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五十九天 我真不……
“這套要是寄去美國, 怕是得麻煩些。”
溫羲和上下打量那套櫃子,偏過頭跟陳肅直說道,“你覺得呢?”
陳肅直點點頭:“是麻煩, 要是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溫羲和看看那套櫃子,實在是喜歡,價格要三千。
這個價在這年頭算是不便宜,可要是過個十年, 三萬塊也買不到這樣好做工的, 材質本身是其次, 師傅的手法跟審美纔是最難得的。
她道:“我倒是想買下來,隻是不合適。”
陳肅直知道她在攢錢買房,也知道她存的差不多了。
溫羲和的性格很有規劃, 一筆錢攢著是為了乾什麼的,她就不會挪用, 這是優點, 也是缺點。
看著她像是個在零食鋪門口瞧著零食目不轉睛捨不得走的孩子一樣,陳肅直忍俊不禁, 道:“走吧,咱們去看看彆的。”
溫羲和點點頭, 多看了幾眼後,收回眼神, 她腦子裡想起專案組組長的事, 剛要跟陳肅直說,回頭跟萬院長打聽打聽, 這個專案做出成績有冇有獎金。
要是有,她就可以盼著拿到獎金的時候過來買。
“小溫,陳先生, 這麼巧啊?”
孫美紅穿著條絲綢裙子,脖子上帶著拇指大的珍珠項鍊,笑臉盈盈的,跟他們打招呼。
溫羲和看見她,愣了下,點點頭:“真巧,您也來這裡啊。”
“可不是,這陪著幾個朋友過來看看,都說這友誼商店東西多,貴,還真不假,不過,現在是不同了,我們家手裡多少有點錢,還能買得起。”
孫美紅說著話,撫摸過脖子上的項鍊。
同時,她手指帶著的大金戒指也格外引人注目。
溫羲和看見後,心裡不無覺得好笑。
孫家那邊打破頭,溫羲和雖然冇刻意打聽,可林衛紅卻是個有心眼的,早就托孫建設家的鄰居留意他們家的情況。
孫父恢複後出院,把家產一分為三,孫美紅跟孫建設都分了一部分,大頭卻是被人討回去了。
孫父那些古董字畫來曆不明,不得不花錢平事,孫家姐弟倆平均一人才分的四五千吧。
這筆錢還不如林玉蘭離婚分到的多。
“那恭喜你了,我們還有事。”溫羲和淡淡說道。
孫美紅攔住溫羲和,道:“小溫,你看看你,多不懂事,我怎麼也是你長輩,你哪裡能這麼冇禮貌。”
說完這話,她看向陳肅直,又對溫羲和道:“你這跟陳先生談物件,說話做事都得注意點兒,免得拖陳先生後腿。”
陳肅直眉頭微皺,對孫美紅道:“這位女同誌,我們跟你不怎麼相識,你在這裡指手畫腳,冇分寸。”
陳肅直絲毫不給孫美紅留麵子。
孫美紅原是想趁機跟陳肅直套套關係,拉拉交情,哪裡想到陳肅直居然這麼護著溫羲和,當下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她還想狡辯:“我是為她好,您身份不一般,她將來要是嫁給您,那不得謹言慎行,這——”
“我的身份冇什麼不一般,你不必替他人操心。”陳肅直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哪裡不曉得孫美紅是什麼意思,他直接帶著溫羲和,繞過孫美紅走開了。
孫美紅被撂在原地,愣了半天,纔回過神。
幾個朋友湊巧見到這一幕,都紛紛過來。
“孫妹子,剛纔跟你說話那位不是陳家那老小嗎?”
“是啊,你們家跟他們家還有這門關係啊,不過,他怎麼對你態度那麼不客氣?”
孫美紅臉色訕訕,敷衍幾句過去,心裡慪火得很。
她原先還想著讓溫羲和帶話給林玉蘭,她弟弟孫建設不嫌棄她,他們兩口子橫豎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鬨騰什麼,湊合複婚算了。
可現在,孫美紅決定,這門好事不便宜林玉蘭了。
何況林玉蘭那人一向骨頭輕,現在在那什麼藥膳店當老闆,不定多得意,孫美紅可不想要個在婆家作威作福的弟媳。
“剛纔那個是什麼人?”
陳肅直跟溫羲和走到其他地方,纔開口問道。
溫羲和手裡提著個袋子,“一個不相乾的人,早就沒關係了,不過,她們家似乎還沉浸在過去裡。”
她看孫美紅的模樣,就知道這人心裡很瞧不上她,估計是覺得她跟林衛紅這些人都是窮門小戶,不如他們富貴。
“那她剛纔說那些話,什麼意思?”
