氏·劍侍·無雙]
[李氏·劍侍·封叄]
[李氏·劍侍·陳泗]
她站在新墳前,長嘆了一聲氣。
“害!”
目光上抬,五堆新墳後,有三座老碑,比之此間碑林,要更大更高些,看著也更久遠些。
上麵遍佈著石斑,歲月磨盡了字眼,早已不知寫的是何。
可她卻記得,這是李家,自亂古紀元活下來的三位初祖。
昔年,
三位初祖坐化前交代後人,他們此生註定看不到執劍人了。
將來,若是執劍人出現,那一代的護劍人和劍侍獻祭之後,就將他們葬在他們的旁邊,越近越好。
如此,
泉下有知,也算了了願,不負始祖之託。
李書禾小時候聽人說過,將字刻在石頭上,留存的最久,可...
她刻了。
也沒了。
太久了,
一百多萬年,整整一百多萬年。
以前,有人守著這片墳海,碑文字字清晰,後來黑暗降臨,帶來永夜...
萬年光陰,便就成了這副樣子,她沒想過重新刻字,她覺得這樣挺好。
李家。
隻剩下她了。
守望在黑夜裏。
這黑暗籠罩的天地,也不會有人路過。
若黎明降臨,
她死以後,李家絕後,自然也不會在有後人祭拜。
就讓這一切,如自己一樣湮滅在光明下,深埋於歲月中。
迎接一個嶄新時代的來臨。
當然,
前提是,
真的可以,再見到光,熱烈耀眼的陽光。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自儲物袋中摸索了半天,最後取出了一壇酒。
這是許閑之前無意間送於她的,她一直留著。
她凝望著手中酒,糾結些許,便就揭開了壇封,將壇中酒盡灑下,她慢慢的自言自語道:
“執劍人給的酒,”
“今邀諸位同飲!”
執劍一壺酒,苦覓百萬年,
傾盡荒蕪中,以慰天上魂。
她走了,紅衣消失墳海,留下五座新墳,和一個滾落碑前的空壇,
她還在,嫁衣矗立山巔,風吹過時,她的淚蕩漾漣漪,她的發舞動驚鴻。
她在等,等黎明的光,初升的朝陽,全新的時代...
她在看,凝望腳下的土地,也眺望著天的東邊....
他說過的,他會回來。
她信!
..........
時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仙土晝升日落,四季更迭,一歲換一歲。
仙城還是那座仙城,鐵打的獵場,流水的狩夜人。
蟲地,
黎明,
一如尋常。
獸山卻悄悄的換了主人。
鹿淵歸來,以新人之姿,成了後起之秀,暗中左右著獸山大事。
塗司司苦修,
金雨亦苦修,
一晃就是十年,黎明城中,許閑閉關十載,鑽研無名劍經,小有成就...
境界突飛猛進,突破至仙人中期。
於這個境界而言,他的修鍊速度已經很快了。
便是澹臺境,也不由為此瞠目結舌...
可還有更快的。
那四位,
十年光陰,竟是從天仙境初期,一口氣恢復至了小神仙境。
澹臺境驚為天人,震撼的同時,也心生忌憚。
都是些什麼變態?
許閑卻並未因此,感到意外,他們本就是仙王,修為隻是被封印了,又不是沒了。
和自己從無到有的過程,自然不能比。
十年來,
許閑年年領靈晶,小掙兩千萬,可活卻一件沒幹。
就在他拿錢拿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時候,他腰間的那塊牌子突然亮了。
許閑意念一動,眼前視角,便浮現一行行文字。
少年讀之,眉頭緊蹙,輕吐,“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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