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九十五天 我真不是神……
要想拿定主意, 尤其是決定人生大事的時候,總是需要考慮很久的。
溫羲和冇催促林玉蘭,也冇催促陳雙雙那邊。
她最近忙著另外一件事, 之前有個病人跟她說他們村子裡種了好多藥材,還拿過樣品給她看,雖然比不上野生藥材藥性好,可也是上等貨。
溫羲和跟周素秋、周成就跑到通州去了。
現在的通州也遠比後世更像是郊區, 滿是灰塵的土地, 道路也很泥濘, 一腳踩下去,差點兒就打滑。
周成哎呦叫了一聲,抱住旁邊的樹, 嚇出了一身冷汗。
周素秋被他叫聲嚇了一跳,關心道:“冇事吧?”
“冇事冇事, 這邊路可真不好走。”周成拍著胸口順氣道, 臉色都嚇白了,他揹著個揹簍, 左右看看,田地裡冇什麼人, 他看向溫羲和道:“羲和,你說的那個病人家在哪裡啊?”
“他家, 他家——”溫羲和眼神四處找, 那個病人倒是有心,還記得給她說過她傢什麼樣, 可是這村子裡的房子大多千篇一律,路七拐八繞的,哪裡能找得到。
“溫、溫大夫?”她正琢磨著呢, 一個揹著小孩的婦女推著排子車過去,忽然像是看見什麼,又折返回來,衝她高興地喊道:“我說看著背影眼熟,真的是您啊?!”
溫羲和看她有些眼生,恍惚了下,那婦女拍手道:“哎,你不記得我了吧,去年年底我家孩子天天尿床,就是你給抓藥治好的,想起來了吧?”
她還把自己背後的小娃娃轉過來給溫羲和瞧。
那小孩子黑不溜秋,跟小土豆似的,溫羲和還真想起來了,“對,你是劉大嫂?”
“哎呦,可不正是我,您這來我們村裡是來給誰看病的?”劉大嫂熱情地招呼道:“走,這大冷天的,先去我們家,我給你們衝杯熱水暖暖身體。”
劉大嫂那叫一個熱情,溫羲和都不好意思拒絕,看了周素秋跟周成兩人一眼。
周成小聲道:“咱們先去她家吧,我這急著要上廁所,忍不住了。”
周素秋默默點頭。
劉大嫂家在村頭,離得近,家裡條件估計算是村子裡可以的,紅磚蓋得房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都趴在門口打量他們,眼神充滿好奇。
溫羲和幾人在他們家炕上坐著,劉大嫂端進幾碗紅糖水,一邊派發,一邊對他們說道:“我叫我家那口子去找薑大嫂了,你們早說找村長兒媳婦,我就知道了。”
溫羲和幾人都起身接過碗,溫羲和打聽道:“你們這村子裡這幾年收成怎麼樣?”
“還能咋樣,比以前好多了唄,我們村長是真有本事,帶我們種藥材,那可比種地掙得多。”劉大嫂說道:“要不然,擱在以前,家裡人有病,誰敢去醫院,哪裡看得起。”
溫羲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正說著,周成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往窗戶外看。
窗外,溫羲和要找的那個薑大嫂正同兩個男人一併走進來,薑大嫂走進屋裡,看見溫羲和,臉上表情卻帶著些尷尬跟為難,“溫大夫,你們特地來找我啊?”
“是啊,你之前帶去我們醫院的藥材不挺好,我們想著,來你們這邊收購,市場價什麼價,我們什麼價。”溫羲和笑著起身道。
薑大嫂嘴巴張了張,手掌搓了搓,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劉嫂子倒是快人快語,道:“啥,你們來買藥材,我們村的藥材前幾天都被人包了。”
“包了?!”溫羲和吃驚道:“你們整個村子的都給人買了?”
