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
一直在斬妖城外收購五階妖獸屍首的商人也不見了...
七大鑄劍坊的訂單數量,不知如何走漏了風聲。
不到正午便已鬧得斬妖城人盡皆知。
還有人在暗中帶節奏,說就算是現在去下單,最少也得等到兩個月後才能拿到貨。
使得那原本搖擺不定的人群,心存一絲僥倖,無不選擇在暗中觀望觀望。
有的在想著妖獸的價格繼續上漲。
有的則在等許閑那裏的訂單一個月的日子到期退單,
也有的幻想著,許閑鑄劍坊的應對,是否還能在往下降一降,即便他們自己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可萬一呢?
這幾家都打紅了眼了,還真不好說。
畢竟。
放在一個月前,你說五階妖獸能賣三千靈石,也沒人信不是?
這本就是冬季,天寒地凍,氣味擴散的慢。
大多數的人嗅覺晚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那一日夜。
七大鑄劍坊緊急召開了一個會議,後知後覺的他們,早已沒了白日裏的亢奮和喜悅。
一個個神色慌張,患得患失。
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這事情很不對勁。
降價第一日,問道宗在第一時間,找人在他們七家鑄劍坊,同時下單二百多。
裏麵要是沒鬼,打死他們都不信。
而且這一看就是事先謀劃好的,鬼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但是直覺告訴他們,這件事,恐怕遠沒他們想的這般簡單。
哪怕他們不願承認,可現實卻在告訴他們,他們應該是被許閑套路了。
他們罵罵咧咧,爭論不休。
“他孃的,真是見了鬼了,問道宗哪來這麼多五階妖獸屍體,七千多頭啊,他們到底想幹嘛?”
“斬妖門口那個收購妖獸的商人也沒了,一天都沒見著,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葯?”
“這小崽子肯定把別人壓在他那裏的妖獸給挪用了,不然一定拿不出這麼多來。”
“膽子這麼大嗎?他就不怕到時候退不出貨,讓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鬼知道!”
“我就想知道,現在怎麼弄?”
“奶奶的,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弄不好,我們全得給這小子打工啊。”
“....”
“李大師,你給拿個主意吧,這事畢竟是您老牽的頭。”
眾人目光交匯,本就焦頭爛額的李遜頓時頭大如鬥。
本來計劃好好的,誰能想到許閑手裏握著如此多的妖獸屍體呢?
而且這還隻是第一日。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已經大概預知了。
五階妖獸的價格本就虛高。
馬上又是春日旺季,妖獸價格一定會跌。
若是穩不住五階妖獸的價格,那麼一件地兵的成本,兩頭五妖獸是怕是覈算不來的。
更別提上品地兵,他們已經一降到底了。
所以。
從明日開始,許閑一定會拋售妖獸屍體,引發恐慌潮。
他們之前也這麼乾過。
應對方式自然不難,那就是他們以3000的價格托住,穩住價格。
可要穩多久?
他心裏也沒底。
最起碼要十日,因為十日後,許閑的第一批退訂訂單到期了。
到時候,許閑就會麵臨退單潮。
他現在唯一不確定的就是,許閑究竟有沒有挪用別人的定金。
若是有。
則可破。
若是無。
屆時退訂的訂單,反倒是會跑到他們手中。
而他們若想要不虧本,就還是要繼續穩住五階妖獸的價格。
並且,還要承受一波更大的拋壓潮。
現如今,他們手裏的訂單,拚了命的乾,最快也得兩個月後才能全部交付。
也就是說,他們實際上需要穩住的時間最少也得兩個多月...
這是在不繼續接單下的極限時間。
若是接單,隨著訂單的增加,這個時間還將延長。
其中所需要的資金量,是無法去估算的。
畢竟現在妖獸的價格實在是太高了。
幾千萬?
上億?
還真不好說。
而且,手裏的妖獸屍體還不能大規模折現。
否則必將導致中原原料的價格的崩盤。
到時候持續收購的妖獸屍體,虧的就會更多。
一邊要花高價接盤,穩住五階妖獸的價格。
一邊要大量囤積五階妖獸的屍體,確保原材料價格的穩定。
一邊還要購買仙金,鍛造交付手上的訂單。
收購,運營,維護,材料....等等等,這一整個流程下來,根本無法形成閉環。
可以說是斷的稀碎。
生意的運營最重要的是什麼?
現金流。
現金流一旦斷裂,龐然大物,頃刻倒塌。
後果是災難性的。
哪怕是他們背後的勢力財大氣粗,卻也經不起他們這麼折騰。
更何況他們背後的勢力內部,錯綜複雜。
引發的後果,他們未必能承擔得起。
宗門商會更不會冒險。
到時候,指不定會如何,而要想避免這一切,就隻能及時止損。
取消降價,這樣,就不會有後續虧損,既不用穩妖獸的價格,也不用囤貨。
可代價就是,他們折騰了一圈,不止把前期的營業額全虧進去了,同時,還要給許閑白打兩個月工。
這可不止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是把自己都給賣了,還得替他數錢。
那他們可真的就輸的徹徹底底了。
這讓他怎麼甘心,又如何向上麵的人交代。
進也不是。
退也不是。
橫豎都不是...
是及時止損,灰溜溜的認輸。
還是放手一搏,贏了,不虧不掙,保個本,賺個名聲。
輸便是傾家蕩產,名利盡失...
怎麼選?
能怎麼選?
理智告訴他,到此為止。
可是感性卻促使他,要拚一拚。
就這樣算了,他不甘心,萬一許閑已經沒牌了呢,萬一他也在賭呢?
他暗暗咬牙,深深呼吸,穩住思緒,寬慰眾人。
“諸位莫憂,一切皆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自有應對之策...”
眾人洗耳恭聽。
李遜細細分析,避重就輕,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不止穩住了眾人,還拉著眾人與他一起豪賭一場。
這些人都是人精,自然知曉其中利害。
可是不甘心的又豈止是他李遜一人。
他們又何嘗不是如此。
特別是周亞山,他來自萬仙商會。
情況更為複雜。
商會重利。
他來可不止是為了自己,還為了自己的女婿。
他若是贏了,他女婿便能競選下一任會長。
他若是現在慫了...
結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們選擇了賭一把,放手一搏,與許閑來一場魚死網破。
他們就賭許閑的箭袋裏沒有箭。
而同一時間,斬妖城第一鑄劍坊裡,也開了一場小會。
隻是人要少一些,就五人,兩個看戲的,還有一個是湊數的。
柳青回抿了一口茶,問道:“小師祖,下一步,該如何?”
許閑隻回了二字。
“砸盤!”
柳青回沒聽懂,看向葯小小。
葯小小小手一攤,白眼一翻,“別看我,我也聽不懂小師祖老家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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