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王之事,傳遍中原王朝。
各地世家豪門得知此事的時候,全都表現的很是震驚,更多的是不敢置信,匪夷所思。
像是見證了曆史。
中原王朝數百年來,異姓王獨一份。
在朝廷公告張貼出來的那一刻,各地大戶開始行動,紛紛朝著安州府那邊湧去,以做生意的緣由,到安州那邊鋪展關係網。
就是希望能跟神武王攀上關係。
就算沒法跟神武王有直接關係,但如果能跟神武王的親友有關係,那也是相當可以的。
而封王的事情也傳到了周邊的國家,比如蒙野國或者一些小國部落等等。
瞭解林凡的,都隻會說,這王實至名歸。
……
林凡原以為這儀式結束就能迴去了,畢竟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些繁文俗節了,但誰能想到陛下竟然將他帶到太廟,祭祀皇室太祖,高祖,世祖,太宗……等等。
陛下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告訴各位先祖。
你們的訓誡我沒聽,反正朕已經封林愛卿為王了,特來告知一聲。
數日後。
封王儀式過去好多天。
日子還算安穩,最為忙碌的還是陛下,定安後續的安置工作量很大,還需要派遣官員去定安為官,為了安撫定安百姓,有些官職空缺,便提拔定安本土有才學的人。
手段以懷柔為主。
不過也有一些定安人想著反抗,卻被留在那裏的將領以血腥手段強行鎮壓。
軟硬皆施。
林府。
“師傅,是不是下麵要遠征蒙野國了?”寧玉端著剝好的瓜子仁走了過來,放到院落石桌上,坐下來,撐著下巴,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沒有,怎麽這麽想?”林凡笑著問道。
寧玉指著地圖道:“我看師傅盯著這張蒙野國地圖,看了好久呢啊。”
林凡道:“我這是在分析蒙野國的地圖,過段時間,準備去蒙野國天雪山走一趟。”
“師傅,帶著我。”寧玉就是想跟隨師傅出去浪一波,自從師傅領兵遠征後,就沒跟師傅辦過案了,現在遇到的那些案件,都沒難度。
那些犯法的家夥,剛開始的確蠻橫囂張的很,但當神武司出現的那一刻,一個個眼神都清澈了起來。
林凡道:“你去幹什麽?為師這是有要事要做的,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京城,況且為師不是跟你說過,定安那邊的神武司分部要立刻提上行程,你身為師傅的得力助手,師傅信不過別人,師傅就是信你。”
這番話說的寧玉昂首挺胸,被師傅的好話哄的一愣一愣的。
不信別人,就信你。
這讓寧玉就跟吃了蜂蜜似的,開心的很。
“師傅,吃瓜子仁,都是我親手剝的,我再給你按按肩膀,你看你的,我按我按的。”寧玉麻溜的跑到師傅身後,賣力的捏著肩膀。
林凡感歎道:“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一件事情,就是收你為徒。”
寧玉嘴角都快壓不住的想笑了。
“師傅,我也是。”
如今對林凡來說,有線索出現,他自然得將這線索給拉出來,仔仔細細的搞清楚,那石碑的文字,到目前還沒有找到曆史來源。
但他不急,隻要存在,便一定能找出來。
次日。
林凡來到定安公主居住的地方,皇帝給東聖王還有那些皇室子弟都安排好了。
來到庭院。
定安公主待在亭子裏,喝著茶,發著呆,也不知在想著什麽。
從曾經最受寵的公主淪落為亡國公主。
這轉變的時間太快了。
“公主,這裏住的可算習慣?”林凡朝著這邊走來,府內的下人跪地迎接,恭迎神武王。
定安公主眼神複雜的看著林凡,就是這個男人將她們的國家給滅掉了。
“多謝神武王關心,住的還算習慣。”定安公主聲音輕柔道。
林凡來到亭內,坐下道:“不知公主能否跟我說說,這苦行僧模樣特點?”
“將軍,準備去找他?”
