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書靈不淡定了。
許閑也不淡定了。
倒是小姑娘,格外淡定,輕輕的捅咕了一下少年朗的胳膊。
問道:“少爺,咋辦,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好像真跑不了了。”
這是一句廢話!
所以許閑也回了她一句廢話,指著那頭巨龍說道:“那赤家的神女赤姬,人還怪好呢。”
“哪裏好了?”小姑娘一頭霧水。
許閑樂嗬道:“知道下著雨,把魔龍停人頭上,給人擋雨,多貼心。”
小姑娘瞟了一眼,嘴角抽動,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那是擋雨嗎?那是壓了人家一頭。
那是貼心嗎?他說是就是吧。
隻能說,站的角度不同,看問題的方式不同,得到的答案是截然相反的。
她試探問道:“那少爺,你打算跟誰走?”
許閑故作為難,擰著眉頭,“說實話,我沒想到他們能這麼熱情,還挺難選的,有時候優秀,也是一種苦惱啊。”
小姑娘有些受不了了...
從一開始,他就刻意把自己會初代魔文的事情故意泄露出來。
那時候,他肯定就已經料到了,對麵會如此,他也能藉機保命。
唯一想不到的,可能就是排場會這麼大罷了。
現在呢?
又裝上了。
許閑全然不察小姑娘眼底的嫌棄,繼續自顧自的問道:“你說,他們要請我回去幹嘛呢,因為我帥?”
明知故問。
小姑娘假裝想了想,弱弱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知道少爺能看懂那什麼上古魔文呢?”
許閑故作驚訝,“啊,他們怎麼會知道呢?”
說著警惕的審視著小姑娘,懷疑道:“不會是你....”
小姑娘白眼偷偷一翻,這個鍋,她可不背,擺手道:“少爺說什麼呢,我也是剛知道的啊,我知道以後,也沒出去過啊。”
許閑挑眉,認同道:“嗯...也是,那會是誰呢?”
見他還在跟自己演戲,小姑娘心裏有數了。
她恐怕已經被這白忙識破了,雖然她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若是他身後沒高人指點,那此子的心智近乎妖孽。
還真說不準,能看懂太初魔術裡的魔文。
既然如此...
那。
她又問道:“少爺,你當真能看懂?”
許閑饒有興緻的望著她,心想終於要沉不住氣了嗎,略一沉吟道:“這是重點嗎?”
她分析道:“當然,如果你不會,是騙人的,他們把你請回去,你說你還能活著出來?”
許閑很無語,說的就跟自己會,進入就還能出得來似的。
小姑娘刻意的補充道:“我可聽說,這些天魔人殺咱們這樣的凡魔人,就跟踩死一隻螞蟻似的。”
“有道理。”許閑假裝認同。
小姑娘繼續說,話語中有敲打,也有警告,“而且,就算少爺真的會,被他們請回去容易,怕是出來就難了。”
許閑依舊沒有否認,隻是指著天上,愁眉苦臉道:“可我有得選嗎?”
小姑娘啞然,好像是沒得選。
他沒有動,還在跟小姑娘扯閑篇。
蒼穹上,一群往日高高在上的神子,神女們,卻漸漸沒了耐心。
即便是魔神之令,即便此子身份特殊,可歸根結底,他隻是一個三等凡魔,他們何時這般憋屈過。
屈尊相迎,已是天大的恩典了,讓他們等著,簡直過分至極。
而且,許閑和小姑孃的對話,不是心神交流,也未曾起陣。
他們自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可以說,
這兩人,言語裏,對天魔人,對魔神,簡直毫無敬意可言。
當誅!
就連隨行的魔神衛們,也表現出了極其不悅的神色來。
風魔神之子略顯不耐煩,沉聲道:“白忙閣下,還不願現身嗎?”
許閑思緒被拉回,冷冷的瞥了一眼天上,半點不慌。
它人若有求於我,我自當有恃無恐,你有求於人,自當謙卑敬重。
慵懶中透著幾分隨意的話音,幽幽自小院傳出,“諸位,你們家魔神大人,就是這麼教你們來請人的嗎?”
眾魔人屏氣凝神。
眾天魔麵色陰沉。
許閑語氣沉重了幾分,低喝道:“想請我,下來說話。”
一言既出,四野唏噓,哪怕是紀律嚴明的魔衛們,也忍不住低聲私語了起來。
更別提,那些藏在暗處看戲的天魔人和魔庭的執法隊了。
“唔...真不要命了。”
“嘶...這少年,這麼勇的嗎?”
“讓神子神女下馬相迎,好狂...”
“敢這麼跟天魔人說話,看來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啊。”
原本,他們對於白忙說自己會魔文之事,始終保持質疑。
甚至還在心裏暗暗誹腹魔神宮裏的那些大人,這種鬼話也能信?
明顯就是這小子,知道自己要死了,插翅難逃,故意編造的謊言罷了。
可這會,他們心裏也泛起了嘀咕。
若是沒點本事,他應該不敢那麼狂。
除非,他生來就很勇。
幾位神子神女,本就繃著的臉,一下子變得更黑了些,陰沉如墨。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吃不準了。
正如尋常天魔人所想一樣,他若沒點本事,應該不敢這般張狂,手裏絕對有底牌。
要麼。
他真會那些太初魔文。
要麼。
大祭司已經和他勾搭上了。
他們互相對視間,眼裏皆是觀望和等待,下去,還是不下去。
不是不可以下,但是不能第一個下。
更不能自己一個人下,那樣,太丟人。
若是他不會,他們都被欺騙了,那麼第一個下的。
將來,恐怕就要成為所有天魔人私下談論的笑柄了。
赤姬安撫黑魔龍王,是第一個下去的。
她可不講究這些,她和白忙本就認識,或者說,自從白忙闖進了她的世界後開始,她以經學會睜眼看這個世界了。
她血脈比白忙高。
白忙卻比她厲害。
這足以說明,所謂的血脈論,就是一場假大空的謊言,毫無依據。
看到赤姬跳下去的那一刻,四周唏噓更甚,不過卻沒有太多意外,能站在這裏的,都知道一些內情。
下一秒,青木也跟著跳了下去,他可能是這魔淵裏,除了幾位魔神和許閑外,唯一一個猜到白忙身邊的小姑娘就是大祭司的人了。
所以,大祭司在下麵,他下去全當覲見大祭司,自是毫無心理負擔。
“是青木大人。”
“他也下去了。”
他的跳下,引來一陣不小的騷亂,其餘徘徊不定的神子,神女們,也不再糾結了,紛紛躍下。
赤姬跳,代表不了什麼...
青木都跳了,他們還有啥好怕的呢。
一道道人影落下,如天下仙人,飄落凡塵,整整十人,擠在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裏,頭髮顏色各異,神情各異。
目光卻又不約而同落在那石階上的白髮少年身上。
小雨仍然,許閑沒打算起身,目光徐徐掃過眼前十人,微微眯眼,問道:“勞駕問一嘴,剛剛是誰喊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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