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榮辱不驚,淡定如常,可問道宗的弟子,早就按耐不住了。
見雷霆劍意,肆虐穹頂,短暫的震撼之後,便是炙熱的興奮。
按以往的經驗,劍塚裡,每誕生一道劍意,小師祖便能破一境。
三年前的寒意,小師祖歸來入了七境。
一月前的生機,小師祖歸來入了八境。
再往前數,亦是如此。
那這一次,再現一道雷霆劍意,是否意味著,小師祖已入渡劫?
若真是如此,眼前困局,還算個屁。
且不說,
當前戰況,便已是勢均力敵,小師祖若出手,豈不是頃刻反轉。
別忘了,當初小師祖才六境,就已經能追著七境,八境各種虐。
而今若入九境,五樓齊開,五劍齊出,舉世之間,還不是嘎嘎亂殺。
聖人?
妖仙?
誰能一戰?
這道雷霆劍意,正如一道光,在黑暗中照亮一切。
讓問道宗的弟子們,重拾鬥誌。
舉世為敵又如何?
問道宗不懼!
他們在戰鬥,他們在衝殺,他們高聲怒吼,興奮的吶喊著...
他們知道,守住,隻要守住,就一定有轉機。
先前,
哪怕是江晚吟展露出了超乎想像的戰鬥力。
可終究隻是一人,他們心裏沒底,始終打著鼓。
都在擔心,第六老祖一人,會不會被敵人拖垮。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們有了希望,並且於這一刻,無比的篤定,他們能贏。
小師祖一定是在閉關,隻要他們堅持住。
待小師祖出關,局勢定能改寫。
尤其是曾經參與過東荒一役和帝墳的弟子,更加確幸。
“兄弟們,給我頂住...”
“等小師祖出關,便是他們的死期。”
“來戰!”
“劍祭蒼茫,捨我其誰...”
“.......”
來犯之敵,一臉懵然,糊裏糊塗,
明明攻的是他們,佔據上風的是他們,來搶東西的也是他們。
眼下倒好。
這守的人在嗷嗷直叫。
跟磕了葯一樣,莫名其妙。
不就是一道劍息,這能改變什麼,那劍息來了又散,聲勢浩蕩不假,可傷害值為零...
對戰場局勢,沒有半點影響。
興奮個什麼勁?
當然,
他們不聾,也不傻,自然聽到了問道宗那些弟子口中的吶喊和議論。
小師祖?
許閑?
想來是那位名動天下的小傢夥,要出手了,祭出那棟白色高樓,拔出十二神劍?
也許吧...
不過,
帝墳之行,許閑不一樣還是敗在了魔子白忙手中。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許閑,沒謠傳中的那麼牛。
當然,
即便真是如此,他一個小輩後生,年不過三十,境界再高能高到哪裏去,撐死也就是大乘。
而他們這裏。
動輒渡劫,聖人...
哪個不是活了幾千年,上萬年的老怪物,豈會懼一後生?
況且,
想置問道宗於死地的可不止他們。
有的沒來,有的在觀望,正在源源不斷的加入戰場,
反觀問道宗,龜縮山門,已無援兵。
無外乎魚死網破前的背水一戰罷了。
對他們而言,失敗的結局早已註定。
不過,
突然燃起的鬥誌,卻有幾分棘手倒是不假...
“一群螻蟻。”
“無知無畏。”
“許閑來了也好,一併宰了,奪了他一身機遇和機緣,哈哈哈...”
戰鬥持續,並未因雷霆劍意生山門而停止。
反而愈演愈烈。
葉仙語和李青山等人。
是欣慰的,知曉內情的他們,更加篤定,許閑已經破了九境,哪怕雷劫未曾落下。
待他出關,待他祭劍,局勢便是不能成壓倒之勢,反推過去。
但是維持現狀,改善局勢,肯定少不了。
葉仙語於激戰中,輕聲感慨,“小十一,總是能帶來驚喜呢?”
李青山則是嘴硬,日常吐槽,“這傢夥,真是越來越離譜了,一個月,搞出兩次動靜,真行...”
漁人,
樵夫,
不曉內情,隻顧衝殺。
闊劍衝鋒。
魚弦肆虐。
.....
祖山裡,
黃金一代的四人,葯小小,夏初一,鹿淵和塗空空,本在修鍊。
山外亂戰,未曾將四人驚動,在江晚吟的授意下,對他們刻意隱瞞。
但是,
此刻,
幾人還是被這突起的雷霆劍意給驚醒了。
他們第一時間結束打坐,如往常一般...
踏出洞天,準備如前幾次一樣,瞻仰劍息真容。
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主峰山門外,那一片混亂。
密密麻麻的大陣,光澤閃耀。
陰暗黑沉的蒼穹,一如墨染。
一尊尊恐怖的身影,在衝撞,舉手投足間,山河色變,大浪滔天。
山崩了。
河斷了。
塵土揚起千米之高...
山河浴血,儘是狼煙。
眼前所見,好似末日。
鹿淵還好,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於他而言,這般混戰,是聲勢浩大不假,歸根結底,卻也如兒戲。
若是剛蘇醒那會,他興許還會忌憚一番。
如今,隻道尋常...
轟碎幾座山,撕出一道虛無...
小兒科。
昔年,
他曾經歷過,星辰破碎,一個大州,被人生生打崩,打沉...
別忘了。
凡州的法則,乃是下位麵法則,這裏的一切,可沒上界的硬。
但是葯小小,塗空空,夏初一就不一樣了。
她們可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
就連年長一些的葯小小,當初東荒一役,也被早早送回了宗門。
根本沒見過,渡劫級別的戰鬥。
更別提,此刻山外,上演的可是聖人級別的攻伐。
帝墳裡。
也見過人海如潮,可那時候,大家都沒修為,鬧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即便祖山隔著山門足有數百裡,上百個山頭,可震撼之情,依舊無以言表。
本能的露出了膽怯之色。
“發生了什麼?”
“怎麼會這樣?”
三人的第一反應,以為是看錯了,眼花了。
或是修鍊太累,睡著了,在做夢?
因為在她們的認知裡,問道宗如日中天,怎麼可能有人敢來犯呢?
離譜,
荒謬,
難以理解...
鹿淵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環抱著手,懶洋洋道:“嘖嘖,這麼多渡劫強者,凡州,還真是藏龍臥虎啊...”
北邊,
東邊,
的天幕上,妖氣衝天,靈息躁動,也在打架。
而且人還不少,問道宗的山門外也在打,人也不少。
很多傢夥,鹿淵在烈焰要塞外根本沒見過。
現在,
都冒出來了。
葯小小察覺鹿淵的異樣,心裏清楚,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追問,“小鹿,到底發生了什麼?”
鹿淵餘光一瞥,努嘴示意,“這不是看到了嗎?問道宗,正在被人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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