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趙顥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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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名軍士抬著一甕酒水,一盤炙烤過的豬小腿端了上來。
趙顥起身謝過公孫瓚賜宴,隨後從腰間蹀躞上解下一把小刀切起肉享用起來。
“玄德近來在青州可好?”
“唉!青州畢竟窮苦,匪患遍地,兄長是有心無力啊!
去歲秋時,二十萬黃巾若蝗蟲過境一般,入境劫掠糧草無算。兄長雖僥倖贏了,但治下一年的努力卻是付諸東流了。
不怕公孫太守笑話,除卻郡中軍民撐到秋收的嚼用,這十萬石糧草已經是樂安郡全部的糧草了。
若非兄長此前向北海孔國相借得三十萬石糧食,這次前來拜訪太守怕不是要空手而來了。
不過托太守之福,兄長身體如舊,隻是常常在夜中起身,言夢中憶起昔日與太守一同在盧尚書門下求學的時光。
近日聽聞冀州訊息,著實放心不下,便遣我前來拜見太守。”
聽過趙顥的話後,公孫瓚也一時恍惚,想起了以前少年時的求學時光,當即拿起劉備的書信拆開讀了起來。
趙顥也不清楚劉備在信中寫了什麼,隻見公孫瓚一時追憶,一時冷笑,一時又麵露感慨。
公孫瓚將帛書疊好,收入懷中:“玄德還是一如既往的顧念舊情啊!某這裡並不缺乏糧草,何苦勞他費心呢!
袁紹此人雖強,但畢竟奈何不得我。你回去便告訴玄德讓他安心。
待某打敗袁紹後,表奏朝廷,請玄德來冀州任職,凡州中各郡,任他挑選。
我們兄弟也可常在一處飲酒,不比那青州匪患遍地的去處強的多啊!”
趙顥雙手端起酒盞敬向公孫瓚:“我家兄長亦有往冀州投奔太守之念。隻是後來太守得渤海郡,地鄰青州。
兄長認為,若他自樂安出走,恐青州北上,率先襲擾的便是太守,故而不肯離去。”
公孫瓚拍了拍桌子,臉上笑意越發濃鬱:“哼!這個玄德啊,總是這麼杞人憂天。區區黃巾賊寇,能奈我何?”
話雖如此,但公孫瓚那歡喜與得意之色,任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公孫瓚就是這樣的人,認為你好,可能便對你推心置腹,但也可能突然因為一點小事就翻臉不認人了。
因此多年同窗,除了劉備因性情寬厚,能與之深交外,少有入公孫瓚眼的人。
說起來,趙顥有一種不太禮貌的想法。
總覺得公孫瓚的性子有點像部分戀愛中的小姑娘,性格陰晴不定,又極其容易情緒化,意氣用事。
這種人做朋友或許尚可,但真作為主公鐵定是不合格的。
二人又圍繞著劉備聊了許久後,趙顥試探性的開口道:“太守,我曾聽人說過袁家的事情。
袁家畢竟勢大,如今又得了那韓馥相助,冀州不比幽州,請太守務必小心呐!”
公孫瓚飲下一口酒水後,麵色微微發紅,笑著擺手道:“哈哈哈哈,霽德你多慮了。某麾下有步軍三萬餘,弓兵五千,精騎三千餘。袁紹他有何能奈與我相爭啊?”
趙顥一邊配合的露出了驚歎與敬佩之色,但隨即就又皺起了眉頭,微微側頭思索。
公孫瓚見此也停下飲酒,看了過來。
“何故如此?”
趙顥跪直身子道:“太守容稟,若隻是袁紹一人,顥相信其無論如何,也斷然不會是太守的對手。
隻是袁家勢大,袁紹此人又擅於結交黨羽。
濟北國的鮑信、東平郡的曹操、陳留郡的張邈、兗州刺史劉岱,都與袁紹有交情。其中曹操與其更是竹馬之交。
此數人若是趁太守與袁紹交戰,自南北上,馳援袁紹,即便強如太守,難免也會吃虧啊!
家兄身處樂安,兵微將寡,缺少馬匹,縱使拚儘全力,恐怕也隻未必能攔得住濟北相鮑信一人。
而這些人中,曹操有兵數千、張邈有兵數千。
兗州刺史劉岱麾下更是有兵馬將近兩萬,且此人與袁紹乃托妻獻子之交情。
我初來冀州時聽聞,袁紹自知恐不敵太守,故而將家眷老小托付於兗州刺史劉岱處避難。
如此交情,怎會不相助於那袁紹啊!!”
公孫瓚當即大怒:“劉岱小兒焉敢如此!某這便發書,另立兗州刺史!
待我先殺袁紹,再破兗州,滅劉岱滿門!”
趙顥從桌案後起身,走至酒甕前,提起酒勺舀了些酒水,然後走到公孫瓚身前為其添酒:“太守暫且息怒。
此時兗州各勢力或許尚且處於觀望之中,若太守在此時昭告天下,另立兗州刺史,恐怕會將劉岱徹底推向袁紹。
不如請太守書信一封,便以……袁紹此前有心另立天子、誹謗皇室血脈為由,勸告劉岱。
告其認清袁紹此人狼子野心,與董卓無二。
其次,袁紹勢大,此時因一時受困,將家眷托與其,一是避難,二也是想作為人質,拉劉岱下水。
待袁紹脫離困境之時,念及今日家眷做質一事,如何不會仇視劉岱??
太守信中與劉岱言明此事種種,劉岱必定與袁紹心生嫌隙。
就算不能將袁紹家眷奉與太守,也會與袁紹劃清界限,隻在兗州觀望。如此,可去袁紹一臂膀!”
公孫瓚眼神微動,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嗯,言之有理!稍後某便發書!”
趙顥繼續道:“袁紹既有友人,亦有敵人。
其一,便是南陽袁術。此人雖與袁紹一父所出。
但袁紹血脈本不如袁術,蓋因過繼與其伯父為嗣子,而在宗脈之上反壓袁術一頭。
袁術必定心中不快由來已久。
日前袁紹有心拉攏袁術共同另立幽州牧劉虞為帝,袁術卻堅決辭之。如此也正說明二人不和。
徐州陶謙,坐擁徐州,卻為地勢所困。
若袁紹拉攏兗州勢力與太守抗衡,兗州本土必定空虛!陶謙必定伺機而動!
太守可同時發書信與袁術、陶謙結盟。
讓此二人鉗製兗州勢力,令袁紹分身乏術,無處求援。”
公孫瓚提著酒盞思索良久,眼睛越發明亮:“妙!妙!妙啊!其不正和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之理!!
有此良策,我破袁紹有望啊!!哈哈哈!
霽德啊霽德,玄德贈糧在先,又有你獻策在後,某實是不知如何相謝啊!”
趙顥的方法相當於拉著其他勢力和袁紹一起打擂台。
尤其是將袁術一方也拉到了公孫瓚陣營。如此一來,那些因為袁門故吏身份,可能會幫助袁紹的官員,便會因為袁術變成觀望態度。
可謂是大大削弱了袁紹的實力。
更不要說此計還一同廢掉了兗州諸侯大舉出兵支援袁紹的可能性。
趙顥聞言放下手中酒勺,起身來到公孫瓚案前拜下。
“此乃顥私自向太守相求,若有失言,望太守勿怪!”
公孫瓚此刻酒意正酣,加之得良策的喜悅一齊湧上心頭:“霽德獻我良策,但有相求,儘管言之。”
嘿嘿!軍馬之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