“可不是,前幾天小日本來我們這邊看過,說我們種的藥材好,什麼薑跟山藥,還有什麼半夏也好,都跟我們村長簽了合同,我們村裡五年內種的藥材人家都要收購呢。”
劉嫂子嘴巴劈裡啪啦地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薑大嫂臉上帶著難色,不好意思道:“就是這樣,這事我也做不了主,所以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溫羲和雖然有些失落,但冇怎麼往心裡去,擺擺手道:“冇事,我們也冇跟你們說定,你們想賣給誰,都應該的,就是我能問下日本人開什麼價,叫什麼名字嗎?”
劉嫂子跟丈夫對視一眼,劉嫂子道:“他開的價可不便宜,比市麵上的價高一倍,叫什麼我們就不知道了。”
“好像是姓山本。”薑大嫂說道,“我公公喊他山本先生。”
山本先生?
不會這麼巧吧。
溫羲和跟周成他們白跑了一趟,累得不輕,隔天周成去中藥街那邊采購藥材,帶來個噩耗,那山本一郎到處買藥材,放出風聲說,隻要藥材好,給的價格不會低,要是野生藥材,那開價就更高了,尤其是野生人蔘、何首烏、黃精這些稀罕藥材。
“今天中藥街那邊的藥販都不怎麼肯賣藥了,就算要賣,也賣的價格不低,前幾天五分錢一斤的金銀花,現在一斤都要三角錢,這日本人是純心來搗亂的吧!”
周成氣的牙癢癢,錘了下櫃檯。
“要這麼下去,那咱們怎麼跟病人收費,病人還能看得起病?”周素秋管著百姓堂的賬本,最緊張的就是這個問題。
這年頭,看中醫的多半是圖中醫便宜,比起去醫院打針輸液甚至可能需要做X光等檢查的費用,中醫的物美價廉是出了名的。
“該買還得買,實在不行,咱們跑遠點兒買藥材也行。”周長河道:“咱們辛苦點兒,這藥費先彆漲。”
也隻能這樣了。
朱榮發跟周成兩人被安排去采購藥材,溫羲和難得黑了臉,她對那些為了高價把藥材賣給山本一郎的藥販冇意見,藥販賣藥就是個生意,養家餬口,誰不想多掙錢。
可是山本一郎這種行為,卻分明是在搞惡性競爭。
日本那邊物價貴,藥品貴,又地方狹小,很多藥材都缺乏,山本一郎就算是把中國的藥材用三倍價格采購,送回日本那邊,也依舊有得賺。
像這種競爭,還是冇什麼大不了的,最讓人無奈的是,咱們賣出大量藥材物資等等,最後人家用一個過時的專利技術可能就把錢十倍掙回去了。
溫羲和知道這是國家發展期的必經之路,卻還是不得不歎息。
她的情緒之低落,以至於回家後,家裡人都看出來了。
楚源給她拿過一個剛蒸好的牛肉餡包子,“姐姐,這包子是楚叔叔他們家的廚師做的,藍阿姨給我們帶了好多回來,您嚐嚐看,好不好吃?”
溫羲和很給麵子地嚐了一口,麪皮紮實鬆軟,餡料Q彈,“不錯,你們這幾天在那邊又學了什麼了?”
“我們冇學什麼,小荷妹妹有個討厭的表哥過來,我們在那邊很無聊。”溫浩洋抱怨道,嘴巴撅得能掛個油瓶了。
溫羲和笑了,孩子氣的話,估計是看楚荷有個新朋友,吃醋。
這種事,她小時候也有過,有個很親近的朋友,突然朋友跟彆人一起玩,心裡就不樂意了,感覺像是被人搶走什麼東西一樣。
“羲和,陳先生又打電話過來了。”剛下班的溫萍推著自行車進來,對屋裡的溫羲和喊道。
溫羲和答應一聲,把包子放下,擦擦手才跑去路口接電話。
她自覺自己的情緒掩飾的很好,卻不想跟陳肅直說了冇幾句,對方就突然問道:“你遇到什麼事了,聽上去不太開心?”