陳肅直覺得很莫名其妙。
溫羲和抿著唇笑,“冇什麼意思,當她發瘋就行了。”
孫美紅用的那伎倆無非就是想在陳肅直麵前教導她,踩著她討好陳肅直。
這種事,溫羲和以前也不是冇見識過,她聽朋友說過有些保姆,都會有婆婆心態,不聽女主人的話,卻討好男主人。
橫豎這個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人都有,像孫美紅這種人,眼裡隻有權勢,你有權有勢,出身好,你放個屁都是香的,你出身農村,即便你再有本事,人家也會覺得,你找到個好物件,有手段。
要是浪費心思跟這種愚蠢的人爭辯,無疑是謀財害命。
要知道,蠢人是永遠不會覺得自己蠢的。
溫羲和上班第一天,心情不錯,她跟萬院長打聽了,要是專案組出成績,醫院這邊給的獎金是一千塊。
一千塊不少了,溫羲和算了算,再加上自己平時吃喝用度上節省些,應該很快能攢到,對了,她還可以給報紙供稿子。
“羲和,這位是從其他醫院轉院過來治療的蔡先生。”
屈主任領著對夫妻從門診室外進來。
這對夫妻女的冇什麼特殊的,但是男的,大夏天的,今兒個三十多度,還穿著件高領毛衣,臉色煞白,麵容清瘦。
蔡歡何就是被朋友介紹來轉院治療的。
他看見溫羲和的時候,心如死水,冇有一絲波瀾。
整個人神色懨懨地坐下來。
溫羲和笑著答應,問道:“他得的是什麼病?”
林如水道:“我愛人得了怪病,有時候發熱有時候發冷,甚至有的時候還會忽然出一身汗。”
“又發熱又發冷,這不是發燒嗎?”李曉白出聲道。
溫羲和拿過病曆,翻看了下,這個病人是在其他醫院治療的,已經有三四年了,她對蔡歡何問道:“除了發熱發冷,還有什麼異常?”
林如水正要說,溫羲和做了個手勢打斷,對蔡歡何道:“還是讓病人來說,病人對自己最瞭解。”
蔡歡何滿臉疲憊,憔悴不已,他歎了口氣:“大夫,我不用治療,我知道,這是撞邪了,你們誰都看不好我的病,如水,咱們還是走吧,錢花了那麼多,都打水漂了,倒不如留著。”
他說起,拉著林如水起身就要離開。
李曉白等人都有些吃驚。
給人看病這麼久以來,每個來看病的不都是抱著求生的希望,當然也不少家裡冇錢的,但也多少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啊。
“你說撞邪,是怎麼回事?”溫羲和道:“來都來了,倒不如乾脆說來聽聽,萬一真要是撞邪,說不定我還能給你介紹個大師呢。”
屈主任抿著唇忍笑看了溫羲和一眼。
林如水卻信以為真,忙拉著丈夫回來:“是啊,就讓大夫給你看看,大夫,我愛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幾年前就開始有個毛病,晚上半夜睡覺的時候,總是幻聽,有時候聽見什麼人在隔壁屋裡說話,有時候聽見有人在樓頂上走來走去。”
“這是不是神經衰弱啊?”邵思敏道:“西醫倒是有這種說法。”
“西醫我們也看過了,治不好。”林如水搖頭道。
她看了一眼愛人,拿出錢包來,取出一張照片給溫羲和,“以前他一百五十多斤,高高壯壯,現在瘦得就剩下一把骨頭了,誰看了都害怕。”
可不是。
這蔡歡何瘦得太誇張了。
他的模樣直接可以去拍什麼緝毒片了。
溫羲和讓蔡歡何把手伸出來,手按下去,邊把脈邊問:“除了這些毛病,還有什麼毛病?”
“冇胃口,頭暈,怕冷,胸口堵著。”蔡歡何的語氣也是死氣沉沉,耷拉著死魚眼,彷彿第一秒就能入土了。
溫羲和讓其他人給蔡歡何把脈,把完脈後,她問他們:“要是你們來看,這個病是什麼病?”
周前會道:“這幻聽,幻覺,怕是癔症,癔症多責之於‘風動’,病人可能因情誌不遂、肝氣鬱結,引動肝風,上擾清竅,導致精神恍惚,從平肝熄風來看,應該用大定風珠。”
“平肝熄風,那你是認為病人是陰虛風動了?”
溫羲和反問道。
她看向其他人,邵思敏道:“我倒覺得病人這病不過是普通的陽明症。”
“邵大夫,陽明症是脈象可是洪脈居多,病人是浮脈。”溫羲和笑道:“不過你說對一點,這病不複雜,就是普通的衛氣不和。”
“胃氣不和?可我愛人脾胃還好啊,雖然吃不下,但能吃能拉。”
林如水驚訝道。
溫羲和拿筆寫下四個字,“是這個衛,護衛的衛,人體的衛氣就相當於最外層的保護殼,像是雞蛋的雞蛋殼一樣,雞蛋殼出問題,裡麵的蛋就要有問題。這個衛氣又跟肺有關係,你這病是從肺開始的,肺不斂氣所以汗不收,流汗就怕冷,又傷了內津,寒來熱往,把你體內的液體慢慢烤完,你整個人就虛下來了,幻聽這些毛病,都是其次,主要就是虛。”
虛不是病,又是病。
人一虛,什麼毛病都來。
這就好比一個國家,冇多少人口,那不管是什麼事都能變成大事是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