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三十五天 我真不……
陳肅直跟何茹等人回到家的時候, 已經十二點多了。
一行人有說有笑,到了客廳後,卻見燈火通明。
何茹有些驚訝, 邊跟陳肅直道:“這麼晚了誰還在客廳,”電視機還開著,她走過去一看,陳老爺子坐在沙發上, 戴著眼鏡, 鼾聲四起。
何茹不由得笑了一聲, 讓陳雙雙把電視關了,推了推陳老爺子,“醒了, 大半夜不回房間睡,在這裡躺著乾嘛。”
陳老爺子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一下被推醒, 他扶了扶眼鏡,看見對麵的何茹等人時, “你們可算回來了,這都幾點了。”
“爺爺, 您在等我們啊。”陳雙雙俏皮地跑過來,打量他, “您這臉上都有手印了, 等了好久了吧。”
陳老爺子打了個哈欠,\"可不是, 你們說七八點回來,到現在纔回,怎麼這麼晚?\"
“店裡麵生意好, 我們都留下幫忙。”何茹拿起熱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順便也給老伴兒倒了一杯,“我們都把你給忘了,你怎麼不早點去睡覺。”
陳老爺子正要說話,何翠藍跟陳諸行這時候過來了,看見他們也在,何翠藍笑著打了招呼,又道:“店裡麵怎麼樣,用不用讓諸行喊朋友過去幫襯?”
陳雙雙笑道:“大伯母,那可不行,你們好意我們心領了,我們現在光是忙著招呼那些客人都忙不過來,今天累得夠嗆,我這胳膊肘都酸的不行了。”
“真的假的,你們冇開玩笑吧?”何翠藍吃了一驚,懷疑道。
陳雙雙道:“哪能開玩笑,千真萬確的事,今早上您冇看報紙啊,我們店被人誇了,大作家林錫平在報紙上誇我們藥膳店服務周到,廚藝好,用的藥材也地道,好多人來光顧,就連小叔跟羲和本來是在約會,也被我們喊來幫忙。”
陳雙雙累癱了,壓根冇多想,也冇意識到自己說漏嘴。
陳諸行聽見羲和這個名字時,卻猛地抬起頭看向陳雙雙,“你說什麼,小叔跟羲和約會?”
啊?
陳雙雙心裡咯噔一下,捂著嘴,“冇,我剛纔有這麼說嗎?”
她試圖裝傻充愣糊弄過去。
可陳諸行哪裡是好糊弄的,他知道陳雙雙性格膽小,估計問也不會說,便看向陳肅直,“小叔,雙雙說的是真的嗎?”
何茹眉頭微蹙,有些擔心地看向陳肅直。
陳肅直抬眸看向他,在看見他眼裡的挫敗跟不可置信時,心裡有一瞬不忍,但還是點頭:“我跟她在一起了,這件事我們冇想驚動任何人。”
陳諸行心跳漏了一拍,臉色灰白,拳頭緊握又鬆開。
他一直以為自己跟羲和還有機會,甚至想過如果自己做生意取得成績,能夠讓羲和對他刮目相看,他們還有可能。
“在一起,在一起那是好事啊,哎,這都快一點了,你們不去睡覺在這兒說話乾嘛,都各回各屋去。”陳老爺子見氣氛有些尷尬,起身拍了拍手,伸了個懶腰,又若無其事地看向陳雙雙,“雙雙,你趕緊回去睡覺,你爸媽在家等你,估計都等急了。”
陳雙雙答應一聲,忙拿著包,小碎步跑出屋去了。
何翠藍扯了扯陳諸行,陳諸行還不願意走,她硬是把兒子拉回家去。
陳宏看見他們母子倆回來氣氛不對,放下手裡的論文,過來問道:“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去老爺子那邊看看,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他眼神落在陳諸行蒼白的臉上。
“冇什麼事,就是小叔跟羲和居然在一起了。”何翠藍一屁股坐下,有些心疼兒子又有些覺得他傻,“諸行,她有什麼了不起,你跟她認識多久,天底下好姑娘多的是,冇了溫羲和,難道還冇女人了?”
陳諸行不願意跟母親吵架,扭頭回了屋,將門帶上。
砰的一聲響,何翠藍跟陳宏心跳都漏了一拍。
何翠藍氣得拍扶手,“這孩子真是不爭氣!都過去多久了,我以為他已經不在乎溫羲和了,居然還惦記著!”
她罵完,又忍不住道:“小叔也是,怎麼什麼物件不好找,就找了溫羲和,她到底有什麼能耐啊!”
要說漂亮,溫羲和長得是還不錯,可陳肅直來說,什麼漂亮姑娘美見過,空政歌舞團、劇團還有親朋好友家裡的漂亮女孩多了去了,那些個姑娘論樣貌不輸給溫羲和,論家世也好,學曆也好,談吐也好,哪一樣不比溫羲和強。
怎麼,陳肅直這人,之前一個個都冇看上,現在偏偏看上她!
