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的打算
關於開啟溟門之事,魔淵上層已爭論四年之久,赤姬所知道的,大多數天魔人都知道。
資訊並不多。
無非就是提及了溟門的由來,溟門後封印的溟獸,還有自己的父親和大祭司因是否要開啟溟門而產生分歧,故此不合。
還順帶提了一句,最近不知因何緣由,此事好像暫時擱置了。
因為她已經很長時間,沒見到父親發脾氣了。
赤姬說完之後,許閑下了逐客令,告訴赤姬可以離開了,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在參與進來。
不忘講了兩句難聽的話,言外之意,別在給你父親添麻煩了,也別給我添麻煩。
話是很難聽,可赤姬卻並不反感,她知道,許閑都是為了她好,是真的在為她考慮。
仍然試圖追問,許閑真的有把握化解這場危機嗎?
許閑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有底牌,足可自保。
赤姬將信將疑,極不情願的離去。
其實她想問許閑,是否練會了溟火訣,如果真的練會了,興許大祭司真的會出麵保下他。
可...離她把溟火訣交給他,僅僅隻過去了半個月的時間而已。
半個月啊,他便是天縱奇才,也不可能練會的。
那可是太初魔術裡最難的存在啊,自己隻是抄一遍,都花了一整日的時間。
或許,她隻能祈禱,無上魔主庇護白忙了。
可無上魔主真的存在嗎?
祂即便存在,又真的會去庇護一個三等魔族少年嗎?
答案,其實從她第一次為了白忙,在溟殿撒謊時就已經有了。
魔淵若真有神明,魔族何至於沒落至此呢?
赤姬來時,無人阻攔,她去時,亦無人阻攔,不過她來而又去的訊息,卻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魔淵高層。
魔神宮,魔庭,溟教,乃至一些早就已經蠢蠢欲動的王公侯爵都收到了訊息。
如魔神宮和魔庭這些知情者來講,自不稀奇。
他們本就曉得,白忙和赤魔神宮的神女頗有淵源,隻是報信而已,對他們的計劃,無傷大雅。
而且,他們也早就收到了情報,赤魔神雖然明麵上說不參與此事。
可赤魔神宮的赤魔衛暗中卻有調動,赤魔衛的新統領赤武,更是帶人潛伏在了流浪巷中。
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赤姬是一個人來的,可她的背後一定有著赤魔神的默許。
這種時候,他們自然不敢妄動,本就要麵對一個明麵上的大祭司,若是再加個赤魔神進來,那這事,真就麻煩了。
收到訊息的魔神們也沒有過多反應。
隻是指示計劃繼續,各個勢力,卻於暗中增派人手,以將整個外城之外的區域,徹底封鎖。
隻要探查到白髮魔人半點異動,哪怕有逃跑的趨勢,便立即動手圍殺。
那一日的溟都,暗流湧動,風雨飄搖,一場變局,悄然上演...
赤姬走後,小小書靈延伸監測範圍,將小院之外,十裡範圍,窺探了個清清楚楚。
一座廢墟,流浪之地,卻是足足聚集了十位大魔王境,上百小魔王境,近千的六境魔將,五品更眾。
他們有的潛伏在陰暗中,有的喬裝打扮現於明麵處。
有的是一夥的,有的卻是互相監視....
很是複雜,這屁股大的地方,說一句,一屁股能坐死一堆元嬰強者,半點不為過。
許閑略顯無奈,卻也不相信,他們真的隻是為了對付自己一個小小魔將境,就出動這麼大的陣仗?
許閑也不相信,這些暗中的人都是一條心的,恐怕也是各懷鬼胎吧。
而且。
若真的隻是要殺自己,赤姬剛報完信,自當立刻動手才對。
可明顯,他們隻是暗中增加人手,並沒有要立刻動手的意思。
若是說,這是為了等天黑,等這流浪之地的流浪漢們出門覓食,以減少傷亡和影響,許閑那是半點都不信。
暗中潛伏的,都是天魔人派來的,他可不認為,這些高高在上的天魔人真的會在乎這些流浪漢的死活。
或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們巴不得找個合適的理由,說得過去的由頭,把這些人一併給消滅乾淨了。
對於天魔人和這座溟都來講,這些人,早就是沒了價值的螻蟻,就像蟑螂一樣,寄生在這座城裏。
所以他們在等的,絕不是等天黑,他們要針對的一定也不止是自己。
小女孩白乾一定也在其中。
即便自己真的偷學了太初魔術,殺了也就殺了,何至於鬧出這麼大動靜。
這其中意圖,恐怕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不過卻也不難猜,想來是想借殺自己,要給掌控魔淵的大小祭司提個醒,又或者是給某一部分群體,敲個鐘,亦或者是為了奪權。
當然,他們也可能隻是單純的忌憚,自己背後真的站著一個了不得的存在。
鬼知道。
許閑隻曉得,這其中,一定有著極大的利益牽扯。
赤姬來了一趟,他有些小感動,感動之餘,卻也知道了一些情報。
昨夜小姑娘白乾並未離去,可昨夜小祭司卻與赤魔神相見了。
而洞察之眸中,小姑娘一直都是本尊在此,並非靈身,所以,可以基本斷定,小姑娘就是大祭司。
在根據赤姬闡述的話,和自己這些日子在溟都收集的情報來看,許閑能推斷出大祭司接觸自己的緣由。
所求有二:
其一,想弄清楚澤都外一劍的由來,將自己逼入險境,以此來試探自己的底牌,是否真和那一劍有關,那一劍的主人又是否是為溟門之事而來。
其二,她想知道,自己是否能練會這溟火訣。
赤姬話中的意思,不難推測,這位大祭司,極其渴望復興魔族,溟火,是魔族的神火,也是希望之火。
若自己能練會,許閑有把握,大祭司,應該會出手保下自己。
可惜...
時間太短,自己尚且還沒學會。
不過他倒是有辦法讓對方相信,自己可以學會。
或者他隻需要讓對方知道,自己擁有翻譯太初魔文的能力,就能保下自己這條命。
可問題的關鍵又回到了根本上,對麵不止是沖自己來的,也是沖她來的,鐵了心要用自己的死,打消大祭司心中的某種執念。
所以許閑懷疑,大祭司,能護住自己嗎?
他的腦海裡整理消化著資訊,努力的思索著,找尋破局之法。
他默默輕喃,“先做兩手準備,她若護不下我,我就拿溟門說事,倒打一耙...賭一把。”
小小書靈聽到心聲,無語道:“又賭?”
許閑淡淡道:“人生本就是一場豪賭。”
小書靈癟癟小嘴不說話,裝逼像了李青山,愛賭隨了葉仙語,全是壞毛病。
不過...
也怨不得自己的主人,他向來比較倒黴。
走到哪裏,都能遇到極其離譜的倒黴事,就很莫名其妙。
它時常在想,是不是因為主人遇到自己,用光了一輩子的好運,所以才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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