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先前他們二人不知道,那詭異的雨水為什麼能瞬間奪走一位準宗師強者的性命一樣。
此時的兩人更不知道,麵前這人是如何在這短短的幾秒內追上,甚至遠遠超過她們的。
前方,一個收著傘的年輕人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猶如閒庭散步一般。
「冇有一點痕跡?也冇有在周圍聽見破空聲傳來?」
「甚至,他的周圍除了站立的地方外,竟冇有一點腳印,他究竟是如何移動到這裡的!」
驚慌之後,師妃暄和智慧兩人緊皺眉頭,死死盯著他身影的同時,哪怕他們用眼神餘光觀察了林平之周身附近所有的可疑蹤跡,最終仍是冇有半點的收穫。
「今日之事,若有其他勢力知曉,或在江湖上傳播!來日在下必親上你等山門,屆時後果自負!」
看著麵前緊張的猶如驚弓之鳥的兩人,林平之在說出之前那句威脅話語後並未多言,隻是一雙幽深的眼眸死死的盯了他們片刻。
「要不是這隻鬼來的太過湊巧,擔心在鬼域內解決這兩人的過程中節外生枝的話,今天怎麼也的在這裡留下他們。」
這時的林平之眼中漏出可惜之色。
在鬼域瞬間開啟又收回的一瞬間,他便挪移到了兩人身前不遠處。
對著他們說這話的目的是顯而易見恐嚇,現身也是為了給兩人敲響警鐘讓他們心中忌憚更上一層樓,從而不敢在江湖妄言。
聞聽此言後,兩人明白這是**裸的威脅,臉色雖然難看,但手中動作卻也冇有暴起反抗,隻是一味的沉默不語。
而眼看威懾已經達到,林平之冷著臉也冇有多留的想法。
他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緊接著撐開傘後一步邁出。
下一刻,人影再次消失無蹤。
冇有輕功,冇有借力,更冇有一點哪怕躍起的動作!
在親眼看到這凶人瞬間移動的這奇詭一幕後,師妃暄兩人麵麵相覷間,都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那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和苦笑。
智慧更是滿懷憂慮的道了一句。
「師姑娘,多事之秋啊!」
佳人紅唇輕啟微嘆一聲。
「哎…….」
此時的師妃暄握緊手中長劍,卻是第一次感覺到了這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
而另外一邊,
不敢多耽擱哪怕一秒時間的林平之駕駛鬼域又再度回來了。
他正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觀察著麵前這穿著詭異壽衣的人。
忽然間他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那就是他覺得這件壽衣彷彿纔是這人的正體一般。
「嗯?」
正當他為自己的預感疑惑之際,
那突然出現,卻又半天不動且穿著壽衣的人影就像是剛剛從冰凍中復甦一樣,緩緩的動了起來。
而移動的方向正好是向著林平之所在的位置走去。
「該死!」
林平之暗罵了一聲,完全冇想到這讓他始料不及的一幕。
然而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林平之看著麵前那不懷好意的傢夥,眼神一狠。
隨即,他不在畏首畏尾,而是直接開啟了手中的黑色雨傘。
瞬間,靈異的雨水覆蓋下來,儘數淋到了麵前這人的身上。
待到雨水淋濕此人全身後,路麵的積水中倒映出一具具眼神麻木的人影,雨幕中也驟然冒出了許多撐傘之人,向他圍困而來。
一邊是蜂擁而至的撐傘人,一邊是獨自一人身披壽衣,兩者的距離在飛速的拉近著。
直到最近的撐傘人伸出手碰到了這人身上的壽衣之時。
那件壽衣竟是立馬無風自動了起來,瞬間在周圍激起一片漣漪。
兩者的靈異氣息碰撞到了一起,結果卻是大相逕庭與雙方的數量對比。
那件壽衣竟是硬生生的從人群中殺出一條路來。
林平之見此場景眉頭一皺。
在他看來,鬼傘轉化而來的撐傘人鬼奴雖僅僅是靈異的衍生物,隻帶有微弱的靈異力量,可在這樣的數量下也足夠發揮相當強悍的效果了。
況且靈異雨水的侵蝕也是一個隱藏的大殺招。
無論是已經死去的六扇門二號人物金九林齡,還是此前敗逃的佛門二人組無不應驗了這一點。
眼見鬼奴們無法阻攔這人的腳步,林平之陰著臉開始催動起了身體內屬於鬼傘的靈異力量。
霎時間,大雨瓢潑而下,雨中的腥臭氣息也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濃烈了起來。
這是林平之在得到黑色雨傘後第一次主動使用並增強鬼傘靈異力量的襲擊。
在這之前,不管是對付餘滄海,金九齡還是逃走的佛門二人,僅僅是在雨傘鬼域被動的雨水靈異侵蝕下,便已經足以將他們逼入絕境了。
而為了應對眼前這人,林平之竟毫不猶豫是選擇了以加快厲鬼復甦的代價來催動靈異力量,這絕對算的上是謹慎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並冇有按照林平之所預料的那樣進行!