“嗯,本王有很多事情想問清楚,希望定安公主能描述對方的模樣,省的我到時候見到了認不出來。”林凡說道。
在他看來,類似這些人,精神狀態都是有些毛病的,除了喜歡當謎語人外,更重要的就是他們從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你問他是不是苦行僧。
他能眼不眨,心不跳的搖頭否定。
定安公主想了想,道:“他的耳垂很大,總是光著腳,聽說一輩子都從未穿過鞋子,至於容貌,說不清,記不住,總覺得明明記住,但就是想不起來。”
林凡聽著,點著頭,“哦,有特征就行,既然如此,公主就安心的在京城生活吧,往後如果遇到什麽事情,可隨時來找本王。”
封王後,林凡對自身的稱呼,也從本將軍轉變為本王。
聽著感覺蠻不錯的。
話落,林凡起身離開,定安公主沒有說話,默默望著林凡離去的背影,在她的眼裏,對方周身的虛幻之景,依舊恐怖萬分。
數日後。
廣袤的草原上,一匹渾身漆黑的駿馬宛如一道流光似的穿梭著。
林凡離開中原王朝,一路朝著蒙野國而來,為的就是到天雪山找到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
又過了數日後,周邊的溫度很低,在視線的盡頭,一座雪山很是醒目,林凡勒緊韁繩,神色淡然的看著。
“駕!”
夾住馬腹,快速而去。
由於天雪山的溫度太低,林凡就將夜照留在山腳下,而他則是踩著深深的積雪,徒步而行,朝著山上走去。
沒過多久,來到半山腰,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個活人,甚至連人生存的跡象都沒有,如果那位苦行僧真的生活在這裏。
便不得不說,這苦行僧看來是真有本事。
許久後。
攀至巔峰。
雪花飄落,寒風淩冽如刀,林凡從容的站在冰天雪地裏,雪花落不到他的身上,直接就是被他自身散發出的高溫給隔空融化。
林凡被一塊石頭給吸引住了,走到石頭麵前,發現這塊石頭表麵沒有積雪,伸出手,貼近,感受到了石頭表麵散發著餘溫。
也就是說,先前有人坐在這裏,隻是現在離開了,但就算離開了,餘溫依舊不散。
他看向四周,在雪地裏尋找著。
看了半天,依舊沒看到人。
想到這裏,他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既然沒看到,那就在這裏等待著,總歸能等到。
數日後。
雪停了,林凡盤坐在這裏一動不動,已經五天了,他白日吸收地脈之氣,夜晚吸收日月星辰之力,歸一煉體法的熟練度也是不斷提升著。
突然。
林凡睜開眼,目光看向下方,便看到一道身影出現在茫茫雪地中,那道身影同樣看到了林凡,短暫的停步愣神片刻,便邁著步伐,朝著山巔而來。
片刻後,林凡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很蒼老,滿臉的皺紋,身軀瘦弱,四肢給人的感覺像是輕輕一折,就能掰斷。
老者赤腳,耳垂很大,很醒目,看來這就是他要找的苦行僧了。
林凡麵帶微笑道:“老人家,本王乃是中原王朝神武王林凡,你就是定安公主所說的那位苦行僧吧?”
老者搖頭道:“神武王找錯人了,我並不是你說的那位苦行僧。”
林凡:……
他還真沒想到,竟然真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明明就是你,竟然不承認。
林凡道:“老人家,本王勸你最好老實點,莫要在本王麵前胡言亂語,這是給你的忠告,也是一種警告,否則別怪本王對你不客氣。”
聽聞此話的老者,顯然一愣,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狂妄,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待在天雪山,很少到外麵。
因此他並不知道有關林凡的訊息。
老者搖頭,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林凡麵前,伸出手,手掌落在林凡肩膀上,“年輕人,莫要不知天高地厚,天雪山不是你能來的,趕緊迴去吧,莫要等到大雪覆蓋,到時候想走可都走不了了。”
說完,老者發力,想將林凡從石頭上拖拽下來。
“咦……!!!”
老者神色驟變,很是震驚的看著林凡。
明明已經發力,但對方卻紋絲不動,老者低吼一聲,猛然發力,五指死死捏著林凡的肩膀,可林凡依舊淡然的盤坐著。
林凡始終保持著笑臉,看著臉色憋的通紅的老者。
隨即,他肩膀微微一震,一股勁道爆發震開老者的手掌,起身,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老者身邊,一把將老者提起來,放到石頭上。
雙手抓住老者的膝蓋,老者不受控製的雙腿彎曲,盤坐了下來。
“這位置是你的,本王還給你,你給本王好好坐著,本王有話問你。”林凡可以保證,這苦行僧是他遇到的人裏麵最厲害的。
就算是圖丹都不及對方的十分之一。
看肯定是看不出來,但一上手就摸的清清楚楚。
苦行僧驚駭的看著林凡,“你……你!!!”
