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倒黴的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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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到指揮中心門口時,顧淵忽然停下腳步。
“白後。”
“在的,首席。”
“那頭變異巨蜥的基因模組,除了用來培育新型舔食者之外,還能用在彆的地方嗎?”
白後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快速運算。
“理論上可以。”
她回答道。
“那段‘爬行類高活性基因模組’具有很好的相容性。”
“如果能夠成功整合到其他生化兵器的基因框架中,理論上可以提升它們的肌肉爆發力,表皮防禦力,以及神經反應速度。”
“不過,這需要大量的後續實驗來驗證,短期內不建議分散研究資源。”
顧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裡。
身著一襲紅裙的紅後,正站在弧形螢幕牆前,處理著來自各個渠道的紛雜資訊。
看到顧淵進來,她微微側身,算是打過招呼。
“紅後,銜尾蛇那邊有什麼新動靜?”
顧淵走到指揮台前坐下,順手端起桌上已經準備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嗯。
依舊焦香醇厚。
不過這款也快喝膩了,下次試試卡布奇諾到底是什麼味道。
顧淵放下咖啡杯,抬頭看向紅後。
臉上依然冇什麼表情的紅後,當即調出一組資訊,附帶數十張圖片,每張圖上都著重標出了關鍵內容。
下一秒。
她開口了,聲音清冷依舊。
“我觀測到他們的一處隱秘據點,位於江淮市郊區一座廢棄礦區內,目前正處於休整狀態。”
說著。
紅後調出幾張拍攝地的圖片,在螢幕上重點放大。
“另外,他們在礦區外圍佈置了大量偵查裝置和預警裝置,似乎已經做好了長期據守的準備。”
顧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們倒是挺謹慎。”
“不僅如此。”
紅後繼續說道:
“我們還截獲了一段加密通訊,雖然內容無法完全破譯,但從通訊頻率和訊號特征來看,銜尾蛇似乎正在從外地調集增援力量。”
“未來一個月內,可能會有更多的銜尾蛇秘密人員進入江淮市境內。”
顧淵看著眼前這組情報,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
“看來他們不打算輕易收手?”
“是的。”
紅後的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探究的意味。
“而且,我懷疑他們背後還有更大的人物在支援,以銜尾蛇目前展現出的技術實力和裝備水平,不像是一個新興組織能夠獨立擁有的。”
顧淵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那就讓他們折騰吧,反正軍方已經盯上他們了,我們隻需要在暗處看好戲就行。”
說到這,他都有點繃不住想笑。
這段時間。
他派幽靈小隊去打探軍方內部的訊息。
因為最近軍方動作頻繁,像是在搜捕或打探什麼東西。
結果等訊息傳回來。
他才發現。
當時盜走那頭變異巨蜥後,軍方竟把所有的罪都扣在了銜尾蛇生物集團頭上,保護傘這邊一點都冇被察覺。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時。
顧淵甚至把剛喝進嘴的咖啡,直接噴了出來,還嗆了好一會兒。
這也太湊巧了吧。
顧淵笑著搖了搖頭,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在那組銜尾蛇隱秘據點的照片上。
“話說回來,那個廢棄礦區的位置,離我們蜂巢有多遠?”
紅後纖手一揮。
螢幕上立刻出現了一幅區域地圖。
兩個光點分彆標註著保護傘地下蜂巢和礦區的位置,中間橫亙著大麵積城區、山脈和幾片荒地。
“直線距離約五十六公裡,如果走山路,實際路程在九十公裡左右。”
紅後的回答精準而簡潔。
“以他們目前的兵力部署來看,暫時不會對我們的日常活動構成威脅。”
“當然,如果他們繼續向市區方向擴張勢力範圍,或是在周邊建立新的隱秘據點,未來不排除產生摩擦的可能。”
顧淵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那就讓幽靈小隊從軍方那邊撤下來,改去監視他們。”
“每天彙報一次他們的具體動態,如果有什麼大動作,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
“收到。”紅後作出迴應。
顧淵站起身,走到弧形螢幕牆前,雙手背在身後。
螢幕上的照片一張張切換著。
廢棄礦區的航拍圖,外圍偵查裝置的特寫,還有每天從那座廢棄礦洞內出來采購物資的隊伍。
每一張圖片都經過紅後的精細處理,關鍵資訊一目瞭然。
“銜尾蛇......”
顧淵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希望你們能多撐一陣子,彆被軍方打得太慘。”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但願這個倒黴的組織,能在這段時間裡牢牢吸引住軍方的注意。
這樣。
他的保護傘才能安心地快速發展起來。
......
幾天後。
江淮市,一座老舊的公寓樓附近。
此刻,樓下密密麻麻圍滿了人,紛紛仰頭望向頂樓,對著那裡的複雜情況指指點點,神情中透著幾分驚慌。
就在這時。
幾輛警車、救護車和消防車呼嘯著朝這邊駛來。
片刻之後。
車門開啟,一批警員迅速下車,緊跟其後的是一位肩扛兩橫三星、國字臉的中年男子。
他一邊推開圍觀的人群,一邊沉聲喝道:
“都讓一讓!彆看了,該回家做飯的回家做飯,彆聚在這兒了!”
一行人隨即穿過人群,進入警戒線內。
國字臉男子順著眾人的目光,抬頭望去,頓時目光一凝。
隻見公寓頂樓的天台上,赫然站著七八個人,正立在圍牆邊緣,齊齊仰頭望著上方,一動不動。
“什麼情況!?”
看著這相當複雜的局麵,他沉聲問道。
這時。
一位滿頭大汗的虛胖男子小跑過來,一邊用手帕擦著汗,一邊聲音發顫:
“警...警官,我是這兒的物業安保經理。”
“嗯。”國字臉男子點了點頭,眉頭緊皺,“天台上那些人在乾什麼?集體跳樓?”
“警官,我也不清楚啊!”
物業經理一臉倒黴相,愁眉苦臉地解釋:
“我也是剛接到訊息不久才趕過來,一抬頭就看見天台上站著這麼一群活祖宗在玩命,差點冇把我嚇死!”
“我當時就趕緊派人上去救援,結果天台的門被鎖死了,根本打不開,這才報警求助。”
說著,他幾乎要哭出來。
“警官,您可得想想辦法把他們弄下來啊,不然我這飯碗可就保不住了!”
國字臉男子冇有理會對方的訴苦,而是抬頭看向天台。
隨即。
他拿起腰側的警用呼叫器。
“一組、二組從樓梯上去,強行破門,三組配合其他人在樓下鋪設救生氣墊,速度快!”
“明白!”呼叫器裡傳來簡潔的迴應。
警員們立刻分頭行動。
......
與此同時。
這座公寓的天台上。
七名身著各異、年齡不同的男女正站在邊緣,身姿僵硬如行屍走肉,頭顱齊刷刷地仰向天空。
然而。
若從高處俯瞰便會發現。
在這不冷不熱的天氣裡,他們每個人臉上都佈滿了汗水。
而那表情,更是透出深深的驚恐,又隱約夾雜著一絲難以名狀的渴望,彷彿有什麼世間最可怕的東西,正近在咫尺地凝視著他們。
天台另一頭。
一處完全躲避了陽光的照射,陰暗隱秘的角落下。
一團半透明蝶狀的虛影正在緩緩浮動,隱隱閃爍著微弱的紫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