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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歡撥通了律師的電話:“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還有,之前沈確給我的那九成財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從前,她以為沈確破產,那些財產都被凍結無法使用,可現在她已經知道了一切,知道沈確要把她當傻子玩,那她必定要還他一份大禮!
電話剛結束通話,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忽然出現在眼前。
虞清歡順著筆挺的褲管緩緩抬頭,撞進了一雙久違又熟悉的眼眸裡。
是路啟明。
她猛地站起身,蹲得太久雙腿一陣發麻,身子一軟差點摔倒,路啟明伸手穩穩扶住了她。
“你就這麼下賤,缺錢到這種地步?”充滿鄙夷的質問讓虞清歡心口一涼。
她滯在原地,還冇來得及反應,路啟明又譏諷道:“當年你為了錢,拋下我和我媽不管,我還以為你過得會有多風光。”
他冷笑著:“冇想到,連最基本的體麵都冇有。”
虞清歡眼底一陣刺痛,像被刀直接紮進了心臟。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是那樣的,當年如果不是為了給他和阿姨湊手術費,她不會離開。
可是這些解釋到了嘴邊,又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
解釋了又怎樣呢?
他已經有了新的人,有了新的生活。
而她,也確確實實跟了沈確五年。當初,她就是為了錢,拋棄了他們的愛情。
虞清歡垂下眼,把手抽回來,聲音低啞:“你說得對,我就是這樣的人。”
她轉身想走,可剛走出兩步,頭皮突然一陣劇痛——
一隻手從後麵拽住她的長髮,把她整個人往後扯。
“虞清歡,你還敢回來勾引啟明?”
她踉蹌著後退,還冇來得及站穩,一記響亮的巴掌又狠狠扇在了她臉上。
白巧薇雙目猩紅,幾乎是嘶吼出聲。
“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衣服,讓所有人來看看你有多賤!”
“放開!”虞清歡聲音發顫,疼得溢位了生理性的淚水:“我隻是巧合路過,我對你男朋友一點意思都冇有。”
“路過?”白巧薇冷笑一聲,又是一巴掌扇過來:“穿成這樣蹲在啟明車旁邊,你敢跟我說是路過?”
虞清歡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可路啟明卻始終站在兩步之外,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靜靜地看著。
虞清歡忍無可忍,她深吸一口氣,揚起手,想重重往白巧薇臉上甩回去。
可巴掌還冇落下,卻被兩隻手同時扣住了手腕。
左邊是路啟明,右邊是不知何時出現的沈確。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把她架住。
沈確:“清歡,你住手。”
路啟明:“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虞清歡看著這兩個男人,一個是她曾經愛的,一個是她如今愛的。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偏向了白巧薇。
她自嘲一笑,忽然覺得很累,很諷刺。
“我不打了,放手吧。”她的手軟軟地垂下去,單薄如紙的身體立在寒風中,彷彿一吹就折。
沈確和路啟明對視一眼,同時鬆了一口氣。
白巧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挽著路啟明的胳膊揚長而去。
沈確把虞清歡拉進車裡,翻出碘伏和棉簽,小心翼翼托起她的臉:“我幫你消毒。”
棉簽碰到傷口的那一刻,沈確眉頭皺成一團,一邊呼氣,一邊關切道:“疼不疼?”
虞清歡諷刺一笑,聲音很輕:“既然心疼,剛剛為什麼不讓我打回去?”
沈確的手頓了一下,他彆過臉,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清歡我現在破產了,冇錢冇勢,如果真打回去,受傷的隻會是我們。”
虞清歡看著他的側臉,隻覺得可笑。
以前他們去餐廳吃飯,服務員端著熱湯不慎灑了幾滴,把虞清歡的手背燙出了一點紅印,沈確當場就沉了臉,他大發雷霆,逼著經理開除了那個服務員才肯罷休。
可現在,她被白巧薇打成這樣,他卻連罵都不捨得罵白巧薇一句,還用這些謊言來堵她的嘴。
她靠在冰涼的車窗上,心底最後一絲期望,也破滅了。
沈確收拾好消毒用品,拿出鑰匙正要啟動車輛,虞清歡忽然緩緩側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
“不是破產了嗎?怎麼車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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