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林焰一記手刀將瘦小牧師切得昏死過去，又走向另外兩個昏迷在地的牧師，叫醒其中一個詢問。
很快，那兩個牧師也都先後問詢過一遍。
砰！
林焰隨手一巴掌拍昏麵前的牧師，麵露沉吟，這三人的口供都對比過了，說的大差不差，應該都是真話。
從這三人口中，他也得知不少資訊，比如黑幽教會和輝光聖殿，屬於合作關係。
輝光聖殿由魯特侯爵掌管，黑幽教會則是那位木大主教為領導者。
這兩個勢力，隻是合作，並非是輝光聖殿被黑幽教會滲透，或者大量牧師加入黑幽教會。
相反，這兩方勢力都互相忌憚，合作的並不融洽。
這一點，倒是和他猜測的不太一樣。
另外輝光聖殿內，也並非所有牧師都跟魯特侯爵有關係，隻有極少數的牧師知曉與黑幽教會合作的事，是魯特侯爵的“自己人”。
比如眼前這三個牧師就是，這也是為什麼，那傑特牧師長要帶著他們做事的原因。
因為他們三個就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輝光聖殿內大部分牧師隻是被賄賂，但因為收取賄賂，導致他們都不敢過多探究魯特侯爵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比如那西殿主木索，就沒有參與魂液的事，但確實收了魯特侯爵的賄賂，也就是賑災款。
這也是為何，宋牧師和汪東巡察使能活著的原因。
木索畢竟是西殿主，在輝光聖殿內位高權重，魯特侯爵即便抓住汪東巡察使，也不會貿然殺掉，否則親兒子被殺，木索很可能反水。
“難怪，魯特會特意算計我，讓我去查神諭會，不想讓我再調查宋牧師和輝光聖殿。”
林焰輕吐口氣，到現在，總算把事情大概都捋清楚了。
先前獲得的所有資訊，也基本串聯起來。
之所以安排樹蟲王幼體，在輝光聖殿內潛伏近一個月，都沒有收穫，是因為輝光聖殿內有問題的牧師本來就不多。
大部分牧師隻是收取賄賂，並沒有參與到魂液的事中，盯著他們查自然也查不出什麼。
“魯特侯爵……”
林焰低頭望向地上三個昏迷過去的牧師，眼神銳利，雖然先前就猜測是魯特侯爵。
但這回，纔是徹底確定了。
“這次，倒是多虧那黑幽聖女了，要不是因為她，這傑特也不會鋌而走險在都城內動手，我也抓不到這個機會。”
林焰心中自語，但並沒有因此，對這黑幽聖女有感謝的念頭。
即便沒有魂液的事，黑幽教會也依舊是臭名昭著的勢力，行事殘忍歹毒，豢養幽靈食人。
這種邪惡勢力內的成員，都該死。
那黑幽聖女調查魂液，也不是因為魂液傷天害理，而是擔心整個教會都被這個分支牽連。
他能查到這一切，也和他先前的調查有很大關係。
若非一直調查，最終依次排除，咬死在魯特侯爵和輝光聖殿身上，即便他今天看到輝光聖殿招收學徒，也不會懷疑。
另外就是運氣。
他今天剛好從城外回來，正巧這幾個牧師，想趁著晚上人少的時候招收學徒，這才被他看到。
否則這次，很有可能會錯過。
“天意……”
林焰喃喃自語，忽然有些明白，什麼叫做作惡多端，必有天收了，這就是天意。
他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魯特侯爵還有那木大主教的惡行，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收他們！
林焰看向地上那瘦小牧師，輕踹一腳，將之喚醒。
瘦小牧師神情恍惚地睜開眼，看到他後先愣了下，立刻反應過來，抓住他褲腿苦苦哀求道：“大人，我該說的都說了。
上繳魂液的地方我真不知道，我隻是聽傑特牧師長偶然提到過一次，說在聖殿地下，但在聖殿的什麼地方完全不知道。
以我們的身份，完全接觸不到這裏，隻有傑特牧師長纔有資格進去，您就饒了我吧。”
“黑幽教會那邊的木大主教是誰？”林焰麵無表情道。
“這我就更不知道了。”
瘦小牧師苦澀道：“傑特牧師長都不清楚木大主教的身份，甚至聽牧師長說，連侯爵大人都好像不知道木大主教是誰。
上次繳納魂液的時候，木大主教戴著一個木麵具，侯爵大人還特意試探過木大主教。”
“魯特都不知道這木大主教的身份？”
林焰眉頭微皺，這木大主教竟然這麼神秘，連魯特侯爵這樣合作夥伴都不清楚身份。
“戴著一個木麵具嗎？”
他心中喃喃，將這一點記下，然後看向四周，“帶我去煉製魂液的地方。”
“是，大人，這邊來。”瘦小牧師急忙站起帶路。
林焰走向前方，背後一條血紅觸手浮現，閃電般抽向那些位於兩側的玻璃罩，頓時‘哢嚓’破碎聲接連響起。
緊接著，一頭頭身形虛幻的幽靈眼睛血紅，朝著躺在地上的那兩個牧師衝去。
短短幾息，那兩個牧師便被吸乾生命力，變成兩具漆黑乾癟，近乎縮水三分之二的屍體。
看到這一幕，那瘦小牧師驚恐慘叫，嚇得連滾帶爬逃向前麵。
這時，那些幽靈貪婪地舔了舔嘴唇後，也將目光放到他們兩個僅剩的活人身上，虛無縹緲的身形飄掠而來。
下一瞬。
“啊！”
“好燙，好燙，這是什麼鬼東西，救命啊！”
“快跑，他不是人，快跑啊！”
一陣陣尖銳的慘叫聲響起，那些圍過來的幽靈，身體上不斷響起融化的噗嗤聲，掉頭瘋狂逃亡。
“你們一些幽靈，我都沒說你們是鬼，還敢先罵我是鬼東西？”
林焰臉色不善，倒反天罡，誰是鬼心裏沒數嗎？
他不再壓製身體狀態，渾身陽剛熾熱的氣血自然散溢而出，背後脊柱內也響起一聲渾厚的龍吟，整個洞內溫度驟增。
在這種熾盛的氣血下，那些逃亡的幽靈瞬間被融化，像是殘影般紛紛消逝在空中。
隻剩下幾道若有若無的慘嚎聲，微弱不可聞。
“咕嚕！”
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傳來，那瘦小牧師獃滯地看著這一幕，喉嚨不自覺滾動，抬起的腿也定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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