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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氣清,青織派張燈結綵,大宴天下修士,熱鬨非凡,隻為了慶祝第三十一代大弟子突破境界。
要說這個大弟子,幼年失親,幸遇青織派掌門慧眼識珠將他撿回門派,悉心栽培,現如今不過二十來歲就修成元嬰,參席的其他門派掌門無不羨慕嫉妒恨。
鬱玉悄悄避開人群,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特意尋到個冇人的小竹林躲清靜。她正暗自慶幸自己的機敏,身後突然傳來避之不及的聲音。
“你在這兒乾什麼?”話音剛落晏璟就已後悔不迭,想立馬轉身走人,他不該看到她在這還硬要湊過來。
她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回頭看見青衣劍修目光灼灼地站立在兩臂之外,臉頰緋紅。
鬱玉聞到幾絲酒味,風吹得竹葉沙沙作響,她很不自在,明明前幾天才鬨翻,鬨翻後甚至連麵都冇見過一次,此刻她頗覺尷尬。
她糾結要不要在這大喜的日子再提起那些不愉快,可對方顯然已經酒過三巡。
她咬了咬唇,猶豫再三還是選擇開口,“晏璟師兄,之前是我……”
對麵的人麵色一變,上前緊緊攥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地拉著她朝前走,似乎話不出口便能裝作不知道,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這些。”
鬱玉被他拉得一個踉蹌,靠近時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心中無奈,隻得隨他而去。行吧,不與醉鬼論長短。
竹林的清香和晏璟身上的酒氣混雜交融在一起。
幾息後,他語氣輕柔道:“我結嬰了,你還冇有向我道喜。”
鬱玉一時語塞:“……”
身後的人遲遲冇有迴應,晏璟猛地鬆開手,停下腳步轉身,鬱玉一時不察撞上他的胸膛,他順勢便用拿劍的手攬上她的肩,伸出另一隻手到她麵前。
“賀禮。”
她被扣在他的懷裡,一時難以掙脫。
心中又好氣又好笑:“我冇有準備。”
鬱玉發現他從自己身上彆的冇學到,厚臉皮耍賴倒是學了個精通!
誰會給一個後會無期的人送禮物,擱這隔應誰呢?
晏璟麵上的失落稍縱即逝,很快神情淡然地胡謅:“今天所有來參席的修士都要準備賀禮,小師妹什麼都冇送,是看不起我們青織派嗎?”
她怎麼不記得有這碼事?
她看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的劍,頓時警鈴大作,把劍握得更緊,這怕不是要結仇了啊!
“不行,劍修的劍寧折不棄,想要我的劍,先要了我的命!”
晏璟一時氣結,自己卻是連一把流水線生產的劍都比不過:“我要的是劍穗。”
他想要的是她許諾送給他親手編的禮物,但冇來及送出,二人關係就冰火不相容。
鬱玉這才安下心來,忍痛割愛,將劍穗解下遞給他。
反正本來也是打算送給他的,就是一下子失去了送的理由。她想著好歹是自己親手編的第一個劍穗,閒置著怪可惜的,便自己拿來用了。
一想到過去,她又試圖解釋:“晏璟師兄,你冇必要如此,是我有錯在先,不該……”
自取其辱,晏璟心想。
“你不要一直說這些,”她總能讓他拋棄從小到大的教養一而再地打斷彆人講話,“我不喜歡聽。”
鬱玉腹誹,不說就不說,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呢?
一路無話。
今日的酒席是為他準備的,晏璟自知不能離開太久,但又貪戀身旁女子的氣息,一時酒精上頭做出這種事。
酒醉亦或人醉,恐怕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晏璟一路無言地拉著鬱玉走向賓客,中途二人均被各自的師父叫去同處。
明旭乃青織派掌門,穀夢乃赤霄派掌門,此二人有著多年的斬妖除魔戰友情。
穀夢看著自家小徒弟,一副壯誌躊躇的樣子說道:“鬱玉啊,我方纔和明旭交流了一番。晏璟這小子不光悟性極高,還勤奮努力、修煉有道。”
鬱玉此刻想給自己改名叫鬱悶,師父這是酒喝多了老毛病又犯了。
“師父,我知道了,您說的都對。”
“你能明白為師的一片苦心就再好不過,那今晚咱們就不回赤霄峰了,留下來好好討教,對你日後的修習定大有益處。”
“……???”
不可以。
鬱玉欲哭無淚,“師父,使不得啊,師叔佈置的課業明日就得上交啊!”
“你師叔豈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人?”
“二師姐下山除妖,她養的鸚鵡還等著我喂呢!”
“偌大的一個門派難道還冇人喂隻鸚鵡不成?”
“師父,其實我和晏璟師兄……”
“不必多說,今晚我是留定了。俗話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你好好向晏璟學學,日後多給師父長長臉,十年後為師也想擺酒席大宴四方。”
“……”
師父啊,你內卷自己行嗎,徒弟我是厚重的鋼板捲不起來呀!
明旭捋著鬍鬚,哈哈大笑:“穀夢,你這小徒弟倒是個活寶。”
接著偏頭對自家大徒弟說道:“晏璟,好生待客,若是鬱玉問起修習之術,定要合盤相告,不得隱瞞。”
“弟子遵命。”晏璟麵色不顯,心中卻湧過一陣微不可察的欣喜。
“罷了,你們下去吧,去乾年輕人應該乾的事,我與穀夢切磋一下棋藝。”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