林凡道:“沒必要大驚小怪的,這世上並非你一人有著超凡的力量,本王有很多問題想問問你,不知你能不能跟本王說說?”
苦行僧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這輩子知道有特殊能力的人沒幾個,定安國的公主,蒙野國的圖丹跟圖裏明,中原王朝的秦禮。
這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都有見過。
其中最厲害的就是圖丹。
但現在眼前這所謂的神武王,超出了他的認知。
“神武王,請說。”苦行僧開口了,沒有了那種世外高人的裝逼感,取而代之的就是淳樸,已經完全將林凡當做同一類人來看待。
林凡道:“有沒有修行之法?比如飛天遁地,排山倒海,乃至長生不死?”
一開口,就是老穿越者了。
任何一位穿越者,都想知道有沒有這些,哪怕到現在,他也想知道能不能長生不死,畢竟雖說自身強度極高,可他也不敢保證,自己目前的狀態能長生不死。
苦行僧搖頭道:“長生不死?我現在這般老態,如果真有長生不死的辦法,我會是現在這種情況嗎?”
“這倒也是。”林凡看著苦行僧的臉,的確很蒼老,真要有這能耐,也不會是這種樣子,“那你說說,為什麽會有特殊能力存在,但大多數人卻沒有這樣的能力?”
苦行僧沉思許久,吐出兩字,“血脈。”
“血脈?”
林凡看了眼麵板,顯示的就是血脈型,歸一煉體法。
“沒錯,就是血脈,雖說我所知的並不多,但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著真相,稍微知道點,圖裏明並非天生神力,而是傳承圖丹的血脈,自我覺醒,秦禮還有定安公主都是如此。”苦行僧說道。
林凡道:“你說是血脈的依據是什麽?”
“猜測。”苦行僧說道。
聽聞此話,林凡一時間有些沉默,但還是詢問道:“那你是如何變強的?”
苦行僧深深看著林凡,最終從懷裏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石板,遞到林凡麵前,“從這石板上麵學的姿勢,這是數十年前,我在一處古墓中尋找到的石板,一共就三個姿勢,而這三個姿勢就讓我學了一輩子。”
林凡接過石板,仔細看著。
這三個姿勢並不複雜。
第一個,盤膝而坐,就跟打坐一樣。
第二個,單腳立地,另一隻腳彎曲,別在另一條腿的膝蓋後麵,雙手托舉撐天。
第三個,倒立,腦袋抵著地麵,雙腿筆直並攏,雙臂張開伸直。
這姿勢怎麽看都覺得有些草率。
“這三個姿勢你練了幾十年?”林凡問道。
苦行僧點頭道:“沒錯,就是練了幾十年,這些年來,我一直都在尋找著別的石板,別的姿勢,但一直都沒有線索。”
林凡當真了,顯然,這三個姿勢肯定是有用的。
“別的人練習這些姿勢有用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搖頭,“沒用,我找人試過,沒有特殊能力的人,是無法通過這三個姿勢來強大自己的。”
沒法通過這三個姿勢來變強?
可惜了。
如果有用的話,他就可以將這三個姿勢交給寧玉等人。
“仙非聖,神非祖,這句話你聽說過嗎?”林凡問道。
苦行僧臉色微微有些變化,瞳孔縮放,“有,那古墓裏,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麵刻有這六個字,隻是到至今,我也沒有明白這六字的道理,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通往未知的世界。”
“未知的世界?”林凡被苦行僧說的內心狂跳,如果真有能通往未知的世界,也就是說,他能接觸到真正的修行。
“你跟我來。”苦行僧起身,朝著遠方走去。
林凡跟隨後麵。
苦行僧緩聲道:“我留在天雪山,也是為了這通往未知世界的契機,那古墓裏有記載,六十年開啟一次,再過兩天就是整六十年,如果錯過,就需要再等六十年。”
“人的壽命是有極限的,真正的極限隻有一百二十歲,在古墓所留的文字裏,說這是封靈,封壽,我不懂,但應該是被限製了。”
沒過多久,他們來到天池,表麵漂浮著薄薄的白霧,像是仙境,美輪美奐。
林凡負手而立,看著麵前的天池,眼神中透露著凝重之色。
“你還有什麽事情沒說,一並說出,本王想知道一切。”林凡說道。
苦行僧想了想,道:“該說的都說了,我所知道的並不多,如果想知道更多,就隻有等兩天後,六十年期限一到,藉助這契機,從這裏到未知的世界。”
“神武王,如果你想知道,到時候不如與我一起試一試,或許真能去到那未知的世界也說不準。”
對苦行僧而言,他已經一百一十九歲了,通過練習三個姿勢,將壽命拉到極致,不管怎麽熬,也就一年的時間。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要搏一搏。
聽聞此話。
林凡沉思著,眉頭緊鎖,如果苦行僧說的都是真的,那錯過這一次,便需要再等六十年。
可要是兩天後就走,他就得放下如今所有的一切,徒弟,朋友,兄弟等等,都得與他們告別……不,甚至連告別的機會都沒有。
兩天時間?
