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冇有你的明日和我的邂逅(1)
傍晚,下著的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冇了。
陳墨瞳還是像昨天下午那樣蹲在門口看著雨幕,路明非回到臥室,抱著書本發呆。
阿婆來叫他們吃飯,兩個人默不作聲的,低頭看著眼前的飯碗。
絕不會觸碰到對方的邊界,連夾菜也是。
一旁的阿婆彷彿看出了什麼,隻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自從剛纔陳墨童說完那句話之後,兩個人的關係彷彿陷入了冰點,誰也冇有搭理誰,隻是默契的回到了住處。
事到如今,路明非仍然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同樣如此,陳墨瞳失魂落魄的迷茫著。
兩人再也不復之前的融洽。
陳墨瞳喜歡上他了嗎?
路明非覺得冇有。
短短三天的時間,雖然足以給對方留下深刻的回憶,卻難以深入內心。
繪梨衣遠在天邊,對於現在的路明非來說。
無論如何,都隻是對那個未曾謀麵的紅髮女孩有一絲朦朧的愛感。
當這種情感和眼前的陳墨瞳重疊在一起,路明非不想把誰當做誰的代替品。
否則那樣的話,和以前的自己有什麼區別?
所以,在陳墨童向他表達愛意的時候,他冇有接住。
如果愛是假的,那麼就等於欺騙。
從牆角處流出的一道水溪,雨水順著牆沿匯聚到此,沿著牆角流向低處,不知道終點在何方。
陳墨童蹲在那裡,雙手環抱著頭貼在手臂上,眼中逐漸起了朦朧的霧氣。
她很悲傷,早知道不來了。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總是在歡欣雀躍的時候給你當頭一棒。
她曾經試探性的伸出手,卻被無情的拒絕。
如果不想接觸我,為什麼要出現在我的生活中?
陳墨童越想心中又有一股久久不能釋懷的悲傷,眼眶中逐漸浮現血紅的絲線不過也好,他冇接受,反而讓陳墨瞳長舒了一口氣。
騙的人太多了,連陳墨瞳她自己都忘了愛是什麼樣子了。
無數次的笑容,無數次跳脫的話語不過是為了樹立人設,欺騙別人的內容罷了。
說那些話的時候,陳墨童心裡是冇有半分觸動的。
幸好路明非冇有真的傻乎乎的,跟著她屁股後麵轉。
說白了,她不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女騙子。
但是自嘲之餘,她又覺得自己並冇有做錯。
不過是利用可以利用的資源幫助自己逃出那個讓人室息的家族。
逃出這個名為陳墨童的宿命。
紅色的頭髮粘在露出的肩膀上,稍微被雨水打濕,浸出濕氣。
少女站起來拍了拍麻木的大腿,順著頭髮將殘留的水分甩到了地上。
陳墨瞳把頭仰起,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一頭紅色秀髮被甩出一個優美的弧度,西邊的黃昏將每根髮絲照得透亮,似有無數滄桑與悲涼。
「餵。」
門被推開,路明非把頭抬起,看見的是陳墨瞳靠在門框上,對他笑著挑了挑眉。
「有事?」
路明非把書合上。
「你還在生氣?」
陳墨瞳坐到床邊,兩人離得近了些。
「並冇有。」
原本路明非以為陳墨瞳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不過看樣子,這個時間得縮短了。
「跟你說個事。」
陳墨童頓了頓,門框上麵隻剩半個太陽,殘留的餘暉在每秒每刻都在加速的飛逝。
「剛剛下午的事就當冇發生,怎麼樣?」
「明天還像今天一樣瘋瘋癲癲的玩一場。」
「把明天的我當成昨天的我。」
她說完之後就一直盯著路明非,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答應時,陳墨瞳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別逼我求你。」
「你要想的話就提前說。」
聞言,路明非略帶驚疑的看著她。
陳墨瞳冇什麼表示,一臉無所謂,看樣子好像路明非拒絕也冇什麼大問題。
「好。」路明非說。
「那說好了。」
「明天就是一場一明日的你與昨日的我的約會。」
「就當是對你的補償了。」
陳墨童站起身來,從揹包裡拿出紙和筆,趴在床上開始在上麵寫寫畫畫。
然後讓路明非也湊過去,幫她想一些主意,明天該玩些什麼。
就這樣,一直討論到了深夜。
第三日的天空出奇的晴朗,晴空萬裡,隻有幾片流雲,點綴著蒼穹。
可能是因為連著下了兩天的小雨的緣故,空氣和溫度意外的好,陽光一點也不刺眼。
風和日麗,綠意盈窗。
像是從雨季走到了春季,從一幅畫裡走到了另一幅畫裡。
「專門以一個書中的人物命名一座島,不得不說,確實魅力非凡。」
「就像福爾摩斯一樣。」路明非說。
「原本福爾摩斯隻是柯南道爾虛構的,但是由於讀者的喜愛,影響力太大,政府真的在貝克街給福爾摩斯安了個家。」
望著眼前的湖心島,陳墨童和他一起散著步,在河邊遠足。
「你說他們兄弟兩個是不是很幼稚?」陳墨童突然放緩腳步說。
「你是指唱歌?」
「明明女主人公喜歡誰已經很確定了,可是他們卻還要為了不知所謂的東西拚個高下。」
風吹起了少女的衣袖,潔白的裙子貼在小腿上,露出一截光潔的腳踝,勾勒的形狀引人無限美好。
她今天換了一身衣服,似乎是想為了更適配今天的計劃,難得了精心的打扮梳妝了一下。
「就跟普希金一樣?」
突如其來的俄國作家的名字,差點讓陳墨瞳冇有跟上路明非的思路,一下子愣住了。
好久之後她才緩過來,明白路明非指的是什麼。
普希金被譽為俄羅斯詩歌的太陽,他也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
他的妻子岡察洛娃被他的才華所吸引,因而兩人成婚。
在一次舞會上,一位沙皇俄國的貴族紈絝子弟對他的妻子展開猛烈的追求。
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普希金對此十分氣憤,與他決鬥,冇打過,死了路明非不知道該怎麼評價,總覺得為了一個女人而這麼浪漫的赴死,很不值得。
更搞笑的是,在普希金死後他的妻子改嫁了一位軍官。
隻能說詩人的浪漫,咱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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