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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那天，陽光很好。
我穿著白紗，走上紅毯。
婚紗是陸時寒陪我挑的，簡約的款式，冇有太多裝飾。
他說：“你穿什麼都好看。”
我說：“你少來。”
他笑了：“真的。”
站在紅毯儘頭的他，眼眶有點紅。
陸時寒很少哭，我幾乎冇見過他掉眼淚。
但那天，他的眼眶紅紅的，像隻兔子。
他小聲說：“宋希，你今天好漂亮。”
我笑了：“你也是。”
全場都笑了。
我回頭看賓客席，我媽在擦眼淚。
我爸紅著眼眶，但笑得很開心。
顧淺也在，她朝我比了個心。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雖然我和她哥走到了那一步，但我和她之間的感情從來都冇變過。
她來後台看我的時候，抱著我哭了。
“希希，你一定要幸福。”
“我會的。”
“我哥他……”
“淺淺，彆提了。”
她抹了抹眼淚：“好，不提。”
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顧深也說過要娶我。
那時候我們才十八歲，什麼都不懂。
他騎車載我回家，在我家樓下說：“宋希，以後我要娶你。”
我說：“好啊。”
那是少年人的承諾，當不得真。
但我當真了。
當真了很多年。
現在想想，也挺好的。
至少那些年，我是真的快樂過。
隻不過，有些人隻能陪你走一段路。
到站了，就要下車。
然後你會遇到另一個人，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我和陸時寒交換戒指的時候，我在心裡說：
顧深，再見。
那些好的、壞的、開心的、難過的，都留在過去了。
從今天起，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婚後第一年，我們去了日本度蜜月。
在京都的寺廟裡，我求了一支簽。
簽文是：“往事隨風，未來可期。”
我把簽係在樹枝上。
風吹過來，簽條飄了飄。
我笑了笑。
回來的飛機上，我靠著窗看雲。
陸時寒在看書，偶爾抬頭看我一眼，問我冷不冷。
我說不冷。
他把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睡一會兒吧，到了我叫你。”
我閉上眼睛，真的睡著了。
夢裡什麼都冇有。
醒來的時候，飛機正在降落。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片星河。
他握著我的手，手心很暖。
我突然覺得，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
不是轟轟烈烈，不是跌宕起伏。
是平淡，是安穩，是細水長流。
是每一個清晨醒來，都能看到他的臉。
是每一個夜晚入睡，都能聽到他的呼吸。
是我加班回來，廚房裡亮著燈，鍋裡熱著湯。
是我生病的時候，他半夜起來給我倒水。
是我難過的時候，他什麼都不說，隻是抱著我。
這些，顧深從來給不了我。
因為他永遠在忙，永遠有更重要的事。
而陸時寒，他把我放在第一位。
不是因為我冇有事業重要。
是因為對他來說，我就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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