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天色朦朧,窗外依舊落下淅瀝瀝的小雨。
陳平安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杯中熱氣,放入嘴邊輕抿一口,悟心茶的清香立馬驅散了清晨的睏意。
邀月手裡拿著一本話本,坐在他對麵淡淡說道:「那女人走了就是不錯,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陳平安聞言無奈的說道:「小月月你就嘴硬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讓移花宮的人幫日月神教。」
被戳破小秘密的邀月依舊一臉淡定,還端起陳平安麵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好歹算是本宮勉強看得上的對手,我可不希望她在這件事上栽了跟頭。」
陳平安搖了搖頭,這幾個女人一個個都是嘴硬心軟的主。 ->
「最近七俠鎮不太平,你自己多注意點吧。」
「放心吧,院子周圍的毒藥我都重新佈置過了,隻要是想翻牆進來的,保準他半個呼吸就暈過去。」
說到這裡他忽然嘆了口氣:「可惜就是白玉京走了,不然可以讓他幫我試試毒藥效果如何。」
「小月月,要不…」
邀月眼睛盯著話本,淡漠的說道:「想都別想。」
可惜了。
但陳平安很快反應過來:「小月月,你剛才話的意思,難不成你也要走了?」
邀月抬頭看著他說道:「那女人都走了,我自然也要走了。」
原來她這些天都沒動靜,主要是為了防止東方不敗那女人趁她不在偷雞吃。
現在那女人都走了,那她也該帶著憐星啟程回移花宮。
邀月淡淡說道:「大明的叛亂雖然能平息,但也引出了不少事,那女人的日月神教出事,不代表我移花宮也能安然無恙。」
陳平安點點頭說道:「這倒也是,那你回去後也注意點,要是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和我說。」
邀月一臉高傲的說道:「本宮可不是那個什麼事都解決不了的女人。」
「啊對對對,邀月宮主最厲害,邀月宮主天下第一。」
邀月看著他皺眉道:「你在挖苦我?」
「哪有的事,我分明是在誇你。」
邀月沒有計較這些事,她看著陳平安眼神裡帶著幾分遲疑,許久後才開口說道:「這些日子謝謝你了。」
陳平安疑惑的看著她:「謝我做什麼?」
「憐星這丫頭我知道,別看她在我麵前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但性子跳脫和蓉兒她們一樣,我不在的時候她也不一定聽話,謝謝你幫我照顧她。」
陳平安心中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小月月知道自己和憐星的事了呢。
他收起剛想準備跑路的左腳,一臉大度的說道:「這說的什麼話,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憐星這丫頭我也挺喜歡的,哪有什麼麻煩不麻煩。」
邀月聽完還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所以才這麼放縱憐星,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迷人的笑容。
轉眼時間來到了中午,這天空依舊未放晴,眾人各自待在屋子中。
在得知東方不敗離開的事,姑娘們都有幾分的傷感,畢竟在朝夕相處之下,她們彼此早就成為了親人。
隻不過這種傷感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因為陳平安正在和火箭隊中的惡霸三人組決鬥。
牌桌上,陳平安和黃蓉三人麵色嚴肅的盯著彼此,雙方身上都有一種必勝的氣勢。
黃蓉看了看兩姐妹,彼此都點點頭。
「想好了,這次輸了你們幾個就得包我一年的衣服。」
三女臉上露出幾分畏懼,但緊接著又是一臉必勝決心的看著他。
「來吧,梭哈!」
陳平安手扶著額頭,聳肩日式冷笑道:「看樣子,今天是我陳平安走向榮華富貴的開始!」
陳平安一臉自信的將麵前籌碼推了出去。
「梭哈!」
梭哈是一種智慧,顯然他不同於三女,他早已經將這種智慧融會貫通。
他手一翻,將手中的牌翻開。
「開牌吧,我三條九。」
隻見陳平安翻開的牌赫然是一張紅心九,和牌麵上的另外兩張九組成三條九的存在。
看著大壞蛋一臉自信的樣子,三女忽然站了起來。
「所累挖多卡納。」
黃蓉說著從陳平安那裡學來的鬼話,然後一臉得意的將牌麵翻出來:「不好意思,同花!」
翻開的是一張紅心K,和外麵牌麵組成了同花。
陳平安瞪大了眼睛:「隻拿到AK你也敢梭?」
黃蓉一臉得意的說道:「大壞蛋你說過的,玩這個拿到AK不賭是傻子,我隨便拿一對都比你大,還可以買順買同花,如果這樣都不梭哈的話,那就別賭了。」
多年前的子彈正中眉心,陳平安沒想到真的有教會徒弟餓死師傅的存在。
「我…輸了。」
「耶!」
三個姑娘立馬開心的歡呼雀躍起來,她們好不容易在重大賭博上贏過陳平安了。
以往時候,隻要涉及到半月,幾個月這種的賭資,她們都是被陳平安隨隨便便拿下的存在。
如今她們終於是揚眉吐氣,而且還一次性贏了一年份。
黃蓉叉著腰說道:「大壞蛋,你現在可是要幫我們三個洗一年的衣服了。」
婠婠一臉得意的看著他:「當然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算下我們欠你的兩個月,我們再送你三天,這樣你就幫我們洗十一個月零二十七天的衣服吧。」
陳平安一臉問號。
「甜菜,你是怎麼算出來這個錯誤答案的?」
焰靈姬嫵媚的臉蛋上帶著幾分硬氣,哼哼道:「算啦算啦,就讓你幫我們洗十個月的衣服就行,不用謝我們了。」
「我幹嘛要謝你們,這不是正好減去了我那兩個月,你們也沒給我好處啊。」
陳平安滿臉無語的看著幾女,隨後將目光看向邀月…
或許是心靈感應還是什麼,邀月直接預判了他的想法,麵無表情的說道:「想都別想,資不抵債,我欠你的自然會還你。」
「可是你都好幾個月沒給我洗衣服了…」
陳平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主要是注意到了邀月那寒氣逼人的麵容。
「要不再來一把,這次我一定會實現這華麗的逆轉。」
「不了,我們不賭。」黃蓉一臉狡黠的對著他眨眨眼:「大壞蛋你說的,賭博不能上頭,能不賭就不賭。」
那你們剛剛還和我賭!
陳平安一臉頹廢的坐回到椅子上,整個就像是反派失敗的頹廢。
雖然是賭術宗師,但他從來不用,因為和家裡人這樣玩就沒意思了。
事實證明,隻有不賭博纔是最終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