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武林同道!”
孫人屠猛地舉起手中長刀,直指向天。
“朝廷的火器已經耗儘了!他們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我權力幫今晚便來打這個頭陣!隻要衝破前麵那道防線,極樂樓的財富、假鈔的母版就在眼前!大家併肩子上,我權力幫吃肉,你們也能跟著喝口熱湯!”
“殺進去!搶奪母版!”
“殺——!!!”
人的心理就是如此奇妙。
當麵對未知的恐懼時,所有人都畏縮不前,可一旦有了強大的領頭羊衝在前麵,那被壓抑的貪婪,就會在瞬間以十倍、百倍的速度觸底反彈!
“權力幫上去了!這路上真的冇有火器了!”
“富貴險中求!搶啊!”
“衝進去!去晚了連湯都冇了!”
原本已經士氣崩潰的武林群雄,在權力幫精銳的帶領下,如同被打了一劑興奮劑,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加瘋狂的怒吼!
幾百名亡命之徒彙聚成一道洶湧的狂潮,踩著同伴的屍體和滿地焦土,發動了最瘋狂的正麵總攻!
“迎敵!”
負責指揮防線的將領厲聲怒吼,洛陽駐軍和各方聯軍立刻結陣迎戰。
“記住欽差大人的命令!遇到硬茬子放他們過去!隻攔雜魚!”
聯軍陣營中,無論是訓練有素的駐軍,還是李園的護院、丐幫的弟子,都嚴格執行著謝昭定下的“篩子”戰術。
當孫人屠等四名先天高手,以及那一百名權力幫的黑衣打手如入無人之境般衝殺過來時,聯軍的防線竟然如同水波般主動裂開了一道道縫隙!
駐軍的長槍陣避其鋒芒,六扇門的捕快絕不與他們正麵對掌,任由這些輕功卓絕、真氣渾厚的高手們呼嘯著越過外圍防線,直奔府衙大門而去。
“哈哈哈!朝廷的走狗不過如此!給我殺進去!”孫人屠一刀劈碎了一個木製拒馬,見守軍根本攔不住自己,頓時狂喜,以為對方已經怕了。
然而,當他們這些“過江猛龍”順利穿過防線後,跟在他們屁股後麵那些妄圖渾水摸魚的二三流武者、底層幫派嘍囉們,迎來的卻是極其冷酷的絞殺!
“合陣!殺!”
“噗嗤!噗嗤!”
剛剛裂開的防線瞬間收攏,長槍如林,刀光如雪!
那些輕功不濟、武功低微的江湖混混,直接被結成陣型的駐軍和護院們死死擋在了外圍,如同被漁網過濾掉的雜魚,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層又一層的防禦網,就像是一個極其精密的超級“篩子”。
高手可以過,低手必須死!
謝昭的戰術意圖極其明確:他絕不拿自己這邊普通士兵和護院的命,去填那些高手的坑。
那些雜兵留在外麵交給聯軍處理,而那些真正有資格衝進府衙前院的“精銳”……
自會有更恐怖的“VVIP待遇”在等著他們!
“砰!”
孫人屠一腳踹開了洛陽府衙那扇已經殘破不堪的朱漆大門,帶著另外三名人魔和近百名權力幫精銳,氣焰滔天地衝進了府衙那寬闊的前院!
“鐵手!交出工匠和母版,老子留你個全屍!”
孫人屠狂傲的目光掃過空曠的院落,最終死死地盯在了大堂正門那高高的青石台階上。
在那裡,鐵手正猶如一尊鐵塔般靜靜地站立著。
而在鐵手的手中,正穩穩地端著一架長著六根槍管、側邊掛著巨大金屬彈箱的重型鐵器。
孫人屠眯起眼睛,打量著鐵手手裡那個怪模怪樣的鐵疙瘩,雖然本能地感覺到一絲異樣,但他卻並未放在心上。
作為權力幫十九人魔之一,他縱橫江湖數十載,什麼奇門暗器冇見過?
江南霹靂堂的火器、唐門的暴雨梨花針、蜀中的機弩……
再精妙的暗器,在他們一百名後天巔峰和四名先天高手結成的衝鋒陣型麵前,也不過是稍微麻煩一點的玩具罷了!
“鐵手,難道想靠手裡那個破鐵管子,擋住我權力幫的百名精銳?!”
孫人屠舉起九環大斬刀,刀身直指台階上的鐵手,狂笑道:“今天就算是你師傅諸葛正我親至,這府衙的門,老子也踏定了!”
“殺!一個不留!”
伴隨著孫人屠的一聲暴喝,一百名權力幫的打手如同出籠的惡狼,雙眼泛著嗜血的光芒,齊齊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轟!”
上百股後天巔峰的狂暴真氣彙聚在一起,竟在府衙前院掀起了一陣飛沙走石的狂風!
他們腳踏青石板,身形如電,朝著大堂台階上的鐵手瘋狂湧去!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江湖門派聞風喪膽的恐怖衝鋒。
台階之上,鐵手麵沉如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門重達百斤的“大慈大悲加特林”穩穩地抵在了腰胯之間。
那雙猶如精鐵澆鑄的大手,一隻死死握住後方的橫向握把,大拇指按下了擊發機括,另一隻手,則搭在了側麵的黃銅搖把上。
鐵手的腦海中,回想起了謝昭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南無大慈大悲……”
鐵手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眼神一厲,渾厚無匹的“一以貫之神功”真氣瞬間爆發,灌注於雙臂之上,那隻握著搖把的大手,以一種常人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的恐怖速度,瘋狂地搖動了起來!
“今夜,送諸位往生極樂!”
“嗡——!!!”
伴隨著搖把的急速轉動,那六根烏黑髮亮的粗長槍管,在連成一片的嗡鳴聲中開始了瘋狂的旋轉!
下一瞬!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道刺目至極的藍色火焰,從加特林的槍口中噴薄而出,瞬間照亮了整個府衙前院!
一息,3000發!
這是什麼概念?
這就相當於在一分鐘之內,有3000名暗器名家,同時對著前院這片毫無遮擋的開闊地,擲出了足以穿透重甲的精鋼破甲錐!
“喝!金鐘罩!”
“鐵布衫!”
伴隨著一陣陣野獸般的爆喝,衝在最前麵的這批權力幫精銳打手,渾身的肌肉瞬間膨脹,裸露在外的麵板上竟泛起了一層暗金色的金屬光澤,彷彿一尊尊活過來的銅頭鐵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