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都等等吧。”
江晚吟的一句話,讓始終緊繃著的魔淵眾魔神暗鬆了一口氣。
她說都等等,意思不言而喻。
那便是在白忙出來之前,大家都別動的意思。
這話是當著眾人麵說的,也是刻意說給眾人聽的。
魔淵,在北境以西的地界。
黑沙漠緊鄰著北境。
當初,雷雲澈大斬魔淵後,問道宗與魔淵有過約定,
作為戰敗方,魔淵退讓出萬裡黑沙海,退守烈焰要塞,並以此為界。
理論上說,黑沙漠隸屬於北境,屬於問道宗的管轄之地,隻是因為萬年前,黑沙海遭了魔氣侵蝕,成了一片死地。
所以,
問道宗始終未曾派人看守,久而久之,便默許成了兩者之間,不躍的雷池。
也就造就了後世之人,認為黑沙海和極北一樣,是無主之地。
年輕人自然是不曉得。
可能在一個時辰內,從天南地北趕到此處的這些老傢夥們。
卻都很清楚。
這也是為何,當雷雲澈三人先後露麵後。
那之尊尊盛氣淩人的法相,便就收斂了威壓,歸於本體的的主要原因之一。
總歸這是問道宗的地界。
現在,
江晚吟讓等一等,那便隻能等一等,確實也該等一等...
這事情總得正主出來了,才能弄清楚,搞明白。
屆時,自是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
魔神暗鬆一口氣,其餘勢力,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眼中也悄無聲息的摻雜幾分戾氣來。
要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指定是假的。
私底下裡,自是也會吐槽幾句,揣測幾聲。
“江姑娘什麼意思,這是要包庇魔淵?”
“想多了,你別忘了,問道宗黃金一代,有四人也被綁了...”
“那她讓等?”
“不等還能如何,現在動手,白忙撕票怎麼辦,你這豬腦子裏在想些什麼?”
豬妖尷尬,“呃...我知道,隻是她的態度,讓我很不爽。”
“憋著,誰讓人牛逼呢....”
雷雲澈,葯溪橋,林楓眠也相繼登上了那一葉扁舟。
葉仙語叫人。
李青山參見。
假許閑拜見。
“師兄...”
“師伯...”
“師兄...“
雷雲澈瞥了鹿淵一眼,眼神耐人尋味,墨眉一壓,拂袖一盪。
聖人之意籠罩一葉扁舟,隔絕一切。
他看向葯溪橋和林楓眠,沒來由的嘚瑟道:“我就問你們,我牛不牛逼?”
二人不語,隻是對視一眼,葯溪橋便開口問道:
“許閑呢?”
鹿淵額角浸出汗水,心裏五味雜陳。
這問道宗都是些什麼怪物,就一眼,便把自己識破了。
看來自己的演技真是一般。
也不忘埋怨起了許閑。
若非他把自己的仙王披風拿去泡妞,他就不信了,他們能看破的這麼快?
如實交代道:“帝墳裡呢。”
“果然!”
“這下,真合理了。”
雷雲澈再次強調道:“我就問你倆,我牛不牛逼?”
兩人沒吭氣。
李青山眼神怪怪的。
葉仙語一會看看老頭,一會看看白髮漢子,一會看看雷雲澈...
江晚吟說了一句,“你猜到了?”
雷雲澈也不吭氣,雙手一抱,威風凜凜。
葯溪橋和林楓眠頓首示意,代其回應。
葉仙語眼裏泛起小星星,日常化身小迷妹,崇拜道:“哇,雷師兄,你這都能猜到?”
沒見到鹿淵前,就能猜出,白忙是許閑,說真的,確實不一般。
很牛!
李青山暗暗認同,小聲嘀咕,“確實很強。”
鹿淵很想吐槽一句,這哪裏是強,這簡直就是開了。
“很不錯哦。”江晚吟笑盈盈的誇獎道。
眼裏流露出了長者的欣慰與慈愛。
在這位雷劍仙麵前,雲崢死後,普天之下,怕也隻有江晚吟能露出這般神色了。
聽到江晚吟的誇獎,雷雲澈的心裏樂開了花。
可表情管控的極好,不喜不悲,隻是話變多了,語速也加快了。
難能可貴的解釋分析道:
“其實這不難猜的,把不合理的情況排除,套進去合理的猜測,就能得到正確的答案了。”
“魔淵的白忙不可能憑空冒出來。”
“還有小師弟那性子,不可能不爭的。”
“怎麼可能到最後一日才現身,而且榜上無名呢?”
帝墳裡的事,他們是沒看到,可從出來那些人口中,卻也知道了個清清楚楚。
第一日,許閑六進六齣,白忙沒露頭。
第二日開始,白忙大肆殺戮,一直到第十日,黃金一代,四人被綁了,才露頭。
卡點現身...
這壓根就不可能。
如果。
真有一個白忙,那就不可能有舉世伐魔的一幕上演。
應是從一開始,就是龍爭虎鬥。
你追我趕的殺戮才對。
再加上一些他本就瞭解的情報,確實不難猜。
雷雲澈講了很多,把和他借魔淵石的事也說了出來
江晚吟聽完,輕喃道:
“如此說來,咱們這位師弟,心思是真深啊,他當初成為魔淵魔子時,怕就已經想到了這一步了吧,讓整個魔淵,替他背鍋,嘖嘖,可憐的魔人,隻顧沾沾自喜,卻不自知....”
跟這群人在一起,鹿淵渾身不自在。
他死過一次,自問前世活了挺久,成就也高於在場的眾人。
可...
那時候的他,可沒這些人這麼多心眼子。
原本覺得,昔日的對手們,老奸巨猾,一個個深不可測。
現在看來,那些傢夥,還是有些單純了。
再加上他現在境界跌落,又沉睡極久,一刻也不願意和他們多待。
提議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還是走吧,留在這,我也幫不上忙?”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來,異口同聲道:
“不行!”
“為啥?”
“你走了,這戲還怎麼演?”
“就是。”
鹿淵都麻了,“你們都知道了,還演啊?”
葉仙語肯定道:“當然要演了,而且還要演好,演完,不然,讓人知道,白忙就是許閑,我問道宗還不得顏麵掃地啊,名聲不要了?”
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鹿淵心裏吐槽,可嘴上卻不敢說。
“我留下來,會露餡的。”
“不會。”
“你們不都看出來了?”
林楓眠笑嗬嗬道:“沒事,便是看出來了,你不承認就是了。”
“額....”
鹿淵很無語。
什麼名門正派,都一個鳥樣,為老不尊。
雷雲澈輕嘆一聲,沒來由道:“看來,我們不僅要配合小十一演完,還得找個由頭,保下這魔淵了,頭疼。”
葉仙語癟了癟嘴,“可不...”
其餘幾人也露出了無奈表情。
江晚吟卻慢悠悠道:“理由好找,黑沙海本就是我問道宗的地界,北境,本就禁止聖人打架,誰打就是宣戰。”
“那聖人之下呢?十二境的也來了不少啊。”李青山問。
江晚吟淡然一笑,“別忘了,他是白忙,魔淵魔子。”
言外之意,
聖人之下,魔淵自會應對。
眾人一致認同。
而且眼下,也隻能如此了。
自家師弟,總不能不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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