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孤月高高掛起,幾片樹葉被透明的風所裹挾。
寂靜的廢舊廠區內,一個身披著黑色衣服的影子,悄然潛入了寰亞集團的廢棄廠房內。
他是追尋著一個東西而來的。
GOOGLE搜尋TWKAN
作為一名早已墮落成「蜮」的死侍,他純粹靠著一種血清活命。
給予他血清的組織,告訴他需要完成一個任務——來這裡找到某個東西,就可以繼續活下去。
之前來到這座南方小鎮時,他就感覺到了,這裡隱藏著一個極為禁忌的東西。
也正是靠著極度高危不穩定的血統,他纔能夠逐漸鎖定這個東西所在的位置。
現在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已經鎖定到了具體的地方。
這是不是別人的圈套,他渾濁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
可以說,他已經被人為的改造成了一個隻知道殺戮的實驗品。
那濃鬱的黑色氣息,簡直讓任何一個死侍聞見了都會忍不住心中的狂躁。
麵板上也滲出了血,細密的鱗片即將刺破麵板,普通人的狀態馬上就要維持不住了。
他狀態看起來有些嚇人,不過也無所謂了。
這樣想著,他已經來到了一個堆積著大量廢棄貨物的倉庫內。
從踏進倉庫內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死死的盯住了,擺在倉庫正中央空地桌子上的一個手提箱。
那個箱子就靜靜的放在上麵,幾乎是擺明瞭告訴男人,這裡有埋伏。
請君入甕,或者說願者上鉤。
死侍小心翼翼的上前,時刻提防著可能來自四麵八方的攻擊。
兩側不知道為什麼,擺著兩個平行的貨櫃,就好像是專門為他迎開道路。
在電影或者電視劇裡麵,基本上都是容易設埋伏的地方。
他不敢像曹老闆托大的說什麼我笑那諸葛無謀,周瑜無智,然後就中埋伏了。
四周靜悄悄的,就連老鼠的聲音都冇有,針落可聞。
戰戰兢兢的終於走到了箱子麵前,死侍的心也越來越激動,隻要拿到這個箱子,然後帶給那個家族的人就可以繼續得到血清。
至於他之前在這裡犯下的血案,殺死的人?
對他來說又冇有什麼關係,自己隻不過是為了活下去而已。
抱著這個想法,他目光貪婪的看著這個箱子,突然有一剎那的想法一閃而過。
要使自己把箱子裡的這個東西得到了,自己還需要什麼血清?
他突然理解那個家族的人,為什麼迫切的需要這個東西了。
這種東西真的可以被稱之為神的遺物!
如同絕堤而潰的河流,這個邪惡的念頭在他心裡浮現,就再也收不住了。
他定了定心神,不管怎麼樣,先把這個箱子拿到手再說。
他想著,懷著緊張的心情伸出了手。
突然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上方一陣勁風襲來,緊接著一道耀光率先而至。
感受到危機來襲的他向後一躍,死侍的身形瞬間爆退。
「噗呲!」
這是劃破血肉的聲音,那道耀眼的光芒,原本是正對著他的頭頂的。
隻可惜,關鍵時刻被他躲了過去,最終耀眼的刀光覆蓋在了他還未來得及伸回去的手上。
血光一閃!
隻見手臂的動脈被切斷,鮮血如同水一樣暴射而出。
「啊!!」
他不禁痛苦的嚎叫一聲,最終還是疏忽大意了。
好在急救意識不錯,他立馬就冷靜了下來,從身上扯下衣服的布條在了受傷的手臂上,原本亂滋的鮮血收住了。
隻不過白色的布條逐漸被深紅色染著,血液順著手臂流向手心,最後到指尖時滴落在地。
這種事其實對於他這種層次的生物來說,又不是什麼致命的,但是疼痛確實真的。
回過神來,纔看向那個隱藏在屋頂驟然偷襲的身影。
落下身後,楚天驕揮舞了幾下村雨,刀身上逐漸滲出細密的水珠,洗刷著上麵殘留的血跡。
銀亮色的刀身在微微有著光亮的黑夜,極為顯眼。
死侍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但是身上的血統在提醒他,對上這個人,他會毫不猶豫的被殺死。
想到這裡,他其實內心已經有了退意。
「首先需要說一聲抱歉。」
楚天驕開口了,說了一句冇頭冇尾的話。
「對於那些被你殺死的人們,要是我早一點找到你,說不定他們就不會遭到你的毒手。」
黑暗之中,楚天驕燃起了黃金瞳,從他的話語中就可以聽出他現在極端的憤怒。
「不過,現在是我為他們復仇的時候了。」
楚天驕話音剛落,身體就變成了一道殘影,一點都冇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死侍瞬間寒毛豎起,淩厲的殺機衝著他的門麵。
對方的速度快的讓他難以反應,不出意外,整個身體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推力,隨後便倒飛到身後的雜物堆裡。
掀起一陣灰塵。
許久過後,灰塵之中都冇有傳出來聲音。
楚天驕疑惑的看著那一片,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用力過猛,直接把他的給打死了。
灰塵漸漸散去,裡麵竟然空無一人!
楚天驕揚起了手中的刀,他瞬間想到了什麼。
是言靈【冥照】。
在黑夜之中,無疑是這種言靈的持有者最佳的領域。
楚天驕眼神一凝,瞬間旋轉身體帶動整個手臂揮舞。
高速旋轉的村雨和空氣劇烈摩擦之後,劍身上再次出現了大量細密的水珠。
順著離心力,連著刀刃脫離刀尖向四周飛射出去,像是撥開的水花一樣。
見那些水珠空中劃出一道弧形的軌跡,落在地上,或者落在箱子上,落在窗戶處。
唯有一個方向的水滴落在了黑暗之中,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
觀察到這個現象的楚天驕立馬飛身躍起,直奔這個方向襲來。
冥照能夠改變光線軌跡,無法控製物質運動的軌跡。
如果那個地方真的空無一物,水滴就應該落到後麵的牆壁上。
刀鋒再次襲來,前方的這片區域空間頓時劇烈波動,但是避無可避。
就在他解除言靈,顯露身形的那一刻,光芒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死侍怒目圓睜,胸腔被刺破導致內部出血,鮮血順著他的口腔湧上,噴出一口血霧。
唰的一聲!
村雨又重新被抽了出來,而這個死侍也倒地不起。
「啪!啪!」
黑暗之中,突然想起了一陣鼓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