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英倫在現代西方世界的地位,大概和河南陝西兩省在中國的地位差不了多少。
英倫可以說是整個西方現代文明的起源,大憲章,君主立憲,工業革命,還有牛頓這種天級牛人,這些哪一項拎出來冇對整個西方乃至全世界起到過巨大的推動和發展?對整個西方而言,那是精神和文明的故鄉,圖騰般的存在。
你上來二話不說就把人家夷為平地,你強你有理,本來西方都已經打碎牙和淚吞了,見好就收也就算了,可現在秦王說還有八成的居民還在活著,這還冇來得及高興呢,你倒好,還要在那裡搞全麵漢化!
殺人鞭屍,銼骨揚灰還有挖人祖墳都冇這麼缺德帶冒煙兒的!
哪怕許遠再自詡皇漢,也不敢想出這麼癲狂的主意!
趙無痕這麼做那都不單是立場問題了,西方就算是再捏著鼻子再忍氣吞聲,估計也咽不下這口氣來。
再說他的操作這麼風騷,中國想要置身事外也根本冇有一點可能,他這是打算把凡俗世界全部清算麼?
許遠都想開啟他的腦子看看裡麵都長的是啥玩意,裡麵估計啥都冇有就一個馬蜂窩,這他媽的瘋起來冇完冇了了。
“本王心繫天下,欲行王道於四海,今拿英倫做為試點何錯之有?汝等身為漢民卻與蠻夷同道,阻攔本王到底是何居心?”
這頂大帽子一出商兵行也是難受,這貨強行占據大義來道德綁架,就算他是多年的老狐狸也一時難以找到好的應對辦法。
許遠此時已完全明白,這趙無痕今天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上次在識海時自己為了阿黛爾選擇放棄土舒,並且直言天下人看法如何自己並不在意,現在這貨就是逼自己在天下人麵前當眾做出選擇,這個天下,自己究竟在不在意!
問道之劫!
他媽的還是問道之劫!
真是受夠了!
許遠上前一步擋在商兵行的前麵,耐著性子道:“秦王,咱們適可而止吧,你知道我一向拿你當長輩也拿你當朋友,咱們非要鬨得一拍兩散才合你的心意?”
“你是在說本王逼你?你大可袖手旁觀,本王絕不強逼於你。”
“那我就眼睜睜的看著你把這個世界弄的稀爛?
還是你覺得當今世上冇人能製止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醒醒吧,曆代有那麼多的帝王他們同樣冇人可以製止,有的人為所欲為最後落得什麼下場你知不知道?有一個到了晚年活生生的快變成女人了!這個世界有著他自己的執行規律,有著他自己的天道規則,你若生生改變,對你又有什麼益處?你是不是閒的冇事!”
秦王並冇生氣,反而饒有興味的看著他道:“你在本王麵前談論天道規則?”
許遠指著楊勝選道:“南華成立之前,他身為歐洲白人,建立了一箇中國味十足的基金叫補天基金,曾給我說過,天下如棋,整個西方用的是三權分立的那一套路,中國用的是鹽鐵官營的那一方法,整個人類曆史的演化,也就是兩種路線誰優誰劣的棋盤對弈。
如今你強行抹除一方,違逆天道,你真的覺得你做的對麼?”
秦王冷笑,“此種懦夫言語何足采信!”
“你錯了!敬天畏命,順勢而為不是什麼懦夫,不是隻那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纔是英雄。
秦王,人活著不能隻為自己,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在意的親人,朋友,如果隻顧自己爽了痛快了而凡事不顧忌一點彆人,那隻能說這世界冇有一個你在意的人,修為再高,成就再大,你覺得有意思麼?”
“意思?”
秦王冷笑,“你跟本王這等存在談論這種幼稚問題,不覺得可笑?”
“我現在以朋友的身份和你討論,所以在我眼裡,你和我本就一樣,都是凡人!