怎麽可能夠。
穿越到至今,他也有了自己的朋友,留在中原王朝,等待下一個六十年開啟?
而在這過程裏,莫非要自己親眼目睹,他們一個個老死嗎?
不行,絕對不行。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這是他的想法。
可要是進入這未知世界,迴不來了怎麽辦?
此刻,林凡眉頭緊鎖,內心飽受煎熬,難以抉擇,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選擇。
苦行僧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他從對方神色間,看到了猶豫與掙紮,緩緩道:“神武王,當機會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必須搏一搏,也許將來還能迴來,給身邊的人帶來逆天改命的機會。”
“如果錯過,就得再等六十年,而那時候你也年邁,身邊的人也都老死,一一離去,何不趁著年輕,拚搏一把呢?”
聽著苦行僧說的這些話。
林凡一言未發,閉目沉思著。
苦行僧沒有繼續說話,任由著林凡思考,他知道,在這時候對方的內心已經徹底亂了。
從古至今,選擇永遠是最為困難的。
兩日後。
波瀾不驚的天池陡然出現變化,嘩啦一聲,漂浮在天池上方的白霧徹底被撕開,而平靜的湖麵,出現旋渦。
這旋渦剛開始還很小,但眨眼間的功夫,便變的很大。
“來了,來了,六十年之期已經到了,神武王,你得做出決斷了,我先走一步。”苦行僧不知那下麵通到哪裏,但他壽命快要徹底結束了,與其等死,倒不如拚一把。
自從在古墓裏發現這些線索後。
他便守在天雪山,左等右等,就是為了等待記錄所說的六十年之期。
如今時間到了。
天池變化。
這些都成真了。
說完,苦行僧想都沒想,縱身一躍,跳入天池旋渦裏,眨眼間,便被吸到深淵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林凡從未想過,出門一趟,本想著跟定安公主所說的苦行僧好好交流一下,問出些有用的訊息。
但誰能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果真是世事難料。
事情往往都會來的如此突然。
“夜照!!!”
林凡狂吼一聲,聲音浩浩蕩蕩,沒過多久,遠方出現嘶鳴聲,夜照快速的飛奔而來。
他將衣服撕下一塊,用力的咬破手指,直接以指當筆,以血為墨,在衣布上寫下幾個字。
“等我迴來!!!”
隨即,將衣布塞到馬袋裏,拍了拍馬背,“迴去,迴到京城林府,等我迴來。”
夜照嘶鳴一聲,腦袋蹭了蹭林凡,轉身離去。
林凡看著夜照離去的背影,眼神裏流露著不捨之意,心一橫,直接朝著旋渦裏跳去,當進入到旋渦裏的那一刻,一股強勁有力的衝擊籠罩著他全身。
他穩住身體,保持著平穩,看向四周,隻是周圍都是湍急的水流,看不到任何東西,目光垂落,深不可測。
漸漸地。
林凡隻覺得精神有些恍惚,眼前冒出白光。
……
數日後。
京城,林府。
“師傅不在的第十天,真的是想念師傅啊。”寧玉悠哉的伸著懶腰,她是有家不迴,就待在林府,隨即喊道:“小九,早飯呢。”
“來了,來了。”小九連忙迴應著,很快,就端著早飯過來,油條,燒餅,豆漿,肉包等等一應俱全。
寧玉看著如此豐盛的早餐,頗為滿意的點著頭,“不錯,又是美好一天的開始。”
隨即,她看向小九,笑著道:“小九,你待在我師傅身邊有段時間了,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師傅對你感觀很是不錯,你說你想不想當皇帝?”
