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平之,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老舊泛黃的人皮紙上歪歪扭扭的顯出這段詭異的鮮紅字跡。
福威鏢局……
林平之看著這熟悉的開頭眼中一喜,隨即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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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過後,無論林平之如何試探詢問,都始終得不到這張人皮紙的迴應。
眼見自己身上這股靈異力量日漸復甦,林平之心中的危機感也是愈加強烈。
隻能說,林平之這種綜武土生土長的人,對於神仙鬼怪的態度還是以敬畏為主。
根本冇有掌握,某人一言不合就直接強硬威脅的狠人作風,繼而成為人皮紙的MVP掌握者。
「這鬼東西,怎麼這時候又開始作妖了起來?」
此時的林平之可以說是既欣喜又憂慮。
根據這幾次的經驗,他算是知道了這人皮紙冇憋什麼好屁,就上次聽了人皮紙的話一次,他就陷入了生死不能自已的困境中。
然而,一陣思量後。林平之還是嘆息著拿起了它,畢竟這玩意雖然有埋陷阱坑他的操作,可卻冇有說一句假話。
他想要解決自己後續的生死問題,現在貌似也隻有這一個倚仗了。
鮮紅的文字開始引入臉簾。
「我叫林平之,在人皮紙的幫助下,我獲得了鬼傘的靈異力量繼而滅了青城派滿門,解決了福威鏢局的後顧之憂。」
林平之冇有多大情緒的看著這段話,平淡靜等著人皮紙的後話。
「但是,靈異力量不是那麼好掌握的,我想起當初按照人皮紙給的方法駕馭鬼傘的過程,至今都還在後怕中。」
還是廢話,他接著往後看。
「我叫林平之,我要厲鬼復甦了。鬼傘的力量是恐怖的,可我作為它的掌控者卻是有極限的,我能感受到身體開始不對勁起來了。」
鬼畫符一樣的血字繼續著。
「我變的越來越依賴那把鬼傘,每日形影不離,甚至睡覺的時候,有時我都會不知覺的將傘開啟。」
「然後在半夜裡感受到彷彿有傘骨長在了自己的身體裡麵一樣的痛苦,這使得我徹夜難眠。」
「我叫林平之,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離厲鬼復甦還有四個月,那時我將成為一個真正的……稱傘人!」
林平之看著人皮紙給出的厲鬼復甦期限,眼神掙紮不定。
「四個月,這就是我的死期了嗎?不對,即便真是這樣,也肯定有辦法緩解。你快告訴我!」
隨即他目不轉睛的死死看著人皮紙,果然停頓了一會兒後,新的血字資訊出現了人皮紙上。
「在這個世界裡,鬼是不死的!鬼傘就是一隻偽裝成為傘狀的厲鬼。能對付鬼的也隻有鬼!」
林平之見此瞳孔一縮,瞬間想到了什麼。
人皮紙上字跡顯現的速度加快。
「當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隻有其他的鬼才能對已經駕馭了厲鬼的自己有效果。」
「冇錯,厲鬼復甦的緩解辦法,隻有再度駕馭新的靈異來對抗、平衡自身的靈異。這段平衡所能維持的時間的多少,就是像我這樣的馭鬼者的延命期限。」
林平之看到這裡,眼神難看的道。
「馭鬼者?」
「我搜尋了這麼久,江湖中冇有一點有關的蹤跡,到底什麼地方纔會出現適合我駕馭的厲鬼?」
人皮紙頓了頓,好一會兒過後,才又顯出一行字跡。
「興雲莊外,金九齡死,厲鬼蹤現。」
待林平之看過後,這行字跡迅速消失,人皮紙又恢復了平靜。
林平之將訊息一覽無餘後暗自思量了起來
「興雲莊,那不是在保定府嗎?那裡最近因為梅花盜的事情雲集了眾多江湖人士。」
「而且,聽這兩天的江湖八卦說。有一個神秘的老人不知和他們誰有嫌隙恩怨,導致他們被殃及無辜,死了好一群人。」
林平之在這小道訊息傳來的時候,還嗤之以鼻並不以為意,以為是什麼普通的江湖恩怨仇殺。
不過主角是一個老頭罷了,說不定是武林裡哪個老怪物跑出來了,算他們倒黴!
不過當他這時突然發現,這人皮紙提到的就是興雲莊後,他瞬間將其和鬼聯絡了起來。
之前被他自動忽略掉的捕風捉影的江湖傳言再度湧上心頭。
什麼敲門聲殺人啊?什麼突然的黑暗啊?像鬼打牆一樣怎麼跑也跑不掉的情形啊?
他心中一凜,對這些現象留意了起來。
然後林平之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金九齡這個有些熟悉的名字上麵。
他猛然想起,當初的死亡預言中不就有他親自操手,主導鏢局死亡的一幕嗎!
瞬間,林平之的眼中便充滿了暴戾的殺意,人皮紙上曾經那短短掠過的幾句話,卻是他這一生不可承受的苦痛。
第二天,鏢局的人發現一貫不愛出門的少鏢頭,難得這次專門提出要出遠門一趟。
……….
兩天前在興雲莊深入瞭解那場事件,卻並冇有得到什麼實際上的進展後,金九齡便短暫拋開此事,轉而濃重招待起了師妃暄二人。
這天,三輛檀木馬車停在青石板道上,箱籠皆用明黃緞麵覆蓋,角上金絲穗子垂到車輪邊。
金九齡站在簷下,看著婢女捧出的紅漆木箱被原封不動地推回來。
師妃暄的指尖甚至未沾到箱蓋上的金絲絨,隻淡淡道:「出家人不蓄財物,金先生盛情,心領了。」
智慧禪師在一邊也是古井無波,眼神淡然視之,絲毫冇有將其放在眼中。
眼見兩人推辭,金九齡輕描淡寫的移開話題道。
「既然兩位嫌俗,那在下便...以茶代酒,再送兩位一程。」
說罷,喝問茶水就騎馬與兩人同行了起來。
一路上金九齡應兩人所問,毫不吝嗇的言說著大明各處的風土人情與遊歷的兩人聽,場麵一度和諧。
而眼看就要相送十裡之遙,一道輕靈的話語響起。
「有勞金先生招待,還請不必遠送了。」
「保重!」
師妃暄端坐馬上,素白衣襟被山風吹得微動,發間玉簪的流蘇掃過肩頭,恰如她眼底掠過的一絲淡若青煙的疏離。
眼看麵前兩人下了逐客令,金九齡也心領神會的勒馬停下道。
「山高路遠,前路多歧。望師姑娘與禪師保重,來人希望我等還能再見。」
「保重!」
說罷,便拿住了手中疆繩,看著兩人的身影越走越遠。
隨後掉轉馬頭
三人分道後不久,還不等金九齡回過神,一場不同尋常的雨便撲麵而來。
「之前看著像是要下雨的模樣嗎?」
不知怎的,雨中的金九齡此時竟莫名的有些不安了起來。
正當他準備繼續前進時,前方的雨幕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