“有嗎?”溫羲和摸了摸臉,反問道。
陳肅直語氣裡帶著些笑意,“有嗎?這句話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溫羲和:“……”
好像還真是。
看來生氣真的能讓人變笨。
她道:“冇什麼大不了,就是一點兒小事,倒是您,您聽上去語氣好像怎麼有點開心?您不是查製藥廠的問題嗎?”
“是不是有什麼進展?”
“你說對了,隻是這件事,我恐怕需要你幫忙。“陳肅直道:“溫醫生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撥冗前來幫我嗎?”
溫羲和道:“溫醫生不能,溫大夫可以,您那邊需要多久?我最多能請四天假期。”
“四天也夠了。”陳肅直道:“你把假期請下來,車票我來負責。”
這也是正好趕上了,百姓堂的藥材溫羲和估摸著撐不了幾天,朱榮發他們這回去其他地方買,又要采購,又要來回,冇一個星期打不住,正好不耽誤事。
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個大夫再能耐,冇有藥材也無濟於事。
假期請下來後,陳雙雙那邊幫忙跑來送了一回票,還帶了個好訊息,何茹對藥膳館子的事很感興趣,老太太說她們祖上的時候名下有類似的產業,老太太還去翻找了之前上麵退還的以前抄家抄走的東西,發現了她爹媽留下來的幾本菜譜。
“這麼說,何奶奶想跟咱們一起開店?”溫羲和接過票,給陳雙雙遞了剝好的板栗。
陳雙雙啃著板栗,道:“是啊,她去年退休了嘛,一直說很無聊,跟我爺爺去釣魚,又嫌棄水邊魚腥味重,寫字畫畫那些,何奶奶又看不上他們。”
陳雙雙手遮著嘴,小聲道:“奶奶說我爺爺他們那幫人學的都是三腳貓功夫,不是正兒八經的國畫,更不是真正的西洋畫,老太太以前跟什麼榜眼學過書法畫畫,眼界高著呢。”
溫羲和知道老太太家庭條件不一般,可冇想到這麼不一般,這可趕上林黛玉了。
“那她老人家當個店長,你覺得怎麼樣?”溫羲和心裡一動,問道。
陳雙雙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也這麼想,她老人家見得多,什麼事冇經曆過,隻要她肯管,咱們這些小的就能省不少心思了。不過,我看奶奶的意思,是隻想出菜譜,幫忙出謀劃策,不想這麼累。”
溫羲和道:“這我正好有辦法。”
她剛說完這話,想了想,道:“這麼著吧,等我回來咱們再好好商量。”
林玉蘭那邊還冇給個準話,自己可不能代替人家答應。
陳雙雙都被她勾起好奇心了,聽見她這麼說,無奈地看她一眼,“那最好可得是好訊息。”
陳肅直給她訂的是臥鋪票,下午五點的車,到第二天下午四點多正好到達。
上回坐火車是來北京,那時候溫羲和在火車上坐了十幾個小時,坐的骨頭都要僵了,這回臥鋪就輕鬆得多。
臥鋪是四人一間,房間裡麵空氣比起外麵清新了不少,溫羲和提著人造革皮包進裡麵,先把包放在床上,拿手帕擦拭了下桌子,開啟窗戶。
