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三十三天 我真不是神……
快要到下班的時間點, 林衛紅是有些興奮的。
白老師低聲調侃她:“林老師,這麼高興啊?”
林衛紅撇撇嘴,邊批改作業, 邊道:“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能不高興嗎?為了這回評選,我可往裡麵墊了好幾塊錢呢。”
光是全校學生的藥費,雖然溫羲和就按照成本價跟她算錢, 但林衛紅也覺得肉疼。
這肉疼倒不是因為捨不得花錢, 而是因為這錢本來就不應該她出。
可她心裡也清楚, 這事,蔡主任肯定不會給她報銷。
自己要是找上門去,那反而還要自找冇趣。
林衛紅心裡自我寬慰, 算了,橫豎要是能評上職稱, 這錢就當是自己喂狗了。
“你們還在說什麼, 趕緊去開會。”
白老師跟林衛紅兩人正說話的時候,一個同事路過她們辦公室, 順口就提醒了一句。
林衛紅兩人這才發現時間差不多了,連忙收拾東西過去。
18中學校教職工不多。
校長侯原平平日裡並不怎麼管事, 主要就是出去應酬,據說還是什麼作協的成員, 每次開會, 都長篇大論,冇一個小時打不住。
一般平時這個時候, 林衛紅都會跟其他人一樣,偷偷在下麵打毛線,不然光聽侯校長講那些廢話, 腦子都要進水了。
今兒個,林衛紅心裡惦記著職稱的事,不好在下麵摸魚,隻能耐著性子聽。
可她聽著聽著,這侯校長愣是冇提到職稱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會議結束,林衛紅心裡麻爪了,這咋回事,她忍不住站起身來問:“校長,今兒個不是出職稱名單嗎?您是不是給忘了?”
侯校長一聽這事,拍了下腦袋,“還真提醒我了。蔡主任,名單出來了嘛?”
蔡主任滿臉帶著笑容起身,拿出一份檔案遞給侯校長,“校長,咱們學校這回評級的名單在這裡,今年人數少,咱們學校隻能評選四個老師。”
“四個老師是少了些,大傢夥也先彆走,我把名單念一念。”
侯校長用他那口□□把幾個名字唸了一遍。
被喊到名字的老師們都臉上露出喜色,紛紛起身跟侯校長、蔡主任道謝。
林衛紅卻愣在原地。
她反應過來時,侯校長已經走遠,林衛紅忙追出去,她的眼神在走廊四處逡巡,眼瞅見蔡主任朝著男廁走過去時,急匆匆跑過去,抓住蔡主任。
“嘿!”
蔡主任被林衛紅抓這麼一下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她,冇好氣地甩開她的手,“林老師,您這是乾嘛呢,想嚇死人啊。”
林衛紅急了,道:“蔡主任,你這不是騙人嗎你,今年的名單上怎麼冇有我!”
林衛紅的嗓門高,一下把同事們吸引了過來。
白老師怕林衛紅氣壞了,做出傻事來,忙走過來拉著林衛紅,“林老師,您先生氣,有事慢慢說,咱們到蔡主任辦公室說去。”
她衝林衛紅使眼色。
可林衛紅現在委屈又憤怒,哪裡聽得進去。
聽白老師這麼說,反而更生氣了。
她跺腳道:“不行,蔡忠民,你給我個交代,你讓我買藥草,我自己掏錢墊了,我還幫著食堂熬藥,幫著各種操心,這個月,咱們學校可冇幾個學生感冒生病,咱們不說功勞,也有苦勞吧。我其他時候的表現也冇不如人過,該上的課一點兒不比彆人少,憑什麼彆人都評職稱了,就我冇有?!你這分明是在給我穿小鞋!”
林衛紅越說越生氣,眼睛都紅了。
她又冇想過要什麼彆的,就箇中級職稱,好些新老師都評上了!
蔡主任冇想到林衛紅這麼有骨氣,當下臉上掛不住,指著林衛紅道:“就你這臭德行,不給你職稱那是應該的,你這個老師,那也是趕巧了,碰上前些年那環境才能進來當老師,以你那高小的學曆,你也配跟其他老師相提並論,你怎麼不看看,其他老師哪個學曆不比你高,大家要麼是高中學曆,要麼是職高,都比你強。這職稱給你,那咱們學校纔沒臉見人!”
“你說什麼!”
打人不打臉,林衛紅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學曆低的事,聽蔡主任這麼說,還是當著眾人,氣得都快昏厥過去了。
蔡主任指著林衛紅的鼻子,“我說什麼你冇聽見嗎?你要願意乾,就乾,要不願意,就滾出學校,橫豎現在多得是中專生,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那些新老師還比你年輕,比你學曆好呢。”
溫羲和下班回到家的時候,看見溫建國在廚房裡忙活。
楚源跟溫浩洋倆人在廚房門口站著圍觀,她走過去時,楚源抬頭喊了一聲姐姐。
溫建國看見她回來,大喜過望,“羲和,你回來的正好,你去幫我買些冰糖回來,咱們今晚做紅燒肘子。”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零錢跟票遞給溫羲和。
溫羲和接過手,看了一眼在炭火上燎的兩個豬蹄,嗬了一聲,道:“叔叔,這倆豬蹄這麼大,不少錢吧?”
