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榜一大哥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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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明堂之內，旦見關羽張飛二人站在一名衣著華麗的青年男子麵前。
見劉備和趙顥進來，張飛臉上立刻浮現了笑意：“大哥！霽德！”
關羽也頷首打招呼道：“大哥，霽德。”
而那衣著華麗的青年男子也轉過身來，眼神在劉備和趙顥身上迅速一掃而過，心中暗自道：“我自冀州行商采買軍馬之時便聽說，青州樂安到任一位刺史，乃漢室宗親，胸懷仁義，攜民赴任。莫非便是此人？
其旁邊這位少年人又是何人？莫不是其子？”
趙顥還不知道在對方心中自己成了劉備的兒子，也在猜測對方的身份。
有能力倒賣百匹軍馬，兵荒馬亂的時候還敢帶人橫穿青州。這麼一排除，符合條件的可就不多了。
還不等趙顥做出反應，隻見劉備一拱手，率先開口道：“某乃是青州刺史劉備劉玄德，未請教閣下。”
“原來是討黃巾、伐董卓，攜民赴任的玄德公當麵。恕麋芳眼拙，失禮之處，還請海涵。”
麋芳連忙正了正衣冠，隨後恭敬一禮，以示敬意：“在下麋芳麋子方，拜見玄德公。”
趙顥心頭一跳，連忙開口問道：“未知，可是徐州麋氏？”
麋芳見趙顥開口，抬起頭來頗為疑惑：“這位郎君是……”
“樂安功曹趙顥，趙霽德，見過糜先生。”
麋芳有些驚訝，一扭身形避禮：“芳不過白身，當不得功曹一禮。隻是功曹何以得知我乃徐州麋氏之人？”
趙顥輕笑一聲：“天下富商，不過唯二。一曰河北甄氏，二曰徐州麋氏。
況且徐州麋氏曆代頗有善名，近年更是聽聞家中雙傑，長子麋竺，有才乾，被徐州刺史征為彆駕。
次子麋芳，善言語，喜結豪傑，仗義疏財。此二人皆人中龍鳳。
適才聽先生自稱麋芳，又見先生氣度不凡，談吐有度，姑且一試，不想正是。”
麋芳臉上閃過一絲絲自得，但很快就又掩蓋了下去，謙虛道：“我家兄長確實才能勝我百倍，而某不過是一介商賈，當不得趙功曹如此稱讚。”
趙顥輕笑一聲：“英雄何必論出身呢？百裡奚舉於市，孫叔敖舉於海。
管仲、範蠡皆為商人，但得知己之明主，隨即輔佐君王，成立千秋之偉業，不也名垂千古？
當今世上，又有誰敢自比管仲、範蠡？
足可見，唯出身論成敗，以家世論英雄，實不足道也！”
聽聞趙顥如此說，即便是如麋芳這般聽慣阿諛奉承之話的商人，也難免開口叫好。
麋家雖有累世之富，但也正因為出身商賈，導致麋竺在徐州各大家族中備受排擠。
若非念及刺史陶謙啟用之恩，加上麋家在徐州累世經營，以及當下並無明主，恐怕麋竺早就另投往他處了。
麋芳恨不能將趙顥的話記下來，原封不動的說給徐州城裡那群自視甚高的傢夥聽聽。
但同時麋芳心中也知道，就算將這些話說給對方聽，惹來的不過是另一番嘲笑罷了。
說到底，還是因為麋家空有累世之富，無名無權無兵。三者若有其一，何以至此？
就在麋芳思索之際，劉備開口道：“麋先生既是要往徐州而去，何以冒險穿越青州呢？如今秋收剛過，正是賊人外出劫掠之際。”
麋芳聞言爽朗笑道：“玄德公勿慮！某麾下仆從百十人，皆通騎術，量黃巾賊寇也追不上。
況且若不走青州，便要徒增數百裡的路程，恐夜長夢多。
其次，也是在下聽聞玄德公之善名有心求見，故而直入樂安。
今日一見，足慰平生矣！”
劉備隨即命人擺宴，邀請麋芳入宴。
劉備居上位，麋芳為客居右，關羽、張飛、趙顥三人居於左。
酒過三巡後，劉備好心提醒道：“麋先生，實不相瞞，日前備收到訊息。有大批黃巾自齊國、北海北上。若先生就此南下，恐迎麵碰到。
若要歸徐州，不如在樂安暫住一些時日。待黃巾退去，再行歸去。”
此時麋芳心中對於劉備以及趙顥的好感已經悄然發芽，暗自盤算道：“劉備果真世之英豪。
不以我之白身商人的身份而輕視，待人以誠。
這樂安本為黃巾肆虐已久，不想短短一年，竟在此人手中恢複到如此模樣。
我何不結交此人，以為我麋氏之外援呢？”
對於商人而言，一切都是有價值的。
而類似劉備這種統領地方的諸侯的人情，價值更是萬金難買。
一念至此，麋芳眯了眯有些醉意的雙眼：“玄德公言之有理。隻是麾下軍馬一路耗費精料甚眾，倘若繞路，一來是準備並不充分。
二來，也是恐其他地方勢力心生覬覦，行那豪奪之事。
與其貪戀些許軍馬，而惹禍上身，還不如……將這百餘軍馬儘數贈與玄德公！”
劉備當即便要拒絕，話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麋芳繼續道：“玄德公有卻不知。自從黃巾肆虐青州以來，我家行商平白多走數百裡的路程，損耗巨大。
若是玄德公果真能平定青州黃巾之禍，亦算為我麋家解決了一處天大的麻煩，區區百匹軍馬，不足掛齒！”
劉備當即拒絕道：“備既添為青州刺史，剿滅黃巾流寇本責無旁貸，乃本職所在，如何說酬勞之事？”
麋芳從桌案後麵站起身子，端起酒盞遙敬劉備，隨後道：“玄德公的德行，某自然是信的過的。
不過也正如趙功曹所言，某雖不似兄長胸懷經綸，卻也頗好結交豪傑英雄。
今日一見，自覺當世英傑，鮮有出玄德公之右者，一時喜不自勝。
這百匹軍馬，並非是報酬，更非其他。乃是麋芳與玄德公交好之見證！
未知，玄德公可願收下這份禮物？”
趙顥適時開口道：“兄長，麋先生也是一番好意，更何況友人相贈，豈可辭乎？”
趙顥看重的不是區區百匹軍馬，而是搭上麋家這條線，或者說是招募麋竺的前置任務！更是為未來劉備吞併徐州提前鋪路。
爭霸爭的既是疆土，更是人心。
不過出乎趙顥意料的，還是麋芳的精明之處。
短時間內便迅速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決定。同時一旦決定了，下手便十分果斷，毫不猶豫。
但趙顥轉念又一想，一位名留史冊之人定當有所長處，又有哪一個能夠小覷呢？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一道急切的腳步聲從堂外傳來。
“報！！！！啟稟主公！！探子來報，自齊國方向有大批黃巾賊寇走大路向著樂安方向而來！！”
在場所有人麵色猛的嚴肅了起來。
趙顥當即開口詢問：“可曾探明有幾路賊寇，總計有多少人馬？”
“回功曹，賊兵散亂，實難測算。保守估算，絕不下二十萬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