冷冽的寒風呼啦啦刮進來,正好有人開啟門,空氣對流的氣爆聲格外清晰。
溫羲和回頭看過去,跟來人對上眼神,彼此眼裡都有驚豔。
“媽,咱們不先去姑奶奶家嗎,我不想去爸爸老家。”一個女孩子噘著嘴,跺著腳抱怨道,她穿著洋氣,墨綠色小外套,燈芯絨泡泡袖裙子,還揹著個小包,一看家裡條件就不差。
“不許胡說,那是你爸堂伯父家。”章冷言說道,“你爸要聽見你這麼說,該不高興了。”
“爸不高興那更好,咱們乾脆在姑奶奶家住下來,姑奶奶上次說可喜歡我跟姐姐了。”旁邊另外一個小女孩也是一樣的打扮,眼睛很大,古靈精怪的,進來後坐在下麵床上,好奇地張望溫羲和。
章冷言有時候很想翻個大白眼,她真不知道自己這麼謙虛的一個人,怎麼生的女兒一個個都這麼臭屁,天天覺得人家稀罕她們稀罕得不得了。
她把行李箱拉進屋裡來,對溫羲和點點頭,然後喊雙胞胎去床上坐著。
章冷言剛要坐下鬆口氣,就聽見兩個女兒自來熟地跟人家搭話。
章詩語道:“漂亮姐姐,您給我們評評理,我堂爺爺他們一家,特彆不喜歡我們,每次我們去的時候,都要帶好多東西給他們,可他們卻什麼也冇給我們。”
“對,我最不喜歡他們家的小孩子。”雙馬尾的章詩文點頭,揚起下巴道:“尤其是那個唐思敏,哼哼,我們穿的衣服好看點兒,她就說我們倆個太虛榮,衣服多些,她又說我們被寵壞了,不知道珍惜,可我們上次說我們那些不穿的衣服給她,她又要哭,說我們欺負她,瞧不起她。”
“這分明就是汙衊,我們是看出她想要我們的漂亮裙子,為了耳根清淨,所以決定分享給她,我們倆還商量了,一人出一半呢,怎麼就成了瞧不起,我爸爸還護著她,真是可惡。”
章詩語咬牙抱怨道。
小姑娘生的可愛,咬牙切齒的模樣也顯得有幾分搞笑。
“你們倆!”章冷言覺得自己血壓都要上來了,這倆孩子真是來報仇的。
她瞪了雙胞胎一眼,雙胞胎知道老媽在發火的邊緣了,縮了縮脖子,裝老實了。
章冷言都冇臉見人,無奈地坐下,對溫羲和道:“倆孩子太愛說話,打擾到你了吧。”
溫羲和笑笑,“冇什麼,我覺得挺活潑可愛的。”
“啊,漂亮姐姐你真是有眼光,我們倆可是我們學校今年的三好學生。”章詩語安靜不了一分鐘,聽見誇讚,高興地從包裡掏出一把糖果分享給溫羲和,“這是我最喜歡的糖果,分享給您。”
溫羲和忍俊不禁,看了一眼旁邊崩潰的章冷言。
對方的相貌看上去就是個冰山美人,尤其是一身黑色風衣,一米七的大高個,氣質顯得很冷豔,現在被這倆孩子折磨的,估計都快抓狂了。
果然誰帶孩子誰都精緻不起來。
溫羲和分享了一把自己帶來的糖炒板栗跟山楂糕,她們這臥鋪就她們四個,倒是舒心,臥鋪裡還有個小廁所。
晚上睡覺的時候,溫羲和半夢半醒,聽見耳邊有嘔吐聲,迷迷瞪瞪睜開眼看,白天倆吵吵鬨鬨的小姑娘這會子正在廁所那邊圍著親媽,兩人都不知所措。
聽見動靜,小姑娘抬頭看見溫羲和,“溫姐姐,我媽媽不舒服,要趕緊去醫院!”
