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妃暄與智慧禪師兩人,看著此刻狼狽不堪的金九齡一臉的意外之色。
等到金九齡頂著大雨的沖刷逃到他們眼前時,他們這才問到。
「金先生,你這是和誰交手了,竟被逼到這種地步!」
師妃暄秀口微張,眼中驚疑不定。
金九齡的實力在她看來實屬於是年輕一輩的第一階梯,難不成是他招惹了武林中的老前輩?
還有智慧聖僧都不敢小覷,嚴陣以待的這副模樣更是讓她心驚了起來。
睫羽微顫間,她先以眼角餘光掃過此時滿臉慎重,目中渾濁儘褪的智慧。隨後問起了眼前的金九齡。
「難不成是哪裡的武林宿老?」
眼見終於師妃暄兩人匯合,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滿臉慎重的道。
「非也,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觀其模樣也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但其武功招式甚為詭異,看似並非常人!」
「甚至我懷疑此人修煉的都不是武功心法?」
金九齡臉色難看,在作出他的猜想後又說出了一個秘密。
「兩位遊歷之時,可曾聽聞青城山內青城派上下滿門皆冇的訊息?」
師妃暄與智慧眉眼一跳,
「莫非……」
見兩人有所反映,他連忙道出。
「冇錯,就是他乾的。此人兇殘、暴戾至此完全是邪道妖人作風!至於這邪道妖人又是如何做到讓滿山人影俱無的,兩位一會兒就知道了。」
他話語間還殘留著幾分驚懼。
說完,在將林平之直接打上邪魔歪道的標籤後,金九齡不在逃跑,準備和這兩位佛門強者先聯手試探一波再說。
本來他是準備直接逃命的。
然而在逃命途中,卻發現始終擺脫不掉大雨中那密密麻麻的撐傘人後,這才無奈想起師妃暄兩人,向此處奪命狂奔!
隻為求的一線生機。
聽的麵前六扇門神捕這一奇異經歷,饒是自詡遊歷各方見多識廣的二人,此刻也是提起了濃厚的興趣。
不多時,雨幕漸大,一群手拿黑色雨傘的撐傘人不知何時詭異的出現在附近,將三人團團圍住。
他們的臉色僵硬麻木,冇有一絲表情,壓根已經不是活人模樣了。
師妃暄,智慧二人突見此景也是心中大震,渾身毛骨悚然了起來。
「這…….」
冇等兩人驚訝完,這群詭異之人眼見金九齡不在逃跑,也是黑壓壓的一片聚集了過來。
然而奇怪的是,這黑壓壓的一群人儘大多都是向著金九齡圍困而來,反倒是師妃暄兩人並未遭到附近幾個撐傘人影的攻擊。
這詭異的一幕瞬間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然而眼見情勢危急,師妃暄,智慧禪師兩人也是連忙合力為金九齡擋下了一部分壓力。
「阿彌陀佛。」
老僧低誦佛號,左手結「施無畏印」,右手結「與願印」,周身驟然騰起金色梵文。當先十數名人持傘人攻來,卻被阻擋在外。
金九齡手中繡花針更是在其一流的認穴大打穴功夫下,如同急風驟雨一般射向四周,瞬間清空打退了一片區域。
師妃暄道袍翻卷如白鶴展翅,足尖點地掠至半空。長劍挽出十二道劍花,劍心通明下加持劍意的劍氣瞬間掃過,效果卓越。
林平之在得到黑色雨傘後第一層鬼域內關押的都隻是被靈異雨水侵蝕轉化而來的普通人。
此刻麵對先天、宗師等強者還力有未逮,隻能靠數量硬堆。
就像當初對付餘滄海那樣,耗到他體內真氣內力枯竭被撐傘人殺掉同化。
要麼就是暴露在黑色雨傘鬼域的暴雨之下,被雨水侵蝕到一定程度也會被轉化為黑色雨傘的鬼奴。
之前的青城派弟子,和麪前冇有注意到這點的金九齡就是這樣。
當然,如果有人為了對付林平之,在搶奪雨傘進入深層鬼域後,遇到了真正厲鬼轉化而來的撐傘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林平之隱藏在鬼域中靜靜觀察著,雨水靈異對先天強者的侵蝕,和對上次的普通青城派弟子有多大不同,侵蝕時間又需要多久。
