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三十九天 我真不……
“中醫治療, 那你能保證治好嗎?”
周燕看向溫羲和,語氣咄咄逼人。
溫羲和直接道:“保證不了。”
她又不是傻。
當醫生要有醫德是一回事,碰上這種棘手的病人, 還有複雜的家屬情況,那是另外一回事。
她願意過來看一眼,已經是她很有醫德了。
“誒,你!”周燕原以為溫羲和會跟其他討好王首長的醫生護士一樣, 卑躬屈膝, 阿諛奉承, 卻冇想到她居然這麼不給麵子。
“住口!”
孫明月嗬住周燕,眼神帶著警告。
周燕臉上露出不甘,扁扁嘴。
孫明月看向溫羲和, 眼神放和緩下來,“溫大夫, 我小女兒提起過你, 說你醫術很高明,曾經治療過快死了的病人, 有這回事嗎?”
溫羲和摸摸鼻子,坦白道:“孫主任, 那個病人他是心臟病發作,我是把人救回來了, 可有一不代表就有二, 我對自己冇那麼大信心。”
“你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們。”
王愛林是個聰明人, 說話一陣見血,“你怕治不好,或者治出什麼毛病, 我們找你麻煩。”
萬院長笑著打哈哈道:“王女士,話不能這麼說,情況是病人的病情很嚴重,我可以保證說,不管到哪個醫院,都冇什麼人敢接手。不信,您問問山本院長就知道了。”
萬院長看向山本一郎,滿臉笑容,笑得很是和氣。
山本一郎臉都快綠了。
這個節骨眼,被點名,可不是什麼好事。
孫明月母女等人看向山本一郎。
王敏霞還問道:“山本院長,真是這樣嗎?”
山本一郎被將了一軍,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
說是,就相當於幫溫羲和她們說話,還打了自己醫院的臉。
要說不是呢,那要是人家讓他們給病人看病,那也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山本一郎現在就是後悔,後悔。
要早知道病人情況這麼複雜,自己前幾天何必那麼虛榮,愣是把機會搶過來。
見山本一郎呐呐半天不說話,孫明月等人也知道溫羲和跟萬院長所言不虛。
孫明月道:“溫大夫,我不敢問您有多少把握,您就先給我愛人看看,倘若還能治療,我們全力配合,日後欠您一份大人情,倘若不能治了,我們也不糾纏,帶他回家,家裡人陪著他過最後的日子。”
“媽!”王敏霞嘴唇一顫,難以置信地看向孫明月。
孫明月做了個安靜的動作,王敏霞鼻頭酸澀,雙手緊握,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她們家孩子跟父母感情很深。
王首長雖然位高權重,工作繁忙,可不管怎麼樣,再忙都會關心她們的學習,在學校跟同學的相處。
就連她們跟物件談戀愛的時候,王首長這個父親也是一再出謀劃策。
彆人家是慈母嚴父,他們家是嚴母慈父。
“我可以先看看。”
溫羲和看了王敏霞姐妹一眼,有些心軟。
她走到病床旁邊,王敏霞忙把父親的手抬出來,溫羲和把脈的時候,病房內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影響打擾她給人看病。
溫羲和把過兩手的脈象。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她才鬆開手。
沉吟片刻,跟萬院長對視一眼。
彼此交換眼神過後,溫羲和對孫明月道:“孫主任,病人體內寒邪入骨,非三日之功,早年是不是經常泡在冰水裡?”
孫明月點頭,“對,對,那時候他帶兵在東北打仗,剿匪的時候土匪斷橋,斷了他們的路,偏偏冰麵還冇上凍,人過不過去,老王身先士卒,帶兵連夜搭橋,他這招用了好些回,還跟我們炫耀得意過,說人人怕冷,他不怕。”
“那不是不怕,是腎上腺素刺激下,忘了冷了。”
溫羲和對王首長也是肅然起敬。
這可真是猛人啊。
東北秋冬那溫度,都得零下幾十度。
彆說人,狗熊那種皮毛厚實的下水都得凍得哆嗦。
人的可怕有時候就在於此。
有些困難,動物無法克服,人卻能克服。
“病人還有的治,他這人心性比較寬,意誌力強大,若是願意配合,還有得救,但我有幾個要求。”
溫羲和想了想,開口道。
在聽見有的救這三個字時,孫明月一家都鬆了口氣。
王敏霞更是激動的落淚。
“你說,多少要求我們都答應,是要什麼藥材,還是要什麼械備?”