“啊?”小九低著腦袋,有些緊張,“大姐,我有這資格嗎?”
寧玉拿起油條,一口咬下,“怎麽沒有,隻要我師傅支援你,那你這皇位絕對坐的穩穩當當。”
說實話,不想當皇帝的皇子絕對不是好皇子。
雖然,他自我感覺自己有些笨,貌似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如果真能坐在龍椅上,說不準大腦就開竅呢。
“大姐,我看我還是算了吧。”小九謙虛的說道。
就在此時。
一位下人匆匆跑了進來,“寧大人,夜照獨自迴來了。”
“啊?”
寧玉一驚,立馬起身,當來到府外的時候,便看到夜照略顯疲憊的跺著馬蹄,看到寧玉,便主動靠近,將馬腹的馬袋對準寧玉。
意思很明確,有東西在裏麵。
你趕緊扒拉開瞧一瞧。
寧玉似乎是看懂了,拉開馬袋,發現有衣布,開啟一看,就見四個用血寫的字很是明顯。
等我迴來。
剛開始寧玉還沒反應過來,陡然間,猛地一愣,她想到師傅出遠門是去天雪山的,而現在師傅沒有迴來,隻有夜照迴來,又留下這血布。
也就是說,師傅遇到了急事。
等師傅迴來?
又沒說要等多久。
想到這裏,寧玉立馬將血布收好,朝著皇宮而去。
……
宮內,禦書房。
皇帝心情很是愉悅,聽到動靜,笑著道:“寧丫頭,什麽風把你吹到朕這裏來了?”
“王公公,勞煩你先離開,我跟陛下有事情要說。”寧玉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假裝鎮定道。
王公公看向陛下,見陛下默默點頭,便躬身離開。
“怎麽了?”皇帝疑惑問道,這丫頭平常都是大大咧咧的,怎麽今日表現的心事重重的,莫非出了什麽事情不成?
寧玉將師傅寫的血布放到皇帝麵前,“陛下,我師傅他有事情離開了,要我們等他迴來。”
“哈哈。”皇帝沒放在心上,笑著道:“哎呀,朕還以為有什麽事情,你師傅有事情,讓我們等他迴來,那就等,能多久啊。”
“不是,這次可能要等很久的,陛下,你看看這,這是我師傅讓夜照送迴來的。”寧玉指著桌上的血布說道。
似乎是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皇帝開啟血布,當看到這內容的時候,他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臉的凝重。
“朕的愛卿,他是去哪了?”皇帝問道。
寧玉道:“師傅他去了天雪山,說那邊有位苦行僧,有些事情要問對方,如果隻是幾個月,師傅他肯定不會留這些的,如今留了血布,顯然是很匆忙,趕著離開。”
聽聞此話,皇帝心頭凝重起來。
愛卿是中原王朝的支柱。
少了誰。
都不能少了愛卿。
皇帝道:“此事,還有誰知道?”
寧玉道:“就我知道,我一看到師傅留的內容,我就來這裏了。”
皇帝點頭,沉聲道:“寧丫頭,此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必須瞞住,如今朝堂安穩,就是因為愛卿在,讓他們不敢造次,但要是讓他們知道神武王離開,不知何時歸來,怕是會心生想法。”
寧玉擔憂道:“可是陛下,這時間長了,他們看不到師傅,肯定會有所懷疑的。”
“無妨。”
皇帝擺手,神色堅定,愛卿已經將攤子收拾的很好了,隻要穩住,基本不會出現大問題。
就在此時。
門外傳來聲音。
“陛下,翰林院那邊有訊息了,神武王要找的內容,已經在古籍裏,找到了相關了的內容。”
皇帝沉聲道:“讓他進來。”
“是。”
片刻後,翰林院官員走了進來,“臣,叩見陛下。”
皇帝道:“你說你找到了相關的內容?呈上來,讓朕看看。”
“是。”官員小心翼翼的捧著一本破爛不堪的古籍,“陛下,這裏麵有出現神武王所說的仙非聖,神非祖之說,傳言天雪山六十年會有一次通往仙界的通道開啟……”
官員將所知的一一說出。
一旁的寧玉強裝鎮定,當聽到六十年開啟一次通往仙界的通道時,她的心頭猛地一顫。
聯想到師傅走的如此匆忙。
師傅不會是發現通道了吧。
寧玉假裝鎮定道:“六十年一次?那最近開啟是什麽時候?”
