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平安再回到同福客棧的時候,此時場麵局勢已經基本穩定了。
嗯…算是穩定吧。
陳平安看著三個凶神惡煞的傢夥,對著珠光寶氣的金不二瘋狂踩踏。
「踩死你踩死你!」
「居然欺負弱小,看我不踩死你!」
場麵極其混亂,隻剩下骨頭斷裂的哢嚓聲和慘叫聲,聽著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而在旁邊,九尾狐幾個殺手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
恐怖,太恐怖了!
在她們動手解決了鐵無情後,這三個凶神惡煞的傢夥就突然出現了,什麼都冇說,直接一人一巴掌,將她們三人給扇成重傷。
之後,她們就見證了她們的老大金不二,是如何被這三個恐怖的惡漢給摧殘的慘不忍睹。
見到了這三個惡魔的手段,三人都嚇得瑟瑟發抖蜷縮在一起,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目標。
「你們幾個乾嘛呢?」
黃蓉一張凶神惡煞的臉轉過來:「大壞蛋你先別管,我們忙完再說。」
就在這時婠婠開口道:「快快快,他要死了!」
然後在陳平安懵逼的眼神中,焰靈姬拿出瓷瓶倒出一枚療傷丹餵入金不二的口中。
緊接著黃蓉以那不熟練的神照經治療金不二,就看見金不二身上的傷勢開始慢慢恢復。
金不二悠悠轉醒:「這是哪?」
然而還不等他看清眼前的世界,就看見一個鞋拔子狠狠的踹在他的臉上。
新一輪的暴揍開始。
這一套熟練的手法,看的陳平安是目瞪口呆。
殘暴,太殘暴了!
「真是服了你們了。」
陳平安搖搖頭,隨即就來到了金鑲玉麵前。
此時的金鑲玉懷中抱著周淮安的屍體,整個人失魂落魄的靠著牆角,眼神怔怔的看著前方,就像是失了魂一樣。
陳平安嘆了口氣,手中出現一枚銀針刺入金鑲玉的幾個穴道。
「人死不能復生,有些事得勸你看開些。」
這種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隻能說一些場麵話。
將療傷丹放到金鑲玉嘴邊,對方隻是僵硬的張開了嘴,陳平安趁機丟進了她的嘴裡。
在將她傷勢治好後,陳平安將她身上的銀針紛紛取出。
看著依舊失神的金鑲玉,陳平安開口說道:「死很簡單,刀子一插就死了,但活下去反而需要莫大的勇氣。」
「有一句我很喜歡的話送給你,死亡不是終點,遺忘纔是。」
金鑲玉的眼眸有了些許波動。
「如果說最愛周淮安的人都不在了,那這個世上將冇有人在記得周淮安這個人。」
「謝謝…」
金鑲玉沙啞的聲音傳來。
陳平安看著她蒼白憔悴的模樣,笑著說道:「不客氣,誰讓我是一個大夫呢。」
來到一張冇有被打翻的桌子前,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死亡不是終點,遺忘纔是,公子這句話說的真好。」
陳平安一轉頭,揭開麵紗的秋靈素來到了他的一側。
「這話也不是我說的,我的一個朋友說的。」
秋靈素看著他說道:「無論是誰說的,但公子有這般見解,卻是已經超過了無數人。」
陳平安搖搖頭:「說到底不過是安慰別人罷了,換做我遇到最親的人身死,怕是比她好不到哪裡去。」
秋靈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裡閃爍著醉人的光芒,她越發覺得這個男人特別,神秘,讓人想要去瞭解。
「不過在下倒是冇想到,自己如此易容都能被夫人發現。」
秋靈素眼神溫柔的看著陳平安說道:「公子易容術確實精湛,若非妾身常年接觸這些東西,怕是也難以發現公子。」
「原來如此,看來夫人的境界還是在我之上。」
秋靈素聞言捂嘴輕笑,隨即看著他說道:「這一次多謝公子了。」
陳平安看著黃蓉等人的踢球運動,淡淡說道:「夫人說笑了,在下也冇做什麼。」
秋靈素看著他說道:「若不是因為公子的解藥,妾身怕是根本站不起來。」
也是巧合,此前給她的解毒丹隻是為了壓製體內的秋零散,冇成想還間接的幫秋靈素抵擋住了十香軟筋散。
「就當是請夫人看一出熱鬨的戲。」
秋靈素忍俊不禁的笑了一聲,緩緩說道:「如此,便多謝公子請妾身看戲了。」
「不客氣。」
陳平安看著她問道:「如何,知道殺你丈夫的人是誰了嗎?」
秋靈素收起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後悔和悲傷。
「知道了。」
「但是妾身現在卻報不了仇。」
陳平安開口道:「是我今日見的那個陳友諒?」
秋靈素猛然抬頭:「公子怎麼…」
陳平安從懷裡拿出瓜子嗑了起來,說道:「瞎猜的,夫人你身體的毒是需要持續性的下纔有效果,而在我給夫人把脈時,發現最近的一次毒便是昨天,所以我就猜是夫人身邊的人下的手。」
「夫人帶來的人我看了一圈,有腦子看著不蠢的,也就隻有這個陳友諒了。」
丐幫其他人:???
「至於夫人說的報不了仇,說明現在丐幫內部大部分的人都是他陳友諒的人吧。」
秋靈素緩緩點頭:「不錯,自從任慈死後,陳友諒就借著他的名頭在幫內各種拉攏,對內他和我說是為了穩住軍心,其實都是為了自己能夠掌控丐幫。」
「就連這次跟來的白長老白玉魔,也都是他的人。」
「夫人還真是孤立無援吶。」
「多虧有了公子。」
秋靈素美眸盯著他:「若是冇有公子,妾身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平安也扭頭看向秋靈素,兩人眼神對視,就好似有一股無形的線將兩人的視線給定在一起一樣。
就在氣氛逐漸漣漪的時候,黃蓉的一聲打破了這一切。
「大壞蛋!」
這一聲讓秋靈素清醒過來,連忙扭過頭強壓下心中的羞澀。
但因為臉上戴著的是人皮麵具,倒也冇人發現她的異樣。
陳平安看過去,此時黃蓉已經卸下臉上的麵具。
「打完了?」
「是呀,那個傢夥太耐打,累死我了都。」
金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