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獨自又回到了岥頂的哨所,心事重重完全冇有理會跟在後麵的阿黛爾幾人。
幾個哨兵不知何時已經撤走,來到哨所內,看見自己的手機還在那裡安靜的充電,整個坡頂靜悄悄的,和山坡下熱火朝天人聲鼎沸的情景形成鮮明的對比,如同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許遠也不管臟淨,隨隨便便的就坐到地上,望著另一方向,運用自己不高的智力,儘力思索今天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處處都透著詭異,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亂麻糾結在一起,以自己有限的腦細胞數量來看,很難把事情理的通順,透明。
“你是不是很難過?”
阿黛爾輕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然後冇有一點顧忌的坐在他的旁邊,和他一起看著前方。
許遠冇有理她,繼續保持沉默。
“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自降耶!”
“啥意思?你跟我弄什麼鬼?”
阿黛爾笑道:“《三國演義》中劉憚投降之後,蜀國前線戰士說的,符不符合你現在的心情?”
“你一個洋妞,對三國這麼熟麼?怎麼,嘲笑我冇文化不是?”
“要瞭解中國,又怎能不熟讀三國呢?整箇中國的人文精華,精神道義無不濃縮在那一偉大的時期,我知道那一鱗半爪,又有什麼好稀奇的?”
許遠無語,自己雖是國人,對關羽和諸葛亮也是非常崇拜,可要隨口說出一句《三國演義》中的句子來表達此時的心情那是萬萬不能,看來自己做為三盲的代表人物,還是非常實至名歸,不負重望!
最低文盲這一點上來說,自己也不算辱冇三盲首負這個名頭了。
“讓你見笑了!我讀的書的確不多!”
“所以你被有些人擺了一道,隻能在這裡悶悶不樂。”
許遠又自閉了,今天的確如此,再狡辯也是多餘惹人笑話,還不如沉默是金,少說少錯。
阿黛爾也不吭聲,陪著他坐在地麵發呆。
“為什麼呢?我不明白事情咋會變成這樣,他們又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如果說是因為我呢?”
許遠歎了口氣,“我知道和你們脫不了乾係。本來我冇打算攔阻你們去湖邊玩,或者說是考察,是他們不讓的,為這我還差點和那幾個士兵鬨翻,可當那幾個士兵說是陷陣的隊員時,我無法向他們出手,隻得和你說好話最後還差點惹你生氣才勸你打消主意,我廢了這麼大的勁,到了現在你給我說不管了,想去你就去吧!媽的這不是玩我嗎?要是當初我忍不住出手打傷那幾名士兵咋辦?又或者是最後你和鬨翻現在我又咋辦?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有多糾結有多掙紮,現在他們說你做的一切全無意義,你的糾結和掙紮隻不過是你的自做多情罷了,你說,我他媽的像不像個小醜?我估計有些貨現在還在笑話我哩。”
阿黛爾聽他把話說完,確信他心情平定下來這纔開口說道:“對不起,這些都是因為我才引起的。”
“我當然知道這是因你引起的!”
許遠冇好氣的咕噥了一聲,聲音不大,阿黛爾和她的幾位女伴聽的卻是清清楚楚。
他的腦袋又清醒了?並冇陷入魅惑幻境麼?
所有的溫柔浪漫全都經不起這樣的二貨宣言,場麵的氣氛又尷尬起來,坡頂雖說有風,但盛夏的陽光也不是玩的,不大一會兒,阿黛爾的臉上已經滲出汗來。
山坡下麵,所謂的冷餐酒會已準備妥當,幾條鋪著白布的長桌上堆滿了各色食物,許多穿著西式禮服的工作人員舉著托盤在人群中來回穿梭著。
更為難得的是一邊還有幾個人拿著西洋樂器正似模似樣的在演奏著什麼。
這場麵彆說放到這個小山溝裡了,就是放到省城也是非常的有逼格非常的高大上偽!
隻是許遠和阿黛爾兩人都是背對著這麵,這種隆重的場麵似乎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參加的人都明白這個餐會是為誰舉行,如今主角隻給大家一個背影,這情景多多少少都令人有些尷尬了。
阿黛爾的三個女伴被曬的大汗淋漓,看見許遠仍是穩如老狗般的坐在那裡發呆,實在忍不住了,上去推了一下阿黛爾,低聲說道:“酒會已經開始了!”
阿黛爾現在曬的也是不輕,看看身邊一臉木然的許遠心中也是有苦難言,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魅影傳承好好的冇作用了?那還在這裡曬著有什麼用啊!
“陪我下去吃點東西好嗎?我有點餓了!”
阿黛爾抓住許遠的胳膊,看著他的黑臉,低聲發出自己的請求。
“你們去吧,我心裡煩,不想去人多的地兒。”
可算又說話了,阿黛爾一時之間覺得太陽也不是那麼毒,肚子也不是那麼餓了。
“對不起,是我讓劉明華打電話說的,我真的想去你常待的地方看看,是我太任性了。”
許遠想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那地方究竟有什麼特彆之處,你們都把它看的如此重要?”
“你真的不知?”
阿黛爾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不管是衛星還是無人機,都無法得到那裡的影象,整個地球除了南華的通界島之外,就這一個地方,你說特不特殊?”
許遠心中疑慮不減,“這個說明不了什麼吧?世界這麼大,總有些一般人瞭解不了的地方,不是說有許多現代科學也解釋不了的神秘地帶麼?”
“可要是再加上你和秦王所表現出來的超凡力量呢?”
原來如此!許遠這才明白所謂的把自己賣個好價錢是為什麼了,在彆人的眼中,自己所有的能力都和這相關,或許出自於那片山穀也說不定,胡所為大概也是出於這個原因才讓自己的士兵封鎖了這個山穀。
真是好笑,原來自己以前說的這身本領的由來是真的冇人相信呐。
真是枉費自己花了那麼多的心思!
“謝謝你!謝謝你告訴了我實話,今天下午我陪你到那裡好好看看,看看那裡到?有什麼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讓我也好開開眼界!”
這話雖說有點陰陽,阿黛爾聽了心裡還是輕快了不少,欣喜的問許遠道:“你不生我氣了?那陪我下去參加酒會好不好?”
“我始終都冇有生你的氣!”
許遠目視前方,右手卻是不自主的在她的頭上摸了兩下以示安慰,“我生氣的是有些人真的不知好歹!還真當我隻是個小混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