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撿顆珠子就掛了------------------------------------------ 撿顆珠子就掛了“快醒醒!”“丁一彆睡了,老師回來了!”“我靠,是教導主任。你完了……”,想看看這是咋了。,睜不動。。。腿也動不了,手動不了,嘴也張不開。整個人像被水泥封住了,隻有耳朵還能聽見聲音。“我這是怎麼了?”“手腳不能動,眼睛睜不開,嘴裡說不出話……”“想起來了——我已經掛了。”---。。他穿越了——不對,準確地說,他穿越過。,是去一個叫九州大陸的地方。
那裡靈氣濃鬱,修士滿天飛,強者一巴掌能拍碎一座山。他穿越過去的時候是個廢柴體質,經脈堵塞,丹田萎縮,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但他冇放棄。
花了十年,從廢柴爬到金丹期。
十年裡他吃過草根、睡過墳地、被妖獸追著跑過八百裡、被同門陷害過三次、被人搶過寶物四次、差點死了五次。
但他都挺過來了。
金丹期,放在九州大陸不算頂尖,但也不算弱。他以為自己終於熬出頭了,可以安安靜靜修煉,衝擊元嬰,走上人生巔峰。
然後他遇到了兩位元嬰大能打架。
他隻是在旁邊看熱鬨。真的,就是看熱鬨。
那兩位大佬不知道在搶什麼東西,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方圓百裡的山都被削平了,河流倒灌,地麵塌陷出一個大坑。
丁一躲在坑裡,抱著頭,心想:我就是路過,你們彆看我,彆看我……
然後那兩位大佬同歸於儘了。
轟——
一道白光炸開,整個天地都安靜了。
丁一從坑裡爬出來,渾身是土,耳朵嗡嗡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正準備離開,忽然看到腳下有一樣東西。
一顆珠子。
灰撲撲的,不大,比玻璃珠大一圈。上麵有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兩位元嬰大能搶的就是它。
兩個人為了它打生打死,最後同歸於儘,灰飛煙滅。但這顆珠子完好無損,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丁一盯著那顆珠子,嚥了口唾沫。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寶貝送到我腳下了,我要不撿,天地不容啊。”
他蹲下來,伸手去撿。
手指剛碰到珠子,一股冰涼的力量從指尖湧入,順著經脈衝向丹田。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破風聲。
有人偷襲。
他想躲,但那股冰涼的靈力凍住了他的身體,動不了。
一柄短刀從後背刺入,貫穿胸口。
丁一低頭,看到刀尖從胸前冒出來,上麵沾滿了血。
他張嘴想喊,但血先湧了出來,噴在手裡的珠子上。
珠子亮了一下。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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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真是命苦啊!”
“剛撿到個寶貝,人就掛了。”
“彆人穿越都是命運之子,我穿越兩次,死兩次?”
丁一在心裡罵了一百八十遍。
但他發現自己還能思考,還能感知。雖然身體動不了,但意識是清醒的。
耳邊有聲音。
有人在說話,有腳步聲,有桌椅挪動的聲音。
“丁一,丁一!教導主任來了!”
“完了完了,他睡這麼死,主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彆管了,他自己作的。”
然後是開門聲。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來,中氣十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這都上課多久了?還有人睡覺?”
腳步聲越來越近。
“啪!”
一聲巨響,像是有人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丁一的耳朵嗡嗡響。
“睡醒了冇?”那個聲音就在頭頂,“用不用給你拿床被子啊?”
丁一想說“不用”,但嘴巴張不開。
他想動,但身體不聽使喚。
周圍有學生在偷笑,有人在嘀咕“教導主任的獅吼功真是練得爐火純青”。
教導主任。
對,他是學生。這裡是學校。
這些資訊像碎片一樣湧進丁一的腦海,但他來不及消化,因為那個聲音又響了。
“丁一?你冇事吧?”
語氣變了,從憤怒變成了擔憂。
一隻手貼上了他的額頭。那隻手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繭子,但溫度是暖的。
“這麼燙!”教導主任的聲音拔高了,“發燒了!現在這些孩子的體質……唉!”
他拍了拍旁邊兩個人的肩膀:“你們倆,趕緊揹他去醫務室看看。我提前打電話跟醫務室說一聲。”
“主任我來背!我勁大!”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教室後麵傳來,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扛在背上。那人的肩膀很寬,硌得丁一胃疼。
“走了走了,讓一下讓一下!”
然後是一路小跑。
顛簸。
劇烈的顛簸。
丁一被顛得像鍋裡的炒栗子,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但奇怪的是,隨著這一路顛簸,他感覺身體開始有知覺了——先是手指能動了,然後腳趾能動了,最後眼皮也能抬起來了。
他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藍天,幾朵白雲,還有一隻鳥從頭頂飛過。
“這是……哪裡?”
大量的資訊開始湧入大腦。
科技文明。現代社會。龍源市。超然中學。七年級十三班。他現在的名字叫丁一,十三歲,單親家庭,成績中下遊,體育勉強及格,在班裡冇什麼存在感。
這不是他原來的身體。
他的身體在九州大陸,被那柄短刀捅了個對穿,已經涼透了。
但他冇有死。
或者說,他“又”活了過來。
“孫金江,放我下來吧,我好了。”
揹著你的那個男生叫孫金江。
“丁一,你醒了?!”孫金江喘著粗氣,腳步卻冇停,“我把你背到醫務室讓校醫看看還放心,你彆逞強。”
“我真好了,不用去了。”
丁一直接從孫金江背上跳了下來。
雙腳落地的那一瞬間,他感覺腿有點軟,但站穩了。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轉了轉脖子,除了有點虛,冇什麼大毛病。
“哎呦!累死我了。”孫金江彎著腰,雙手撐膝,大口喘氣,“看你這麻利的樣,肯定是冇事了。害我白擔心。”
他喘了兩口,直接往地上一躺:“我是冇勁走回去了。咱哥倆也不是外人,還是你把我揹回去吧。”
丁一低頭看著躺在地上耍無賴的孫金江,忽然笑了。
這個胖子,是他在這個世界的鐵哥們。
穿開襠褲就一起玩的那種。
為人仗義,就是嘴有點欠。還有一個讓人匪夷所思的愛好——嗩呐。
“怎麼了怎麼了?”教導主任一路小跑過來,額頭上掛著汗珠。
他跑到丁一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伸手探了探丁一的額頭。
“確定冇事?剛纔試著你額頭很燙啊!”
“老師,我好了。”丁一說,“可能就是趴著睡麻了,血液迴圈不暢,一下子就好了。”
教導主任眯著眼睛看了他三秒鐘。
那雙小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行吧。”他最終收回了手,“回教室去。中午來我辦公室一趟。”
丁一心裡“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