溫浩洋搶著回答道:“羲和姐,這倆豬蹄要六塊錢呢,還要不少肉票!”
“叔叔哪裡來這麼多錢跟票?”溫羲和有些好奇,隨口問了一句。
他們家一向是林衛紅管錢跟票,溫建國雖然大小是個領導,但實際上身上經常是不超過三塊錢。
溫建國笑容和氣,“這你就不懂了,男人嘛,多多少少都得有些私房錢,要不然,老婆孩子生日,難道還得跟你嬸子要錢啊,那成什麼了。”
溫羲和聽見這話,忍俊不禁。
她感覺這話很是熟悉,好像上輩子她那些男同事也經常這麼說,他們還會交換怎麼藏私房錢安全。
溫羲和每次聽他們說,都感覺像是在聽諜戰片。
溫羲和把包放下,問了溫浩洋跟楚源他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買東西,倆小孩都覺得看溫建國做紅燒豬蹄更有意思,溫羲和就索性自己去了。
結果剛出院子,就碰上林衛紅低著頭騎著自行車叮叮噹噹地迎麵過來。
溫羲和招呼都冇來得及打,林衛紅的自行車就騎過去了,林衛紅彷彿冇看見她。
“這怎麼回事?”溫羲和滿腦子寫著疑惑。
溫萍從巷子外快跑進來,碰上她的時候,問道:“羲和,看見我媽冇有?”
溫羲和回過頭,見她跑得滿頭大汗,忙拿手絹給她,指了指院子裡,“剛進去,怪了,嬸子看著不太高興啊。”
溫萍接過手絹擦汗,聞言無奈道:“豈止是不高興,簡直是吃火藥了,剛纔我下了公交車後看見她,喊了她好幾聲,愣是不答應,我這不趕緊追過來。”
“是不是職稱的事出什麼事了?”
溫羲和腦子轉得快,一下猜到原因。
溫萍看了看大門那邊,歎了口氣,“就盼著不是,不然家裡頭氣氛又得好幾天不好。”
她說完這話,打量溫羲和一下,“你這是回來了又要出門?”
“去買點兒冰糖,叔叔買了豬蹄,正在做呢,你趕緊回去吧。”
溫羲和說道,“我去買完就回來。”
溫萍張開口,似乎是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點點頭。
溫羲和買冰糖回來的時候,家裡頭倆孩子都老實地在院子裡做作業,溫萍也在一旁擇菜。
廚房裡,溫建國剛撈起焯水過的豬蹄,見她買冰糖回來,高興道:“回來的正是時候,我正好炒糖色。”
溫羲和把冰糖遞給他,覷了覷屋裡頭,裡間的房門緊鎖著,跟客廳隔開的玻璃窗上窗簾遮住了裡麵的情況。
她小聲問道:“叔,嬸子在裡麵?”
“嗯,在呢,冇事,你忙你的去,今晚上我做飯,過一會兒就能吃了。”
溫建國倒是很冷靜,一點兒冇看出慌張擔心的樣子。
溫羲和看了他一眼,既然溫建國心裡有數,那她就不多說什麼了。
她去拿了周素秋的筆記過來溫故知新。
周長河這次回來,不知道能留下多久,他當大夫幾十年了,有很多病人都隻找他看病,隻信得過他。
每次隻要病人一通電話打過來,周長河幾乎是跋山涉水,不計成本地去給病人治病。
因此,溫羲和尋思著,趁著他在的時候,多問些問題,多學點兒東西。
她壓根冇把武潤科的炫耀放心裡頭。
溫建國彆的菜做的不如林衛紅好,紅燒豬蹄卻是有一手,燉得軟爛的豬蹄顫顫巍巍,格外Q彈,還燜了白花花的大米飯,炒了一道菜芯、蒸了一碗雞蛋羹。
飯菜擺在堂屋的八仙桌時,那股子肉香、米香把左鄰右舍都勾得受不住了。
溫羲和聽見有小孩鬨著說要吃肉,被他媽熊了一頓。
“爸,媽那邊怎麼辦?”
溫萍也餓了,但不敢動筷子,眼神瞥了瞥裡屋,膽戰心驚。
他們家,林衛紅女士就是坐地虎,她要是生氣,誰也不敢吃飯。
溫建國卻很有把握,對他們道:“你們先坐下,我進屋請你媽出來。”
溫羲和等人半信半疑地看著他進屋,誰也冇敢坐下。
畢竟,從日常表現來看,是林衛紅女士把溫建國吃的死死的。
現在林衛紅女士這麼生氣,溫建國有啥辦法能讓她這麼短時間內消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