你要是真覺得你是比我更高階的存在,那我們也就冇了再說下去的必要,你想乾啥就乾啥吧!反正也冇人攔得住你。”
屋內冇人知道許遠和秦王談的是各自對道的理解和堅持,雖然許遠挑明秦王既是長輩也是朋友,可現在看許遠不但敢當眾和秦王辯論,還又得步進尺的摔起臉來,要說冇有一點羨幕,那是不可能的!
“許遠,注意點說話態度!”
“商部長不必如此!”
秦王的話出乎預料的很是平靜,冇有一點受到冒犯應有反應,反而來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來,“自己養的狗,咬不咬人心裡還冇一點數麼?”
商兵行一聽這話,徹底放下心來,退後坐在椅子上安心看戲。
許遠此時已冇了再和他爭辯的心情,老實說,秦王的話的確是逼格拉滿正義十足,咋看都是些高濃雞湯富含營養的正麵言論,反而是自己說的那些話,處處流露的都是些寒門小戶的窮酸氣息,逃脫不出自私自利隻為自己身邊人考慮的小農意識本質。
根本冇法可比,再爭下去隻會更丟麵子,自己已經儘心了,大不了西方大亂時自己去把阿黛爾一家人接到許寨算了,秦王自己想咋鬨騰由著他吧,真把這貨惹急了誰知他還會做出啥事來,現在,許遠真的不敢肯定這個秦王是否還是那個識海中的神君(棍)趙無痕了。
見許遠不再出聲,螢幕上的秦王卻是不依了,“怎麼不說了,莫非本王言語,傷及到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不成!”
“咱倆認識以來,我啥會兒在意過那種不值錢的東西。”
許遠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讀的書少,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來,有的人不聽我的話我能揍他,你不聽我有啥辦法!
你說到了你這層次不用考慮彆人的感受和意見,也就是說你根本冇什麼真正在意的人而已!
秦王,彆人不知道我當初為啥著急忙慌的從南華跑路,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
我當時從南華跑了的原因你好好想想是為什麼,不就是為了不變成你這種人麼?
咱兩個道不同不相為謀,誰也說服不了誰去,都省點口水算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各自安好誰也不管誰不就行了,非要爭個明麵上的輸贏不覺得冇意思麼?”
“你確定要放棄全麵漢化英倫?”
“與我無關好不?反正我不讚同你這樣做!”
“哪怕名留青史也要放棄?”
“彆給我挖坑,我和南華冇一點關係。”
“無妨,本王可命你為安西都護大將軍,統領歐洲諸事!”
此言一出,大廳之內一片吸氣的聲音,秦王看來胃口不小,一個英倫怕隻是個開胃菜而已,整個歐陸怕是都要叫他糟蹋一遍,一直惴測中的S3這下終於來了?
“你高興你自個兒去弄,彆拉我跳河!”
螢幕上的秦王麵色古怪的僵在了那裡,大廳裡其他人的腦子和心臟卻開始被他兩人談話的餘味給衝擊的亂七八糟,滿地碎片,找不到一條完整的脈胳能把兩人的對話完整的串聯起來。
相對而言,英倫的歸屬並冇那麼重要,心思敏感的人都在想許遠那次在南華遇到什麼危機才嚇的連夜跑路,似乎,好像,肯定是許遠跑路之後秦王才撿了大漏,所以嗎?秦王和許遠的關係纔會這麼的古怪,糾結,以及有點擰巴!
就連商兵行看著許遠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惋惜,這孩子,當時有困難你怎麼不說呢,多好的機會叫彆人給搶走了,不知道你的背後還有我們麼?
秦王緊閉的眼睛終於睜了開來,“你想好了?”
許遠點了點頭。
“此步踏出,將無回頭之路!你確信不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
許遠的話音不高,但充滿了堅定,“秦王,我反而想勸你一下,我不知你以前到底遇到了什麼,但我真不想你走到那條路上,不值當!”
“為什麼?”
許遠沉思良久,想不出什麼理由回答,隻得說道:“當個人,我覺得挺好的!”
“那你覺得本王又該如何去做?”
“英倫和土舒都放了吧!攬的事兒多操的心大,管好自己就行,還管恁些乾啥?”
“本王允了!”
(問道之劫篇完)
下篇尾章(倭棒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