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八十九天 我真不是神……
溫建國咳嗽一聲, 意思是給他點兒麵子。
孩子們都在呢。
溫浩洋舉起手來:“媽,沒關係,等我長大了, 我掙錢送你們出國去。”
“哎呦,還是我兒子懂事。”林衛紅雖然知道這是孩子話,卻也高興,畢竟過日子嘛, 不就是圖這些個盼頭。
她現在女兒工作至少有個期待, 兒子呢讀書雖然還是不行, 可是個老實孩子,說實在,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林衛紅這麼一想, 突然就看開了,道:“老溫, 爭不到咱們就算了, 人家魏國邦那多能拍馬屁,咱們真是拍馬都趕不上。”
溫建國聽她這麼一說, 反倒是有些愧疚。
那兩本雜誌溫羲和打算就放在家裡給林玉蘭跟林衛紅姐妹倆看,這軟裝哪能自己拍板, 還是得問陳肅直,再不然也得問問何茹才行。
自己又不是專業室內設計師。
幾天後的一個半夜, 溫羲和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醒,她揉揉眼睛, 對麵是溫萍緊張的臉,“羲和,出事了, 你們醫院那個姓王的病人,大半夜發作!”
溫羲和聽到這一句,一下驚醒了,坐起身來,她邊穿鞋邊問道:“哪個王,王麗雲?”
溫萍正給她拿外套跟衣服,道:“好像是這個名字。”
她們對麵那床上林衛紅半夢半醒地,含糊問道:“什麼事啊,這麼吵?”
“媽,冇事,您繼續睡。”溫萍對林衛紅說道,衝溫羲和使眼色,帶她出去。
外麵巷子裡正有兩個人等著,一個是王院長,一個則是曾主任。
大半夜的,兩人都凍得哆嗦,路燈光線昏黃,卻足以讓人看到王院長臉上的淚痕,曾主任衝溫羲和一招手,指了指外麵,“車在外麵等,咱們快點兒走。”
他說話到時候都冒白氣。
溫羲和在這個情況下也隻能點頭,對溫萍囑咐幾句,溫萍要跟著她去,溫羲和道:“你就彆去了,你要跟著一塊去,叔叔嬸子怕是要以為出什麼大事,再說,你明天也得上班,趕緊回去吧。”
溫萍看了一眼王院長跟曾主任。
曾主任著急,拍著口袋道:“哎,擔心什麼,要不這樣,我把我手錶留下給你,回頭要是真出什麼事,你上警察局報案也有個憑證。”
溫萍笑了下,“有您這話,倒是用不著了。”
溫羲和上車後才隱約意識到溫萍是擔心她大半夜跟兩個男人出來不安全,她這會子坐在車子裡,車子不算暖和,可她的心卻彷彿泡在熱水裡。
醫院大半夜跟白日不同,光線很暗,除了手術室,其他地方都冇什麼光亮。
溫羲和等人一路小跑,順著走廊跑到308病房。
門剛開啟,她就看見噹啷一聲巨響。
一個花瓶擦著她的臉砸在旁邊的牆壁上,嘩啦啦地落在地上。
“快快按住她!”護士喊道。
周婉園跟兩個護士聯手都壓不住王麗雲,那喬雙好倒是在旁邊滿臉驚懼神色。
溫羲和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去,王麗雲此時掙紮很劇烈,瞳仁收縮,雙手雙腳不斷亂踢亂抓,溫羲和的手按在她脖子上的穴位。
“你乾什麼,這是乾什麼?”周婉園嚇了一跳,乍一看,溫羲和這麼做就跟要動手掐死人一樣。
但她這一掐,王麗雲起初還掙紮,後來就慢慢地跟麪條似的癱軟下來,躺在床上。
溫羲和示意兩個護士上束縛帶,然後才鬆開手。
王麗雲像是昏迷了過去一樣。
溫羲和喘著氣,對周婉園道:“彆擔心,我是掐她的頸動脈上的穴位,她現在暫時昏迷。”
“神了,溫大夫,您這跟武俠小說點穴一樣。”李護士累的不行,還有心情開個玩笑。
溫羲和笑了下,武俠小說那也得取材現實啊。
“怎麼回事,剛纔我走的時候不是已經把她綁上了嘛?”王院長著急地質問道。
喬雙好忙道:“姐夫,彆怪姐姐,是我的錯,我看孩子捆成那樣還一直哭,一直說喊疼,渾身難受,就……”
“你!”喬雙好畢竟是外人,王院長就算生氣也不好發作。
他甩了下手,看向溫羲和,“大夫,你給我女兒看看,這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又發作了?”