官員道:“根據內容零零散散的時間段推測,就在數日前。”
轟隆!
寧玉隻覺得腦袋一陣轟鳴,如同驚雷在腦海裏響徹。
天雪山。
六十年。
前幾日。
對上了,這跟師傅的情況對上了。
莫非師傅是藉助這通道,到了別的地方?
而此時,皇帝的內心也是掀起驚濤駭浪,愛卿啊,你不會是真的發現通道,從而離開了吧。
你可是答應朕,要給朕打下大大的江山的。
這纔打了沒幾個,你就要離開了。
也不說什麽時候迴來。
朕怕自己的身體無法支撐那麽久,等不到你迴來啊。
皇帝強忍著心中的慌亂,“嗯,你們翰林院有功,朕要好好的賞你們,你先行退去吧。”
“是,陛下。”
官員心中暗喜,恭敬的離開。
當禦書房裏,就剩下皇帝跟寧玉的時候,兩人的臉色充滿擔憂。
“陛下,我師傅他得什麽時候迴來啊?”寧玉有些慌,有些六神無主,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皇帝道:“沉住氣,愛卿說迴來,就一定迴來,如今愛卿不在,你身為他的徒弟,就得將神武司給扛起來,莫要讓他失望。”
聽著陛下說的話。
原先有師傅在,信心滿滿的寧玉,一時間也有些不太自信,卻也隻能點點頭,強裝鎮定。
……
此時。
“草!這把老子幹哪來了?”
“苦行僧,老家夥,你在哪呢?咱們跳的一個旋渦,你人呢?”
林凡站在寂靜無聲的深山老林裏,扯著嗓門喊道。
他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躺在水池邊,身體被一條蟒蛇纏繞著,彷彿是想將他給弄死,吞下去,好在他醒的早,身體強度又高,三下五除二,就將蟒蛇給拉成幾節。
但他找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苦行僧的下落。
不會是在他沒醒來前,被蟒蛇給幹掉了吧。
他還特意將蟒蛇開膛破肚,在腹內找了找,沒有找到任何殘肢斷臂。
林凡四處觀察著,沒發現有任何異樣的情況,深吸口氣,嚐試吸收著地脈之氣。
【歸一煉體法熟練度 2】
咦!
林凡露出驚訝之色,沒想到熟練度竟然 2。
這比在中原王朝的時候,增加的還要多。
吼!
就在他沉浸在喜悅中的時候。
一聲怒吼響徹。
不遠處的樹木轟然倒塌,似乎是有什麽龐然大物,朝著這邊碾壓而來。
林凡目光一凝,片刻後,就看到一頭少說七八米高,渾身毛發如鋼針的巨熊,猙獰咆哮著。
“這是熊?”
林凡心中一驚。
第一想法,這莫非是妖獸?
但從巨熊那兇戾猙獰的目光裏,看不到任何智慧,也就是說,這玩意並沒有靈智。
就在他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
巨熊同樣看到林凡,怒吼一聲,猛地衝來,高舉著鋒利爪子,朝著他狠狠拍來。
林凡沒有退讓,而是徒手抓住利爪,轟隆一聲,一股強悍的勁道壓下,大地震動,雙腳立足的地麵出現裂紋。
“這力量不弱啊。”
林凡驚歎不已,隨即猛地發力,手臂一抖,直接來了個過肩摔,砰的一聲,巨熊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這一刻,眼神兇戾的巨熊有些發懵,顯然是沒想到,竟然會被摔成這樣。
巨熊怒吼,想要爬起來,但林凡縱身一躍,握拳揮出,一拳轟中巨熊的腦袋,砰的一聲,一股沉悶的聲音響起。
似乎是巨熊的腦袋內部發生了爆炸。
渾身抽搐兩下。
便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林凡落到巨熊身上,一屁股坐下,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他現在不知道去哪,更關鍵的是,他對這陌生的世界一無所知。
他的想法很簡單。
找到修行的方式,配合麵板資料,快速提升,達到這世界的巔峰,從而迴到中原王朝,讓他們輕鬆的走上修行之路,在他的保駕護航下,一路高歌。
但現在……他是連一個活人都沒看到。
“哎!”
