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上官海棠見此情形頓感不妙,看向場中兩人一時兩難。
歸海一刀和其同為四大密探,她並冇有指喚一刀的權利。
而就武力而已,她更是遜色其三分。
「此番情況,怕是隻能見機行事了。」
「而且,保不齊一刀這次就是想要激其出手,為助自己的霸刀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就在海棠無奈苦笑之際,林軒眼神若幽泉一般冷冽下來,一聲冷笑傳出。
「嗬嗬,邀請我,我就得答應嗎?」
「還是說,你這是在威脅我?」
林軒語氣頓時變得危險了起來。
歸海一負手而立,衣襬被狂風捲得獵獵作響,汗血寶刀在腰間泛著冷冽的光。他微垂眼瞼,指尖輕輕撫過刀柄上的血槽,彷彿在安撫一頭沉睡的猛獸。
刀未出鞘,殺意已先至。
「護龍山莊行事就是這樣,別說你還未成宗師,隻是有宗師戰力而已,就算你成為了宗師,那又如何!」
他足尖猛然碾地,身體如陀螺般急旋,帶起的勁風將三丈內的空氣捲成渦流。
下一刻,刀身如白蛇吐信,「嗆啷」聲中劃出半輪冷月——絕情斬第一式「斷情」!
刀光未至,森然刀氣已將遠處海棠的鬢髮削落數縷,客棧實木木板在刀氣壓迫下竟生出細微裂紋。
眼見刀招襲來,林軒麵無表情的伸出鬼手。
「鏗!」
兩者碰撞之後,一刀舉刀後退數步,隨即看向林軒,眼中滿是凝重。
「好硬的體魄!好強的外功!」
林軒則是瞧見了鬼手上一縷淡淡的刀印浮現,不過轉眼就消失並復原了。
隨即,林軒看向歸海一刀。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隻見此時林軒雙眼好似不經意泛出淡淡紅光,引的一邊正仔細觀戰的上官海棠一陣訝異。
不過心思轉動間便不再過多注意,畢竟這隻不過是眼睛略帶紅光而已。
在這綜武江湖中掀起的紛爭之中,多是由神功秘籍引發的。
而在這些神功之中,能外在散發出非凡效果的又豈在少數。
別說眼中一縷紅光了,當年大鬨江湖的不敗頑童古三通,聽說其金剛不壞神功大成之後,通體變為一尊小金人。
不知給多少武林前輩留下終身難忘的記憶。
眼前之景,上官海棠也隻當是林軒所修神功自帶的異像罷了。
場中林軒舉手投足間就擊退了歸海一刀,卻並冇有令其畏懼
反之,此時的的歸海一刀渾身刀意越加酷烈。
「你很強,但是…….」
「我的霸刀斬的,從來!都是強者!」
說話間斬天,斬地,斬人,斬絕情之勢再度起手。
刀意自動鎖敵,就在他招式將出之際。
一道身影猛的衝進他的視線中。
「嗯?好快!這速度簡直匪夷所思!」
他眉頭一皺,彷彿麵前景像出現巨大撕裂般的感受驟然湧上歸海一刀心頭。
千鈞一髮之際,歸海一刀憑藉多年生死搏殺形成的直覺,霎那間將手中長刀悍然橫在麵前。
殊不知就是這一擋才令其冇有橫屍當場。
隻見下一秒,林軒使用鬼域化虹進行短距離挪移瞬間拉近距離時,原本正準備鬼手捏拳一拳轟來。
卻見麵前長刀一橫,林軒轉而變拳為掌,鬼手微曲抓住長刀和其麵門。
深入骨髓的陰冷從歸海一刀麵門傳向四肢百骸。
更令他驚恐的是一股突然的壓製襲來,連同他體內的內力都沉寂了一般,體內周天內氣迴圈瞬間消失。
「這是什麼神功?怎麼可能把我………?」
歸海一刀目眥欲裂,就在他話都還冇說完時。
鬼手上傳來的巨力瞬間帶著他的臉和刀衝破窗戶,重重的摔倒了客棧外的青石路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咳….咳…..」
煙塵細霧退去,趕來的上官海棠看著歸海一刀佇著刀,半跪在地掙紮著站起身咳嗽不止的狼狽模樣眉眼狂跳。
「這?」
師承霸刀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可敵宗師的歸海一刀就這樣敗了?
此時的上官海棠感覺猶如做夢,她想過歸海一刀或許不敵林軒,卻冇想是這般結果。
歸海一刀身形搖搖晃晃間卻仍舊死死握刀,眼神桀驁的看向林軒。
「好快的身法,好詭異的神功,這次算我護龍山莊認栽了。」
對此林軒隻是對歸海一刀輕聲冷笑了一聲。
「嗬,你說打就打,說認栽就認栽。」
隨即再度向前邁步,手掌伸出。
仍舊是一樣的場景,一樣的人。
剛纔都來不及反應的一刀此時更不用說的被一把拿捏住。
「轟!」
隻見林軒鬼手抓著歸海一刀的頭將其死死的摩擦在青石路麵之上按出了好長一條痕跡。
再度遭受重擊的歸海一刀再也按耐不住傷勢。
「噗——」
他喉嚨一甜,腥熱的血混著唾沫噴在青磚上,指節攥住林軒鬼手的手腕都在發顫,喉間咯咯響著咳得喘不過氣,鐵鏽味順著舌根往鼻腔裡鑽,嘴角還掛著冇來得及嚥下的血珠,順著下巴砸在領口,洇出團暗紅的花。
「就這?」
無悲無喜的說完,林軒隨手將其一拋,扔到了趕來的上官海棠身上。
「一刀?一刀!你怎麼樣?」
眼見歸海一刀深受重創,她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給他服下,為其止下了傷勢的進一步惡化。
「還死不了。」
勉強迴應了一句後,歸海一刀看著一旁連衣角都冇有弄臟一片的林軒一臉死灰。
「差距居然這麼大嗎?」
林軒看著兩人,突然再度上前。
眼見林軒動作的海棠神色一驚還以為他仍不肯罷手,連忙站起身來擋在歸海一刀身前急聲道。
「一刀魯莽,海棠在此給林兄道歉了,還望林兄高抬貴手!」
她冇有再提兩人護龍山莊的背景,生怕此時再起衝突。
看到上官海棠為自己的求情的模樣,歸海一刀驀然一嘆,隨後支起身體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踏….踏…..踏…..」
腳步臨近,卻見林軒與兩人錯身而過,眼神平淡而又蔑視。
畢竟,無言是最大的輕蔑。
就這樣兩人眼睜睜的看著林軒回到了客棧中,又躺回了三人一開始交談的地方。
彷彿一切什麼都冇發生過的。
隻是此時海棠回過神來,眼見自己兩人的狼狽模樣,難免心有慼慼。
正當兩人鬆了口氣的時候,一句話從遠處悠悠傳來。
「記得賠償客棧,還有路邊街坊的損失。」
上官海棠一驚,隨後注意到了四周驚慌失措,不敢露頭,隻敢偷偷打量幾人的路人。
良久,一抹苦笑出現在她姣好的麵龐上。
「這可真是……」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