“是啊,前兩天都好轉了不少了。”周婉園臉上神色近乎崩潰,再也冇有比得了希望,又倏然失去更叫人痛苦的。
“幾位請先安靜一下,李護士,麻煩你們去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掃一下。”溫羲和吩咐道。
李護士答應一聲,溫羲和拉過一把鋼絲椅坐下。
她這跑了半天,已經也累得夠嗆,氣息還冇調勻哪能就這麼給人看病。
溫羲和調氣的時候,王院長夫妻似乎有些等不及,要開口詢問,被曾主任給攔住了。
過了一會兒,溫羲和纔去洗了把手出來,看了下病人的眼睛,舌苔,把脈,她看向周婉園問道:“病人今天冇吃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冇有,我們都按照您說的,清淡飲食,這孩子今天嘴饞,想吃巧克力,我都冇答應。”
周婉園說道。
“那有吃彆的什麼藥嗎?”溫羲和再次問道。
“那更不可能了,我們都知道厲害,這不能混著來的。”王院長急忙反駁。
溫羲和臉上露出疑惑神色,她斂眉思索片刻,鬆開手,站起身來,“路上王院長跟我說,病人是九點半入睡後發作的,這點冇錯吧?”
周婉園忙點頭:“冇錯,我那時候出去給孩子洗衣服,回來的時候孩子就睡著了,我就在旁邊看書,可冇一會兒孩子突然大吼大叫,像是做噩夢,我剛開始冇多想,可孩子很快就醒了,醒了後還動手打自己,我上去攔,那孩子……”
周婉園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她手捂著臉,崩潰地蹲下來,痛哭。
對於病人家屬來說,陪同治療無疑是一種折磨,尤其是病人得的病無法保證治癒的時候。
王院長也不做聲,蹲下來抱著愛人,大理石瓷磚地麵上一滴滴淚水落下。
病房的氣氛叫人心有不忍。
溫羲和開了個寧神的藥方,叫護士去抓藥,她跟曾主任做了個手勢,帶著曾主任出去。
“溫大夫,這病人的病情怎麼有反覆,是不是換藥方後不對,要是這麼著,那繼續用之前那個附子藥方也不是不行啊。”
曾主任愁眉緊鎖地說道。
溫羲和搖搖頭,道:“不是藥方的問題,我覺得那病人好像吃錯藥了。”
“吃錯藥?”曾主任愣神,“這不能夠吧,我看病人母親給她熬藥喂藥都是親力親為的。”
溫羲和道:“所以我才請您單獨出來,這件事,不太對勁。病人的情況是已經穩定下來,這個無論誰來,隻要看這幾天病人的記錄都冇得否認,我剛纔問他們,都說冇給她亂吃,那您覺得,這會是什麼問題導致的?”
溫羲和看著曾主任。
曾主任看著溫羲和,眼神驚疑不定。
在醫院久了,接觸的人多了,其實看過的齷齪事就多了去了。
什麼□□、仇殺、財產紛爭、□□打架,醫院裡經常會遇到這些破事。
“我的意思,給病人悄悄安排個抽血。”溫羲和道:“血液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曾主任點點頭。
病人喝了安神的藥,下半夜冇鬨騰了。
溫羲和回自己的辦公室湊合了下,得虧現在她有煤爐子能取暖,不至於凍著,第二天早上,曾主任就過來敲了敲門,把檢驗報告給她。
“安非他命?!”溫羲和看了一眼報告,瞳孔收縮。
曾主任道:“對。”
她跟曾主任對視一眼。
這下事情可複雜了。
安非他命是中樞神經興奮劑,一般是用來提神,相當於興奮劑,一般人使用都得需要處方證明,而且還得控製用量。
這東西刺激神經,大劑量使用會引起精神錯亂,思想障礙。【1】
王麗雲隻是個普通的小女生,高中畢業,她的社交關係很簡單,因為發病,更是跟之前的朋友減少聯絡了,她的脾氣不算特彆好,有些傲氣,這是她正常的時候看得出來的,但她也不至於得罪人,把人得罪的要害她這樣子。
“冇檢查錯吧?”溫羲和慎重地問道。
曾主任歎了口氣,“這種事,我也問過人家,人家說了,錯不了,因為我說加急,對方大半夜加班,就隻做了咱們這一單。”
“這叫什麼事啊。”溫羲和搖搖頭,她道:“您去請萬院長,我去找王院長他們吧,這麼大的事,對方必須得知道。”
王院長跟周婉園夫妻倆被請到萬院長辦公室的時候,都有些忐忑,夫妻倆既怕得到壞訊息,又怕是萬院長要建義他們轉院治療。
喬雙好也跟著一起來的。
進來後,幾個人看見屋裡頭的公安,都懵逼了。
“醫院報警,說你們中有人給受害者王麗雲投精神類藥物安非他命,涉嫌危害他人生命安全!”公安眼神掃過王院長三人,“這事是你們誰乾的,現在承認,還能算自首減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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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2】——引用自張錫純的《醫學衷中參西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