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呼嘯。飛沙走石間,黃昏時分的日光昏沉著落寞,莫名的惋惜與蕭索將光正正好好地從葉隙間打在男人的發臭的傷疤上,今晚將有人隕落。
疾馳的車輛夾雜著引擎的轟鳴,依稀可聽見的“他就在這附近”“仔細搜尋,不要放過任何地方”讓男人的沉重心情更加沉重。
“旺,旺旺!”
他們放狗了,看來被找到隻是時間問題。男人想著,他們就像狗一樣咬著人不放,一群附骨之蛆。這是他逃跑的第三天,還沒有吃任何東西。
野風仍在呼嘯。男人名叫石碩,從來就沒想過在撞破了黑幫的秘密被當場之後,這黑暗勢力竟然敢如此猖獗地向他襲來,他平靜的一生都被改變了,就因為手頭的這個小匣子。
沒錯,作為職業小偷,他以為的隨手偷了個珠寶,沒想到,竟然是一團火焰,在琉璃圓球中心燃燒著的火焰。
且不論為何不需氧氣助燃等反科學問題的探究,總之當時徹底驚訝住了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偷,於是就被發現了,然後就被追殺了,看來這個古怪玩意兒蠻重要的嘛。
該跑了,男子剛從草叢中站起開始新的一輪逃跑,一對鋒利的尖牙猛撲他的麵門,但長時間的饑餓讓他雙腿一軟,竟是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咬。
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團團包圍住了,各種意義上的。
“敢偷我們的東西,癟三你外地來的嘛,不知道我們也正常”一個金發男淡淡的調侃道,“交出來,麻利點。”他讓小弟靠近男子。
野風仍在呼嘯,男子感到絕望的同時還有著些許解脫,但還是要掙紮一下的。
“東西還給你們,放我走。”
“嗬嗬嗬,看來確實是外地的,還敢談條件。”金發男嘲弄道。
“沒得談了?”男人在暗暗蓄力。
然後他感受到了更加超自然的一幕,身邊氣流亂炸,他突然猛地倒飛出去,竟是被一陣強勁的氣流狠狠碾在了地上,動彈不得。男人喉頭一甜,鮮血從嘴邊流下。
“該死!”男人驚駭萬分,警鈴大作。
“交出來。”金發男子還是不鹹不淡的說道,看來對現狀習以為常,不如說這或許正是他的日常,所以才這麽有耐性,就像貓捉老鼠一樣從容不迫。
男人咬咬牙,他看向金發男的雙眸,漠視,上位者的漠視。
“嗬嗬。”男人再次咬咬牙,認命似的放棄抵抗,壓在他身上的氣流貌似也減輕了幾分,憐憫他罷了。
在周圍的小弟上前去搜身之時,男子狠狠一發力,重新站了起來,將周圍小弟嚇了一跳,但金發男卻是遊刃有餘,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是什麽給他的自信?
男子不顧身上滲出的血液,將琉璃石頭掏了出來,“你們要的是這個吧?做夢!!!”
他將身體最後一絲力氣用盡,用力朝一個方向拋去,勢必認為這能摧毀石頭。
報複的快感湧上嘴角,然後凝固,他的胸口被洞穿了,身軀不自然的倒下。
“都給我去找。”金發男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當然有小弟在他開口之前出發了,遠遠地傳來了驚慌失措的聲音“老大,掉,掉江裏去了。”
金發男臉色一變,這小偷臨死前竟還整這出,他在男子的身體上又開了一個洞,轉身來到江邊,哪裏還見琉璃石頭的蹤跡?
“都是廢物,一群廢物!”金發男失態,他掐住這個報信的小嘍嘍,“給我去找!”
野風仍在呼嘯,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