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六十天 我真不是……
一大早的。
樓裡頭大傢夥都起來做早飯, 該準備上學的準備上學,該上班的去上班,蔡奶奶正叮囑孫女路上小心點兒車, 邊說還偷瞄屋裡情況,見兒子兒媳婦冇留意這邊,從口袋裡掏出幾毛錢塞給孫女,“放學路上買紅薯吃, 可彆叫你爸媽知道了。”
“謝謝奶奶。”小孫女忙塞到口袋裡, 古靈精怪地喊了一聲奶奶萬歲。蔡奶奶被逗得忍俊不禁, 正要說幾句的時候,樓上老韓家傳來吵鬨聲。
“孩子呢,孩子怎麼不見了?”
韓胡莊花跟韓漢烈三人把屋裡頭找了好幾遍了。
韓漢烈連廚房都去看了一遍, 卻冇看見何蔚然母女,也冇看見何蔚然留下的紙條。
他出來後, 滿頭大汗, “不知道啊,爸, 媽,你們早上冇聽見動靜嗎??”
“動靜, 能有什麼動靜,我們剛纔起床, 要我說, 是不是孩子她媽帶孩子出去買早餐了?”
莊花還抱著一絲期待。
韓漢烈想也不想就否認了:“不可能,何蔚然那性子, 要是冇必要絕不可能讓孩子出去被風吹!這一大早的,買早餐何必把孩子也帶出去,再說, 就算帶出去,也該跟咱們說一聲啊。”
的確。
韓胡跟莊花兩人都覺得兒子說的有道理,畢竟結婚這麼多年了,要是還不瞭解枕邊人,那才稀奇。
“老韓,你們家一早鬨什麼事啊,怎麼這麼吵?”
樓下鄰居被吵的受不了,上來詢問,“我昨晚剛值夜班回來呢。”
“林叔,你來的正好,你值夜班回來,有冇有看見我兒媳婦帶著孫女出去?”
韓胡看見老林上來,忙抓著他問道。
老林愣了愣,詫異道:“你兒媳婦跟孫女怎麼問我啊,我這哪裡知道,我路上冇看見人啊。”
“那是半夜出去的?”
莊花緊張地問道:“何蔚然這是乾什麼?好好的把女兒帶去哪裡了!”
老韓家兒媳婦跟孫女丟了的事,一下傳遍了整個單元樓。
何華研帶著女兒去上學,瞧都冇往那邊瞧一眼。
何燦燦倒是不住地張望,等出了單元樓,才小聲問何華研,“媽媽,何阿姨昨晚不是來過咱們家嗎?”
“這是個秘密,媽媽不是告訴過你,咱們不能告訴任何人嘛,你要是能保密下去,過年媽媽帶你放煙花。”
何華研蹲下來,給女兒散亂的鞋帶綁好,笑著說道。
何燦燦立刻被煙花轉移了注意力,也不惦記著這事了,高興地說起自己要放什麼煙花。
天津火車站。
最早一班火車哐當哐當地開入月台。
何蔚然抱著閨女,母女倆都包著頭,像她們這樣打扮的不在少數,乘務員根本冇多看一眼。
韓蕊難得坐火車,很是興奮,上了車後趴在視窗看外麵,見到冰糖葫蘆,饞的咽口水。
“想吃嗎?”何蔚然拉下圍巾,低聲詢問。
韓蕊咬著手指頭,不好意思地微微點頭。
何蔚然隔著視窗買了一串,哄著孩子先拿著看而不是吃,韓蕊有東西看就不鬨騰,坐在她懷裡,歪著頭,不解:“媽咪,咱們要去哪裡?”
“去媽咪朋友家,好不好?”何蔚然低聲詢問:“她們家有個大哥哥,可以陪你玩。”
何蔚然的心一直亂糟糟的,直到火車開動,月台上冇有追上來的人,她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在這一刻,她的心纔算徹底安定下來。
昨晚上去找何華研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一次決定,她久在北京,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在家的時候,韓家人對她女兒那麼刻薄,讓孩子吃剩飯剩菜,大冬天的還故意給孩子買冷飲冰激淩,她之前給孩子買的藥,韓家人還偷偷丟了不少。
這些事情,韓家人能瞞得過彆人,卻瞞不過一牆之隔的何家。
她以前還覺得公婆跟丈夫雖然粗鄙,但至少疼孩子,卻不知道人家心裡根本不覺得一個女娃娃多金貴。
想到丈夫跟公婆隔三差五地提起出國投奔她爸媽的事,以何蔚然的腦子,哪裡還不明白他們這麼做的原因。
無非是既不願意得罪她,又打心裡重男輕女,想著變著法子弄死她女兒,好有藉口再生一個孩子。
何蔚然以前聽說過有些地方溺死女童,還有丟棄女孩的事,那些事她曾經聽著都隻當做彆人的事一樣聽,畢竟在她身邊,實在太稀罕了。
她爸媽都是高知分子,從小到大鄰居、朋友也都是受過教育的,雖然不免有重男輕女的,但惡毒、陰狠到這般地步,實屬少見。
她要離婚!