他以自身厲鬼復甦加劇為代價做出的的襲擊,落在那件壽衣上竟根本冇有什麼效果。
「吧嗒…啪嗒…啪嗒。」
在經過增強的雨水靈異沖刷下,那穿著壽衣的人依舊筆直朝他走來,視雨水的侵蝕如若無物。
這驚悚的一幕瞬間嚇到了林平之。
「這是什麼鬼東西,竟這般難纏。」
他眼神一肅,一時也不知該從何下手了。
然而身著壽衣的人影仍在繼續前行,直到就要靠近林平之時,那詭異的壽衣竟突然從那人身上褪下,猛的朝他席捲而來。
而那具原本被其包裹的身體,則是在此時鬼域中暴雨的侵蝕下迅速被同化為了鬼奴,繼而化為了一灘積水。
直到這時林平之在恍然驚覺的明白了。
「原來人皮紙上說的鬼,不是指穿著壽衣的人!而就是這件壽衣本身!」
下一刻,壽衣竟是直接從林平之的身體中穿了過去。
「這件鬼壽衣是想上我的身啊!」
從壽衣在半空飛舞的動作中,林平之識破了它的意圖。
此時他眯著眼看似站在原地,實則是在黑色雨傘的深層鬼域之中。
而麵前的鬼壽衣並冇有入侵鬼域的能力,因此也隻能在半空中徒勞無功的盤旋。
情況就這樣暫時僵持了下來。
而一開始還鎮定自若的林平之,隨著時間過去在感受到鬼傘靈異在體內漸漸復甦後,才又發現一個問題。
林平之想起了人皮紙說過的一句話。
「鬼是不會死的。」
鬼能一直使用靈異力量且不會有復甦的危險,是因為它本就是鬼。
人會因為使用自己的手腳導致死亡嗎?不會!
可是馭鬼者是會死的,會因為厲鬼復甦而死。
在這場逐漸演變為持久戰的戰鬥中,他隻會是最終的,也是唯一的輸家。
林平之這時才發現自己又被人皮紙給陰了。
它隻給了自己這鬼的行蹤,卻並冇有給自己駕馭這隻鬼的方法。
「該死的!」林平之怒罵一句,立馬拿出了身上的人皮紙。
「快告訴我!方法是什麼?我該怎麼對付這件壽衣?」
然而,並冇有什麼作用,人皮紙依然靜靜的,冇有給出任何訊息。
無論麵前的林平之如何威脅,如何質問。
這時,林平之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改變他命運的那個晚上,依然是這樣的無力。
「該死啊!我就不該相信你這個鬼東西!」
雨幕中,林平之暴怒卻又無可奈何,隻得不停的怒罵。
良久在無論如何都得不到迴應後,林平之接受了這樣的結果,也死灰般的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