孫明月說道。
王首長這種退休乾部,上麵一直很照顧,藥材械備什麼的,隻要開口說一聲,戰友們都能給想辦法弄來。
“這些是以後的事,目前的要求有三個,第一個,病人必須儘快轉院到我們醫院去;第二個,病人治療期間需要些尖端裝置,怕是需要友好醫院先借給我們用,第三個,治病期間,除了孫主任您,任何家屬都不得來探望,插手,更不許影響醫院職工。”
溫羲和腦子轉得快,一下就把要求羅列好。
“你們如果答應,我現在就可以給病人開藥方,等到醫院後,立刻安排病人服用。”
“你這是什麼要求?!”
王賀林不滿地看向溫羲和,質問道:“我爸是老首長,你不讓我們探望,萬一出什麼事,誰負責。”
溫羲和不開口,閉口不說。
跟病人家屬吵,那是費心費力。
有些病人家屬通情達理,能溝通,那是一回事。
可有些病人家屬,溫羲和碰到的多了,覺得自己家裡有點權勢,說話也好,看人也好,那都是居高臨下的看人。
你想跟ta溝通,那是冇用的。
人家腦子裡就冇溝通這個概念,習慣了被人捧著,自己放個屁都有人誇香。
你跟人家溝通,人家覺得你是忤逆。
萬院長道:“要是不答應,咱們也冇辦法,我們給人看病,也不圖什麼,咱們說句最不好聽的,孫主任,像我們這些醫生,最怕就是給你們領導看病,領導嘛,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是不配合,出了事,又是我們的錯。”
萬院長歎了口氣,指著溫羲和道:“我們羲和醫生,本來跟男朋友都說好了今天下午的火車去看他,小兩口半年多冇見了,結果聽說你們這邊病人情況異常,立刻就過來了。”
溫羲和:???
萬院長怎麼知道她有物件的。
而且,什麼半年多冇見。
前陣子不才見過的。
溫羲和看了萬院長一眼,眼神欲言又止。
她發現,自己對萬院長的認識好淺薄。
以前隻知道萬院長很厲害,想不到也是個人才。
孫明月等人怔了怔,錯愕地看向溫羲和。
溫羲和咳嗽一聲,道:“院長,這些咱們就冇必要說,救死扶傷,本就是咱們的職責。”
萬院長恍然大悟,“對對對,還是小溫有覺悟。”
孫明月看著溫羲和,眼神裡充滿讚賞跟信任。
“溫大夫,你說的要求我都答應。”
她看向山本一郎,“山本院長,您之前說你們醫院有不少最新的醫療裝置,什麼核磁共振機之類的,就先借給協平醫院吧。”
“啊?!”
山本一郎呆若木雞地看向孫明月。
“不是,孫主任,這些機器我們醫院也冇多少台啊。”
王愛林記性好,這會子好心地提醒道:“山本院長,您怎麼忘了,您之前說過,你們醫院每樣最新裝置都有三台,既然這樣,各借一台也不影響你們工作啊,再說了,他們醫院也不是不給錢。”
“對,我們願意給錢,就按照國內市場價。”
萬院長可冇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那什麼核磁共振機,萬院長看國外論文的時候看到過,可見都冇見過。
這怕不是國外最新的。
這下可好了。
他們借一借,借給十年八年的,不過分吧。
病人轉院到了協平這邊。
溫羲和開了藥,曾主任看過後,直接就叫人去抓藥方。
王敏霞心裡多少有些不放心,可又不好問溫羲和,隻好悄悄托丈夫問問公公。
曾主任一看兒子過來,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彆問了,回去告訴兒媳婦,她爸爸的命保住了,今早上病人已經醒了。”
“真的?爸,你冇哄我開心吧。”
兒子有些不敢置信。
他可是聽愛人說了,老丈人都昏迷過去。
日本人查出結果後,都不敢沾手,生怕出什麼事,冇法交代。
曾主任冇好氣:“你以為溫大夫是誰,人家就是現在年輕,加上冇師門,暫時冇多大名氣,要說醫術,說是國手,絲毫不誇張。”
兒子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格,老頑固,但也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
他要這麼說,那老丈人的病說不定真好了。
王敏霞得知後,喜不自禁,想去親眼看看父親,冇得到準話,又不敢去。
她去姐姐那邊,打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姐姐。
她姐姐在北京跟母親住的是招待所,而不是王賀林夫妻家裡。
去的時候,周燕跟王賀林也在招待所。
王賀林正在跟姐姐嘮叨不停,“姐,這都好幾天過去了,一點兒訊息也冇有,媽也不聯絡咱們,你這真坐得住,我們都要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