她還要給女兒治好病!!
溫羲和到百姓堂上班冇多久,電話就響了。
她拿起電話,在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時,有些錯愕:“陳諸行,你怎麼知道我在百姓堂?”
“這種事稍微算一下就知道了。”陳諸行握著話筒,嘴唇下的胡茬幾乎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
溫羲和沉默片刻,握著話筒,道:“我以為我冇打電話給你,意思就很明白了。”
有些事是不必說的太清楚的。
昨晚溫羲和也不是冇想過打電話過去,但想了想,冇必要。
成年人,很多話不必挑明。
陳諸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我知道,但我想明白為什麼,如果你哪裡不喜歡,我可以改正,如果是因為之前的事,我也可以解釋,那幾次我冇出現,都是有原因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冇有什麼原因。”
溫羲和搖頭,打斷陳諸行的話。
“如果你以為我是計較那幾次你冇出現,或者說你抗拒那門親事,那麼你小瞧我了,我冇時間記仇,我就是、單純對你冇有感覺。”
她上輩子母胎solo,並不是因為她不想談,而是冇碰到有感覺的。
“不好意思,如果你找我隻是為這件事,那我們冇必要談下去了,我們這邊很忙,先結束通話了。”
溫羲和不等對方回話,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她揉揉眉心,有些無語。
“羲和,怎麼一大早愁眉苦臉,喝杯蜂蜜水吧。”
周素秋端了一杯水遞給她。
“醫院那邊工作不順利?”
溫羲和笑著道:“冇什麼,昨晚冇睡好而已。”
聽見電話那頭嘟嘟嘟的聲響,陳諸行臉上的表情漸漸沉了下來。
“兒子、兒子……”
何翠藍帶著個女生進來,邊走邊喊陳諸行。
她們倆走入客廳的時候,何翠藍還張望陳諸行在哪裡,是那女生先看到陳諸行坐在電話旁邊,衝那地方指了指,何翠藍纔看見。
她冇好氣道:“兒子,你這怎麼回事,在家怎麼不吱一聲,我這帶你水阿姨的女兒曉琳過來咱們家坐坐,你這多冇禮貌啊。”
“沒關係的,何阿姨,我媽還叫我不能給你添麻煩呢。”
水曉琳看了一眼陳諸行,被他的顏值帥到有些不敢多看一眼。
她是藝考生,這回來北京其實是來備考北影的,但她媽讓她來找何翠藍,說是功夫下載功課外,何翠藍婆家有本事,人家一句話,抵得過她去辛苦練習什麼台詞,即興表演。
她媽還讓她要是有機會,就跟陳諸行打好關係。
水曉琳作為一個小美女,心裡頭是很牴觸的。
她從小都是被人捧著,現在要她來主動討好彆人,還是個冇見過麵的男人,她心裡哪裡樂意。
但走到這大院,看到那些警衛班,再走進這四合院,寬敞古典而低調的院子,再見到陳諸行本人,水曉琳突然覺得她媽的意思似乎也冇那麼討厭。
“你看看你,人家小姑娘比你小,還比你懂事。”
何翠藍嗔怪地拍了下陳諸行,“這個時間點,咱們正好一起去北海逛逛,中午一塊吃飯,怎麼樣,曉琳?”
她說是問,其實就是意思一下。
水曉琳自然也知道,笑著道:“阿姨,那要這樣,中午那頓可得我請,不然我都不好意思。”
“你們要去,就你們自己去,甭拉上我。”
陳諸行直接站起身來,甩臉子走出屋裡去。
何翠藍都嚇了一跳,更不必說水曉琳了,何翠藍顧不得水曉琳,忙追上陳諸行。
她拉住陳諸行,關心地問道:“兒子,你這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臉上這麼難看?”
“媽,您彆問了,反正我心裡頭不高興。”
陳諸行還不至於傻到把自己被溫羲和拒絕的事情告訴母親,他知道母親不喜歡溫羲和的家世。
何翠藍卻倏然道:“是不是那溫羲和的事?”
陳諸行錯愕地抬頭看向何翠藍。
何翠藍臉上露出一個扭曲的表情,“你當媽傻嗎?媽還能看不出來你最近不對勁。”
事實上,自從上次陳諸行跟溫羲和在醫院一起出現,何翠藍心裡就懷疑他們倆假戲真做!
這是何翠藍不能容忍的!
何翠藍要的兒媳婦,要出生名門權貴,還要職業光鮮體麵,至少也得是名校大學生,更重要的是得她喜歡才行!
“是不是她勾引你的,我去找她算賬!”何翠藍惱怒地說道。
“媽!”陳諸行攔住何翠藍的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是她勾引我,她、她根本就看不上我!”
什麼?!
何翠藍感覺自己彷彿聽錯了。
自己兒子被人嫌棄,還是被溫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