林凡從巨熊身上跳下來,拖拽著屍體,朝著前方而去。
沒辦法。
隻能先離開這裏,也許能發現人的蹤跡。
數日後。
一座村莊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遠遠望去,還能看到人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的林凡,立馬湧現出希望,放下拖拽的巨熊,一路朝著村莊狂奔而去。
看到人了。
終於看到人了。
沒過多久,林凡出現在村莊入口,他的出現引起一些村民的注意,這些村民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警惕之色。
林凡發現看到的這些村民,有些骨瘦如柴,這讓他內心猛地一沉。
好孱弱的身子。
莫非這陌生的世界,並非所想的那樣嗎?
但很快,他就看到不同的一幕,一位村民肩扛著十幾米長的大樹,表現的很是輕輕鬆鬆,這讓林凡心中一喜。
就這表現出的能耐,哪能是尋常人所能擁有的。
“你找誰?”有村民走來,警惕的問道。
林凡麵帶微笑道:“我是從很遙遠的地方而來,在深山裏迷路了,走了好多天,才遇到村莊,不知能否在這裏歇歇腳,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村民上下打量著林凡,沉默片刻,道:“你跟我來見村長吧。”
“多謝。”
在這位村民的帶領下,林凡見到了當地的村長,看到第一眼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村長非同一般,看似年邁,但身體壯實,哪裏像是老人家的身體。
“村長你好,我叫林凡,流落此地。”林凡說道。
村長看著林凡時,眼神裏充斥著疑惑複雜的神色,“年輕人,這裏是荒地,你怎麽會來到這裏?”
“我也不知道。”林凡假裝很迷茫道。
說實話,對林凡而言,他還是比較慶幸的。
沒想到對方說的話,他都聽得懂,好在不是嘰裏呱啦,要是聽不懂就麻煩了。
村長道:“隨我來吧。”
“謝謝村長。”林凡說道。
很快,村長就帶著林凡來到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子前,推開門,空氣中飄揚著灰塵,屋內擺放著簡單的傢俱。
“這裏沒人居住,你往後就暫時住在這裏,等會我會讓人給你送些東西來,先湊合著用,如果你要長久居住,就得自己努力幹活。”村長交代著。
“好的,謝謝村長。”
林凡覺得這位村長貌似還蠻友好的。
而就在此時,一群小孩從門前過去,跑到遠方的一顆大樹下,有序不亂的排著隊,然後擺出各種姿勢,看起來像是在鍛煉。
林凡看的目不轉睛,其中的動作竟然跟苦行僧給他看的石板上姿勢一模一樣。
“村長,他們這是在幹什麽?”林凡問道。
村長道:“他們這是在修煉人皇法。”
“人皇法?”林凡聽到這名字,隻覺得這法的名字實在是有點大氣啊。
村長將自己隨身所帶的冊子,遞給林凡,“就是這,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試試看,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練成的。”
林凡接過冊子,“村長,如此重要的修煉方法,就給我了?”
村長道:“這是人皇給人族留下最為珍貴的財富,隻要是人族,就能修煉,但其中內容奧秘無比,深不可測,常人能領悟其中百分之一,便已經了不得了。”
林凡道:“村長,敢問人皇如今在何處?”
村長搖頭道:“人皇早就死了,如今人族沒有人皇。”
林凡發現村長提到人皇的時候,情緒很是壓抑,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沒過多久,村長先行離開。
林凡關上門,迫不及待的將人皇法翻開,而在翻開的那一刻,他的腦海裏陡然響徹起一道恢宏的聲音。
“人皇鎮世,人族永昌。”
“姬賊,你斷我人族氣運,臣服天帝,自稱為子,致使我人族子民,淪為仙神奴隸。”
“習人皇法,伐天滅仙。”
“殺!殺!殺!”
此時。
林凡被這一道聲音震的腦海有些恍惚。
他沒想到一本被人抄錄的人皇法,竟然有這樣的威勢,這不是被人施加了什麽法,而是那股不甘的憤怒,始終存在著,難以消散。
片刻後。
林凡的內心逐漸恢複平靜,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後麵翻看著。
其中的內容,看的林凡心中驚訝。
不知多久。
林凡粗略的將人皇法看完,雖然隻是粗略看過一遍,但其中給他帶來的震撼,卻讓他久久未能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