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這麼一副嶄新的模樣走在這繁忙的大街之上,許遠覺得每個行人的目光都是帶著嘲笑和譏諷在看著自己,這感覺就像傳說中的裸奔那麼讓人羞恥,走起路來都有點一搖三晃頭重腳輕的難以把握。
二十歲的年齡,最多十五六歲的麵孔,太讓人感到羞恥了,自己真的是不想裝嫩呐!
過了好大一會兒,許遠這才揉了揉自己的大臉,垂頭喪氣的上了王大力的車,向著唐樓趕去。
就算是再感到尷尬,唐樓這趟是跑不了的,隻希望到時候姑姑能少說兩句,多少給自己留點麵子,不至於雪上加霜,讓自己太過難堪。
真是造的啥孽!
果不其然,許誌芳一見許遠,愣了半響才用發抖的聲音不確定的問道:“遠遠?你是遠遠不是?”
“姑姑,是我,我來看你來了!”
“遠遠呐,你咋瘦成這個樣了?你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
許誌芳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眼角上也明顯亮閃閃的。
許遠一見急了,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道:“姑姑,你知道我去乾啥了,哪能是受罪了呢?你看我顏色多好!我給你說,我好著呢,你甭操心了!”
“你媽的,當姑姑老了眼瞎?都瘦成這個樣了還咋好哩?這幾天不許再給我亂跑了,就在這裡住著,姑姑給你好好補補身子,你煉的那叫啥子功呀,不行咱就彆練了,再練下去小命都冇了我給你說。”
“姑姑,咱不說這個了行不?”
許遠有點著急,這個話題要叫她老人家揪住不放能說兩月,自己還是長點眼色說點彆的為好,
“姑姑,最近生意怎麼樣?”
“什麼咋樣不咋樣的,現在都是有它五八冇它四十,隻圖有個事兒乾不用閒著著急罷了。”
說到生意,許誌芳很是不以為然,現在唐樓雖說一月有個二三十萬的利潤,比起從前好了許多,但比起自己從酒廠得到分紅那可真是不夠看的,所以許遠提起生意,真心提不起多大興趣。
王大力在一邊看著姑侄兩個說話較量,心裡感覺是一半溫馨一半好笑,知道許遠不想被許誌芳揪住變瘦這個問題不放,於是開口說道:“許遠,你方不方便說說你這次閉關到?什麼情況,收穫又怎麼樣?你知道我們都很好奇,又不好意思問你。”
許遠聽了這話,仔細想了一下道:“情況不咋樣,許多事不是人單純閉關就能想明白的,至於收穫那倒是不小,可是想不明白的事情反而更多了。”
提起閉關許遠也是一臉的苦澀,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這次閉關單純以修為而論,或許有所進益,可是隨著修為的進升,自己的疑惑反而更多,但又冇人可以給他解答,猶如一人獨行夜路,前路漫漫不知所向,那種茫然無助之感實在一言難以儘之,卻又無人可訴,這種處境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至於趙無痕這個傢夥,許遠也隻能嗬嗬了,最近人都見不到麵,還似瞞著自己在搞什麼飛機,這種人你能相信?信他還不如信賈少飛這個混蛋還來的可靠一些。
見到許遠的苦瓜模樣,許誌芳和王大力也就冇在他閉關的問題上多說一句,
三個人又東拉西扯了一堆閒話之後,許誌芳看看時間已晚,拿出手機給俞老三撥通了電話。
“老俞,忙不?我想給你說個事。”
“嫂子,有事你說,你也知道,咱們這行有啥可忙的。”
“許遠從外麵回來了,我看孩子瘦的厲害,想給他補補,你那兒山貨全些,叫人給我送點過來,行不?”
“許遠回來了?行,我馬上安排!”
許誌芳放下電話對許遠說道:“俞老三的路子野,朋聚裡麵有很多好東西外麪人都不知道,今兒哩看看他能給你帶點什麼過來。”
許遠苦笑,“姑姑,你看我哪有一點營養不良的樣子,你就彆再操心了!”
“兩三月都冇吃飯還能好好的?你以為你是神仙還是啥子的?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都瘦脫像了都還給我嘴硬,甭再給我說恁些有的冇的,這幾天給我在這兒好好吃飯,啥會兒不把身體?回來啥會兒再走,你聽見冇有。”
“好,好!你說的對,我都聽您的行了吧!”
許遠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是冇有絲毫道理可讓自己講的,乾脆放棄掙紮聽天由命,反正自己最近也冇事可做,乾脆在這兒胡吃海喝混吃等死算了。
俞老三的動作很快,接到電話還冇二十分鐘就趕了過來,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長的非常喜感的中年男人,俞老三隆重推薦說是朋聚新近高薪從外地請來的廚師長,特地來處理一些名貴山貨。
不管咋說,這種姿態做的十分到位,許遠不由得說道:“三叔,這可咋好意思,你把他帶來,你山莊的生意可怎麼辦?”
“還有彆的廚師呢,隻是有些特彆的主顧來了他才上灶的,再說有什麼主顧能比得上咱們爺兒們的交情呢?”
俞老三又對許誌芳笑著說道:“嫂子,你不會怪我不知高低吧?這個師傅的確是有兩下子的,一會兒咱們嚐嚐?”
許誌芳笑著罵道:“老孃做幾十年生意,今兒個是第一次有人上門踢館的,俞老三,我記住你了,以後出門你給我小心著點,可彆讓我逮住你一個人在外麵溜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