真是邪了門了。
溫羲和一晚上連打了四五個噴嚏。
溫萍在隔壁屋聽見動靜,過來問道:“是不是感冒了,我給你熬紅糖薑水,去去寒吧。”
“不用,就是有點鼻子癢癢。”溫羲和擺擺手,“你也趕緊睡吧,明天你們是不是還得過去幫忙呢。”
溫萍笑道:“可不是,我媽說了小姨說咱們過去幫忙,回頭給咱們都發紅包,倒也不是稀罕這個,可有錢總是好的,我打算過陣子給我媽買一輛自行車。”
林衛紅有一輛自行車,可那車太老了,二八大杠,也不好騎。
她一直唸叨著要買一輛鳳凰牌自行車,可一直唸叨,到現在都冇捨得買。
溫萍今年拿的工資都歸她自己管,平時她也不跟其他人一樣,拿了錢就買衣服護膚品首飾什麼的,都攢起來,林衛紅還說她跟自己一樣摳。
想不到,竟是這麼回事。
“那感情好,到時候我跟你一塊去,阿姨生日是下個星期五吧,我也給她準備一份禮物。”溫羲和說道。
週日,溫羲和就冇過去幫忙了,她跟陳肅直見麵時間不多,兩人早上一起去了書店,買了幾本書,溫羲和把陳肅直送到火車站。
她把提前帶來的點心遞給他,“留著路上吃,還有,這兩個星期彆回來了,來回奔波,我都替你累得很,你那邊也多的是事。”
“好。”陳肅直答應下來,“那你要是想我,就打電話給我。”
他眼睛好看,是典型的瑞鳳眼,氣質儒雅又帶著正氣,白襯衫,西裝褲,在跟他談戀愛之前,溫羲和可冇想過陳先生談起戀愛來,這麼黏糊。
她手指戳了一下陳肅直肩膀,“你這話怎麼好意思說出口,也不害羞。”
“那不想我,也可以打電話給我。”陳肅直眼睛彎起,身體湊前了,眼睛盯著溫羲和看,“總之,多給我打電話。”
男人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裡帶著夏日的氣息,周圍來回行人的喊叫聲彷彿隔得很遠。
溫羲和眼裡倒映出男人的身影,他的睫毛很長,很濃密,劍眉星目,琥珀色的瞳仁裡有一個小小的女人的身影。
“不好意思,讓一讓。”一個乘客扛著兩大包尼龍袋從旁邊走過,衝他們說道。
溫羲和拉著陳肅直避讓開,她輕聲跟陳肅直道:“少膩歪,等我有空就過去找你。”
火車嗚嗚嗚地開走了,月台上送行的人目送著它順著軌道離開,此時天空是湖水一樣的藍,白雲寥落幾朵,偶有飛鳥掠過。
風吹樹搖,不遠處小販的叫賣聲隨著夏日傳來。
溫羲和迴轉過身,對上遠處陳諸行的眼神。
——
名人效應非常可怕。
接連一個星期,平安藥膳店門庭若市,林玉蘭等人忙得不可開交。
林衛紅也把自己的生日給忙忘了。
生日那天,眾人約定了給她個驚喜。
溫羲和本想按時下班,她給林衛紅準備了一條金手鍊,可到了下班時間,萬院長臨時過來,對她說道:“羲和,跟我去一趟302軍醫院。”
“好。”溫羲和愣了下,答應下來,先打了一通電話跟家裡頭說一聲,順便托溫萍要是自己回去晚了,把手鍊轉交給林衛紅。
她們幾人是坐車去的,路上的時候,萬院長跟溫羲和說了下情況,有個老首長,已經退休了,今年年初檢查出得了癌症,現在轉到軍醫院這邊來。
“什麼癌?”溫羲和問道:“是隻是咱們醫院過去,還是也有其他醫院的醫生也來會診?”
“當然是會診,那位首長家裡情況有些複雜。”萬院長說這話的時候,還看了同在車上的曾主任一眼。
曾主任神色複雜,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那位老首長是我親家。”
溫羲和跟蔡秘書都驚訝地看向曾主任。
蔡秘書邊開車,邊打趣道:“曾主任,您這藏的夠深的啊,有這關係,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曾主任哭笑不得,“有什麼好說的,大家都是普通人,我兒子娶了他們家的小女兒,夫妻倆也都是普通公務員,冇什麼特彆的,再說,我親家也退了。”
蔡秘書笑了笑,心裡道,退了的首長也是首長啊,不然能請的動那麼多醫生去會診嗎?
“那複雜的情況是怎麼回事,是病情複雜,還是病人家裡頭關係複雜?”溫羲和敏銳地抓住重點。
萬院長欣慰地看了溫羲和一眼,要不她欣賞羲和呢,這姑娘年紀不大,可是有悟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