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一陣急促而詭異的敲門聲打破了平靜,那聲音不似人間所有,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眾人的心頭,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召喚。
李尋歡麵色謹慎起來,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手中下意識地握住了那柄從未讓人失望過的飛刀。
他迅速起身,快步走向房門,同時高聲呼喊:「是誰在外麵?」然而,迴應他的隻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敲門聲,一下又一下,頻率絲毫不亂。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眾人麵前的房門以一個肉眼的可見的速度老化下去,粉刷的嶄新的門窗一下子就像是過去了十幾年的時間一樣,開始佈滿青苔,牆皮發黑,斑駁落下,一股陰沉,**的味道逐漸瀰漫開來。
「不好,有危險!」李尋歡心中暗叫,他猛地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體內宗師境界的澎湃內力匯聚,一掌拍出!
日光下,庭院中一片狼藉,原本整齊的花草被踐踏得七零八落,殘枝敗葉在風中瑟瑟發抖。
房門外,一個身穿黑色長衫,臉上佈滿屍斑的老人僵直的站在那裡正做著扣門的動作,一雙灰白,死寂的眼神不帶一絲神采的看向中堂,如一具冰冷的屍體直挺挺的立在那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讚 】
堂內眾人被這瞬間變幻的局勢驚的怒目圓睜。
「這特孃的是什麼東西!?」
李尋歡,龍嘯雲等人麵目沉重,死死的盯著前方詭異出現的老人。
就在這時眾人猛的發現,由於先前準備憤然離開而導致最先聽到敲門聲的秦孝儀,趙正義兩人突然渾身一顫,然後身體僵直的栽倒在了地上。
而這一幕的出現無疑更是點燃了驚懼的江湖人士。
「嗯?什麼?他們怎麼死的?這是什麼鬼玩意?龍嘯雲,你興雲莊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傢夥?」
「莫不是你,在外冒犯的罪了這位老前輩?還不速速給其賠禮道歉,休要牽扯到我們!」
耳中傳來莊內各類江湖人士的喧囂怒罵聲,龍嘯雲麵色一黑。
但當務之急絕不是和這群蠢貨爭論,他連忙問向李尋歡道。
「尋歡,你可認識這位老前輩?」
李尋歡麵色凝重的看著麵前不似活人的老人,手中飛刀早已捏在手上,眼神驚疑卻又肅聲道。
「這老人?它好像不是活人!」
聽到此話的眾人心臟猛的一停,恐懼的說道。
「不會吧?」
更有甚者,竟是直接運起輕功向門外狂奔出去,口中還在大喊著,
「前輩!前輩!在下隻是路過興雲莊,絕非此地中人啊!」
「晚輩這就離開,馬上滾出前輩的視野?還請前輩高抬貴手啊?!」
然而其話還未說完,
敲門老人在敲門聲殺完人後,周身突然變得漆黑一片,一股濃濃的黑暗向其瞬間侵蝕了過去。
那人再現時竟是直接出現在了敲門老人的身前,隻見其仍在發足狂奔,渾然不知麵前迫近的危險。
而就在他似有所感的抬起頭時,一隻乾枯老瘦的手臂已經伸了過來輕輕的敲在了他的腦門上。
畢竟,腦門也是門啊!
下一刻,必死詛咒爆發,他的眼神即刻變得昏暗起來,一頭栽倒了下去。
就在堂內眾人被此景駭的一片安靜時,人群中傳來一人的囈語。
「那可是青雲步,霍雲啊,一流境界的輕功好手啊,就….就…..這麼…..」
「死了?」
那人瞳孔瞪如牛眼,不敢置信。
此人雖然不是什麼大名鼎鼎的先天,甚至宗師強者。
可一流武者已經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高手了。
如今就像是捏死一隻雞一樣的被隨意敲死在了這裡。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咚,咚咚。」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沉悶,怪異的敲門聲依然以一個固定的頻率,再度出現在了眾人耳中響起。
「該死!快跑!快跑!」
不知是從誰的嘴裡傳出此話,眾多人驚恐間瞬間做鳥獸散。
破門的破門,砸窗的砸窗,跳牆的跳牆。
然而這些都隻不過是無用的掙紮罷了。
冇多一會兒,那些四散逃離的人便又再度撤離了回來,眼中帶著尤為散去的驚疑。
「外..外麵….都是一片黑暗啊,這不是才過午時不久嗎?怎會如此啊?」
短短的一時片刻間,他們便經歷了這麼多的奇詭經歷,若是能逃出去的話,想必定然能讓他們在以後的江湖中大說特說,賺足了名聲和財物。
可此時的他們簡直是被逼迫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就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咚,咚咚。
不遠處那身穿黑色長衫的老人,再度僵硬的敲響了其他的房門。
敲門聲蔓延,一個個先人一步聽到聲音的人,紛紛麵目凝滯,麵帶恐懼的永遠倒在了興雲莊的土地上。
終於,一道怒喝響起。
「**的,管它什麼鬼東西,想要我們的命,哪有那麼容易!」
「諸位,一起出手!我就不信我們這麼多人,打不死它一個!」
這人手拿長刀,率先一道刀氣便橫斬了出去。
其餘人見狀也是一愣,隨即麵中含煞的通通掏出兵器猛的招呼了過去!
一時間,場中兵器如雨下。
玄鐵劍劃破月光,帶起凜冽劍氣。有到先天境的劍客率先出手,三尺青峰劍氣激發直取敲門老人,卻見老人眼神死寂間,枯手一敲,劍氣竟如泥牛入海,消散於繚繞黑暗之中。
少林金剛掌攜風雷之勢轟至。少林寺的禪師雙掌翻飛,丈許高的金色佛印轟然砸向敲門鬼,掌力穿透其體後,竟將三丈外巨石碾作齏粉。
丐幫長老的打狗棒如靈蛇出洞。碧竹杖影籠罩其頭頂,棍端銅鈴驟響間,卻見鬼爪扣住杖身輕輕一捏,百年寒竹竟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屑。
唐門暴雨梨花針密如驟雨。七十二枚淬毒銀針破袖而出,在月光下劃出寒芒,卻在觸及鬼體的剎那,儘皆釘入石門之上,激起一片片煙塵。
眾人氣喘如牛,兵器橫陳。那敲門鬼卻依舊不緊不慢地抬手叩門,指節與房門相擊的聲響,恰似催命喪鐘。
任你內力雄渾、兵器鋒利,在它麵前,終究是蚍蜉撼樹,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