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武評胭脂榜出世後,無數人都想要殺他,麵對這種大勢,哪怕是十大門閥世家之首的謝家也不敢留下他,隻能將他當做一枚棄子捨棄。」
「再之後他再無訊息,我娘也因病去世,獨留我一人在這世上。」
南宮僕射說這些的時候儘管語氣平靜,但陳平安能感覺到她其中蘊含的悲傷,他也隻能拍拍對方的肩膀。
「在這之後春秋戰亂,大勢之下,所謂的門閥世家也紛紛倒下,哪怕是謝家也不例外。」
「在這之後我便開始踏上武道之路,餘生也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變得足夠強,這樣我便能為我家人報仇雪恨。」
南宮僕射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酒水從她嘴角灑落,酒水更是順著雪白的脖頸流了下去。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隻是我那仇人如今是離陽最大的勢力,我想要動手卻沒有那個實力。」
造成母親身死的一大重要原因,除了是自己那個自私父親的野心外,就是離陽朝逐鹿中原,這間接造成了母親的死亡。
所以她最大的仇人,就是整個的離陽皇室。
當初結識徐鳳年除了是想進聽潮閣以外,也是知道知道北涼和離陽皇室的關係。
「我一路走來並沒有依靠過任何人,儘管這條路很難,但我也會一直走下去。」
「我支援你!」
陳平安開口道:「離陽皇室又如何,你南宮僕射日後定能問鼎天人境,到時候什麼皇室也不過爾爾,分分鐘滅了他們!」
南宮僕射被他的這番豪言壯語所感染,舉起酒壺說道:「沒錯,離陽皇室又如何,哪怕是天人境,我照樣一刀斬之!」
豪言壯語過後,南宮僕射忽然麵露愧疚的看著他:「陳平安,其實我騙了你。」
陳平安好奇的問道:「你騙我什麼了?」
「其實我來七俠鎮並不是因為遊歷,而是為了一個人而來,那人就是西楚公主薑泥。」
「在來之前我為了能進入徐府的聽潮亭,和徐家柿子達成了一個交易,隻要我能找到薑泥,他便答應讓我進入聽潮亭研讀百家武學。」
見陳平安沒說話,南宮僕射不由的心中一慌,趕忙開口解釋:「但這都是之前的想法,一直到我認識你以後,我來這裡的目標就已經變了。」
「聽潮亭內的武學雖然對我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這個朋友,你讓我感受到了這世上不隻有復仇,還有其他更有意義的事。」
「今天和你說這些,也隻是我不想再瞞著你,如果你要是覺得無法接受,我明早就離開七俠鎮永遠不會再回來。」
在坦白這一切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當看見陳平安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止不住的膽怯,她生怕陳平安不原諒自己。
許久後,陳平安皺眉看著她問道:「隻能聽潮亭內的武學嗎?」
南宮僕射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是說,你需要的隻有聽潮亭內的武學嗎,其他武學秘籍行不行?」
南宮僕射顯然還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陳平安見她不說話繼續解釋道:「我手裡還有幾本秘籍,不知道是不是對你有用,還是說隻有聽潮亭內的武學才能幫到你。」
南宮僕射愣愣的看著他,他那真摯的表情就像是一道光一樣照在了她的心裡。
「要是不行的話我可以讓人去幫你找一些過來。」
「你,你不是應該怪我嗎?」
陳平安一臉奇怪的看著她:「我幹嘛要怪你,說白了在你和徐家做交易的時候我們並不認識,你就算是要對我出手也沒什麼問題。」
「而在咱倆成為朋友後,你選擇坦白這一切放棄了這個對自己很有幫助的交易,我應該感到開心才對,為什麼會怪你。」
這話讓南宮僕射感動不已,她從來都沒想過陳平安會對自己說出這番話。
她想過最好的結局就是陳平安原諒自己,就算以後關係不如現在她也願意了,但沒想到…
陳平安淡定的喝著酒,也就是對方是南宮僕射了,這要真換成別的傢夥,他高低得先來一套三分歸元氣,再來一套萬劍歸宗和聖靈劍法,最後聖心訣打底。
兩人就這麼在屋頂喝酒,一直到南宮僕射的易形功破了,整個人醉倒在陳平安的懷裡。
「陳平安,謝謝你原諒我…」
看著懷裡醉倒的姑娘,陳平安搖搖頭說道:「就這個酒量就別和人家約酒了,菜的摳腳。」
他也算是酒量很一般的人了,但南宮僕射更是菜的不像話,一小壺酒就把自己給喝蒙了。
本來還以為這姑娘會和他坦白自己是女子,沒想到是坦白身世。
也行吧,自己就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誰讓自己是一個好人呢。
將盤子裡最後一片牛肉放入嘴裡後,陳平安就將南宮僕射給攔腰抱起,閃身來到了她的閨房之中。
將她給安頓好後陳平安直接拉開門就要離開,好巧不巧就看見老白正巧路過。
「老陳,你這是?」
白展堂看了看他有些淩亂的衣服,再看看屋子裡那一雙鞋。
他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好奇逐漸轉變到震驚,最後變成了恐懼和戒備。
「老陳,我,你,我沒想到你還好這口,我,我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
陳平安滿臉黑線:「一邊玩去,你纔好那一口呢,她是個姑娘。」
「姑娘?不會吧,我看他雖然長得小白臉了一些,但看著挺像男人的啊。」
「她有一門功法,能讓整個人的骨形變得和男人差不多。」
白展堂一臉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就說看著她娘們唧唧的,原來還真是個姑娘啊。」
「我就說嘛,老陳你肯定不是那種人,我白展堂肯定沒看錯人!」
看著旁邊一臉拍胸脯講義氣的白展堂,陳平安滿臉無語,剛剛好像某個傢夥還懷疑自己有那方麵的愛好吧,這變臉速度真的絕了。
「一邊玩去,這件事別和任何人說,她既然想裝就讓她裝下去好了。」
白展堂雖然不明白這是什麼特別愛好,但他沒多想就點答應下來。
陳平安看了一眼屋內,把門關上後就離開了。
這一天天的,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