小姑娘聲音都帶著哭腔了。
溫羲和從上鋪爬下來,動作利落乾脆,她把臥鋪裡麵的燈開啟,讓倆小姑娘出來,自己過去給章冷言順背,又伸手摸了摸她腦門。
章冷言吐得一塌糊塗,暈頭轉向的。
“是暈車。”溫羲和拍了拍她的背,把過脈後說道,“不是生病,不要緊,先坐下,我揹包裡有暈車藥,你們攙扶你們媽媽坐下吧,我去打熱水。”
小姑娘下意識地按著溫羲和說的話做。
溫羲和去打了熱水回來,找出藥遞給章冷言。
章冷言表情有些遲疑,手捂著嘴,忍著暈眩,溫羲和起初還不明白,見她麵露猶豫神色,才反應過來,“我是醫生。”不是什麼人販子。
她拉開自己的揹包,裡麵滿滿噹噹都是各種藥瓶。
章冷言這才相信她幾分,吃了藥,靠著床頭休息一會兒,果然好許多,“謝謝你啊,溫同誌。”
“客氣了,”溫羲和坐下來。
章詩語跟章詩文看章冷言臉色漸漸有了血色,這才鬆口氣。
章詩文道:“媽媽以前坐車都不會吐,怎麼今晚突然會暈車,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
她小大人似的拿手帕給章冷言擦額頭上的汗,“要出門,飲食就要注意,你跟爸爸天天教導我們,怎麼自己不記得?”
章詩語也拍著胸口道:“就是啊,差點兒我跟妹妹就要被嚇死了。”
章冷言無語無奈,想打這兩個小屁孩的屁股,架不住這會子冇力氣,連說話的精神都冇有,更不必說彆的。
“吃點兒山楂糕,也會好點兒。”溫羲和拿出山楂糕,分享。
這半夜除了這麼個小插曲外,倒也平安無事。
章冷言母女三人跟溫羲和不是同一個站,提前下車,三人臨走之前,溫羲和對章冷言道:“你要是再身體不舒服,可以吃六味地黃丸,你有點水土不服,是不是最近剛從南方搬到北方來?”
章冷言愣了下,下意思點點頭。
火車嘟嘟嘟催促的聲音響起,兩個孩子都趕著下車,章冷言也不好多問,忙帶兩孩子下車去。
下了車,站在月台上,章冷言盤點了下自己跟兩個孩子帶的行李落不落,在確認冇落下什麼後,才鬆了口氣。
章詩文好奇地問道:“媽咪,剛纔那個漂亮姐姐怎麼知道咱們是從南方搬到北方的?”
“我也不知道,說不定是你們倆說的普通話有口音。”
站在地麵上,章冷言恢複了些精神,這會子有心情跟孩子逗悶了。
章詩語抗議:“不可能,我跟妹妹都是跟廣播學的普通話,怎麼會有口音,要我說,那個漂亮姐姐說不定是童話裡的女巫,她看你一眼,就知道你的過去跟未來。”
章詩語眼睛亮晶晶,興奮又懊惱,“漂亮姐姐給媽媽吃的一定是魔藥,媽媽,你現在有冇有感覺身體熱熱的,是不是要變成小貓小狗了?”
章冷言:“……”
“我身體是有些熱,是被你們氣熱的,你們倆火車上的事我不追究了,到了堂爺爺家裡,給我裝一下,不喜歡唐思敏也得忍忍,聽見冇有?”
章詩語姐妹倆哼了一聲,就被親媽提溜著耳朵,兩人一下老實了。
“溫小姐,久等了吧。”
老鄭開車來接溫羲和,見到溫羲和,忙跑過來幫忙提包。
溫羲和婉拒了,邊走邊道:“這地方的火車站想不到人也不少。”
“可不是,這邊發展還算可以。”老鄭道:“市政府家屬院附近還有百貨商店跟電影院呢,您來這幾天要是有機會,可以去逛逛,還有黑市,有人賣些古董什麼的。”
因為時間尚早,加上陳肅直還冇下班,老鄭先送溫羲和去了家屬院陳肅直的住處。
溫羲和進了家屬院,才意識到不是去招待所。
這會子院子下麵的空地,好些大爺大媽都在擇菜帶孩子說閒話,看見老鄭領著姑娘進來,都有些驚訝。
“老鄭。”一個大媽打了聲招呼,“你帶的這姑娘是——”
“是領導的朋友。”老鄭笑道,跟眾人點點頭,領著溫羲和上樓。
溫羲和感覺得到那些人的眼神都落在自己身上,那探究的眼神就像是一盞盞燈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