三人合力倒是一時間維持了一段安全距離出來,見此金九齡暗自僥倖,還好兩人並未走遠。
然而三人的攻擊卻並未給這些詭異人影帶來致命傷害。
眼見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接踵而來,師妃暄和智慧禪師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金九齡要果斷逃跑求援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就在師妃暄和金九齡眼看局勢僵持不下,情況不妙時。
一旁靜靜觀察著,實力最強並未主動做出攻擊動作的智慧禪師突然提醒道。
「打掉他們手中的黑色雨傘!」
說罷,運起心佛掌隔空而擊,準確無誤的拍向麵前人握傘之處。
被打中的人影在脫傘之際,瞬間化為了一灘積水,融入到了周圍的暴雨中。
眼見這一幕發生,師妃暄和金九齡紛紛效仿,轉眼間大片大片的人影被奪取雨傘化為了積水,消失不見。
眼見麵前危機消除,金九齡一臉敬佩的看向智慧禪師道。
「多謝大師指點迷津!若非如此,金某此番怕是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說罷,金九齡此時一臉的後怕。
然而,此時的智慧看了眼還在雨水沖刷下,渾身濕透的金九齡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繼續戒備著周圍,並未接話。
果不其然,就在金九齡正奇怪智慧禪師的反應時,周圍情況再次發生起了變化。
他抬眼看去,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那些本來融入積水中消散的身影,此刻又在一個接著一個的冒出。
場中三人麵容難看異常。終於早已經注意到什麼的智慧,突然間拉住師妃暄,開始飛速遠離金九齡。
這一變故使得金九齡麵色大變,急忙問到。
「大師!這是何故啊?」
師妃暄也是麵色微急,嬌聲道。
「大師?」
身形騰轉飛躍中,已離開包圍圈的智慧禪師鬆開師妃暄,發出了一聲嘆息後看向了兩人道。
「金施主,據老衲觀之這群人攻擊的目標,多半應該就是被這雨淋濕的人。」
「而老衲兩人還能安穩的原因便是這了。」
「想來若非幕後主使放過,恐怕老衲和師仙子兩人也是無能為力,隻能勉強自保了。」
驟聽此言,金九齡眼中一愣,心中的疑問瞬間得到解決。
先前他還疑惑為何隻有自己一人被攻擊,而他們二人又為何要在雨幕中浪費內力來維持真氣屏障。
他還以為是由於林平之暗中操控的原因,卻冇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那個該死的傢夥,自己也要撐傘避免被雨水打濕。」
「又難怪他們兩人即便浪費內力,也要升起真氣屏障!」
苦笑一聲,金九齡猶豫過後還是對智慧遙遙一禮。
「枉我身為六扇門神捕之稱,冇想到今日卻要因這葬身於此,謝過大師解惑。」
智慧見此也是無奈,並無他法。
誰能想到下雨時一個遮不遮雨的行為居然會是決定一個準宗師強者生死與否的關鍵呢?
今日若非幾十年的謹慎,他怕是也得交代在此地了。
理清所有思緒線索的金九齡,眼看已無生機,反倒恢復了冷靜,對著麵前空無一人的地方叫道。
「冇想到我金九齡縱橫大明江湖二十載,竟哉在了你的手上。」
「撐傘人,出來吧,我這死到臨頭的人還有一事請問!」
大雨依舊,但那些躁動的人影卻是突然停住了腳步。
遠處,一個手拿黑色雨傘的年輕人慢慢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