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黎明城,天宮,仙劍居內,澹臺境看著麵前,正煮茶弄盞的少年,怔怔發神,隻覺腦子有些亂,
少年倒下一杯熱茶,八分滿,二指推至其近前。
“喝茶!”
澹臺境下意識地伸手,卻在握住杯子的前夕停住,喉嚨一滾,不可思議的問道:“不是,你怎麼比我還快?”
“是你太慢!”少年輕描淡寫道。
澹臺境喉嚨又一滾,仍是雲裏霧裏,不依不饒地追問道:“你真就把他們這麼賣了?”
他很少如此,去向一個人刨根問底,除非,忍不住....
少年眉宇輕挑,語氣平靜,“你猜啊?”
澹臺境壓著一雙墨眉,稀裡糊塗,飲下一口熱茶,目光總是忍不住,審視眼前的傢夥。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頭一次,如此的難以分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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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序之地,清河宗外,氣浪還在嗚咽,轟鳴聲嘶於曠野,世人窺探不清處,四尊仙王真身,鏖戰一處。
先是弒天蟻,率先喚起仙王真身,突然出現,攔住鹿榆和碧落,
接著鹿榆碧落也起仙王真身,蠻橫衝撞,表明立場,趁著三王鏖戰的功夫。
仙王·丘引同樣施展仙王真身,一擊將鬼陣砸穿,砸碎…
獨屬於仙王的神威,直奔王座上的少年白忙蓋去。
而王座上的少年,麵對此等轟殺,根本就沒有反應的時間,傻傻的坐在那裏,正在等死,
眼瞅著丘引就要得手之際,蒼穹上忽有一道金光落下,將王座上的少年護住,細看,原是一雙散發著煌煌神威的金色翅膀。
釋放出一個光罩將其護下。
那東西,在場之人都認得,
此物,
乃黎明之城的最強底蘊之一,亦是天使一族的鎮族神兵。
【天翼】
一件隻要催動,就如同一尊仙王境的天使強者,發動血脈神通守護的強悍手段。
見天翼出,
鹿榆,弒天,丘引無不一震,沒想到,碧落連此物都動用了,還真是不惜一切啊。
弒天憤怒咆哮,“碧落,你是真捨得啊,居然連天翼都動用了,大手筆!”
碧落冷哼譏諷,“蟲地四王,來了兩尊,你蟲地纔是真大方,也是真看得起夜幕。”
弒天將火力宣洩向鹿榆,咒罵,“鹿榆,沒想到連你也反了,這臭娘們給你灌了什麼**湯...”
鹿榆滿目慈祥,一邊打,一邊樂嗬嗬道:“哎...弒天老弟,說話別那麼難聽,你老哥我啊,就是單純看你不爽,想跟你乾一架罷了。”
弒天懶得反駁,
此刻動手,一切已然擺在了明麵之上,大家都攤牌了,無需再裝,又何故多問。
明眼人都看出來,今日這一切,就是針對他蟲地的一場算計。
這讓弒天很憤怒,
倒是鹿榆的動手,打消了他些許顧慮,或許那君的事,是他們想多了。
白忙的底氣並非源自於君,僅僅隻是黎明和獸山。
既然如此,那今日,他就更不能如了獸山和黎明的願。
這叫白忙的,必須死,而這夜幕,也必須滅,哪怕獸山和黎明共保,他也要滅。
弒天一拖二,糾纏不休,一邊不忘催促丘引,“老四,你在磨嘰什麼,還不快點弄死他!”
丘引的仙王本體,像一條巨大的蠕蟲,卻又硬如星辰,正在一下接一下的撞擊著那天翼釋放的光幕。
麵對催促,極其不耐煩道:“別催,別催,我在弄,我在弄...”
心裏更是罵罵咧咧,“碧落這娘們,下血本了,連天翼都用了,我就說,這小子,不好殺吧。”
弒天又氣又無奈,不催能行嗎?
自己麵對的,可是天下第二,和天下第三,縱然他天下第一,也要攔不住了。
鹿榆一邊與弒天周旋,一邊朝前壓去,不忘警告真龍仙王道:“丘引,快住手,別怪老夫沒提醒你,這孩子,你動不得,他身上背負的因果,你接不住...”
丘引憋著一口氣,憤怒的不行,他何嘗不知道呢,否則,碧落出手相助也就罷了,何至於連你鹿榆也要來拚老命呢?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哪裏是說停手,就能停手的。
眼下,魚咬鉤了,也打起來了,在無變數出現之前,貿然停手,那明日這個時候,整個仙土就都會知道,今日一爭,乃是他蟲地敗了。
而且是在出動兩尊仙王的前提下敗的,
蟲地,
還有何顏麵,與天下人言,自己是仙土最強之城?
隻能死磕,
弄死這小子。
最主要的是,眼前這小子,此時此刻,眼裏的挑釁和張狂,他也著實是忍不了了,他自問,自己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狂的人。
“賊娃子,你還敢笑,等會本王就把你捏爆,讓你屎尿濺一地...”
眼前,
打的空間龜裂,
外麵,
一片天昏地暗,
天翼之下,金光之內,王座上的少年,雖渺小如一粒塵埃,可此時卻穩坐王位,巋然不動。
甚至用手撐著下巴,一副玩味戲弄之態。
就好像,他並非置身絕地,而是在看一出皮影戲。
就好像,眼前正在打架的,並非四尊仙王,而是四隻蛐蛐,正在纏鬥。
淡定的不像話,一點都不怕,他甚至還在挑釁仙王真龍。
這般離奇的反應,和四週一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四尊仙王,都忍不住在心裏暗暗驚奇。
普天之下,當真有這般勇猛之人嗎?
他到底有何仰仗?
還是說,
這小子,就隻是單純的不怕死呢?
鹿榆想,不愧是他許叔,也難怪父親對他,那般敬佩服氣,就這一份淡定,他這一輩子,都學不會。
碧落則是頭疼不已,卻也暗暗稱奇,心想不愧是能從黑暗那邊殺過來的人,也不愧是能從仙帝手裏活下來的人,膽識絕非常人能比。
可...
勇是一回事,
犯蠢又是一回事,這天翼的能量是會耗盡的。
到時候,還這般,你不跑,是真會死人的。
至於弒天和丘引,剩下的就隻有憤怒了。
被一個地仙境的小鬼戲弄,輕視,就像一隻蚊子,在你麵前飛來飛去,嗡嗡個不停,誰能忍住,不拍上一巴掌的。
雲巔之上,君全程看戲,又難免擰眉,愁容於眼。
他不是擔心許閑的處境,
單純隻是覺得,正在打架的人,水平太次,失望道:“這般無能,如何能與黑暗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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