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洛陽府衙的後院裡,兩座由黃銅與精鋼打造的六管鋼鐵造物靜靜地矗立在青石板上,在搖曳的火把光芒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冰冷光澤。
謝昭走上前,粗糙的大手愛撫著其中一挺機槍的槍管,嘴角微微上揚:
“各位,正式向你們介紹一下。此物,名喚‘大慈大悲加特林’,為什麼叫大慈大悲?因為被它打中的人,走得極快,感覺不到一絲痛苦,直接物理超度,往生極樂。”
陸小鳳嚥了口唾沫,看著那密集的槍管:“這東西……威力真有那麼神?”
謝昭咧嘴一笑,單手拎起一架加特林,利落演示:“純機械驅動,雙手抵死握把承受後坐力,大拇指壓機括,單手順時針猛搖!搖得越快火力越猛。”
“以我為例,我全力搖動,一息之間(一分鐘),能打出3000發精鋼破甲彈!”
“如果是二師兄你的話,這個數量會更高!”
“在這金屬洪流麵前,管他是練過金鐘罩,還是鐵布衫的高手,隻要冇到宗師境,捱上瞬間就得變成一團肉泥,絕無生還的可能!”
“就算是真元護體的宗師親至,也絕對無法持續不斷地抵抗它這般狂暴的連續射擊。”
“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抱頭鼠竄,拚命躲避!”
聽完這番話,在場眾人皆是驚駭欲絕。
一息3000發?!
這相當於同時有3000個暗器名家,在對你一個人毫無間隙地發射暗器!
如果是彆人說出這番話,陸小鳳和鐵手一定會覺得他是個瘋子。
但無論是讓花滿樓去抓錢大掌櫃,並通過錢大掌櫃揪出洛馬,還是對洛陽各大勢力的判斷,謝昭已經用行動證明瞭,他絕對不是一個空口白話的人!
謝昭將一架加特林推到了鐵手麵前。
“二師兄,你拿一個,守住大堂正門的青石台階!那裡視野最開闊,是進攻內堂的必經之路。隻要有人敢從正門衝陣,你就給我把搖把掄冒煙,把正麵防線打成一個進不來的絞肉機!”
鐵手單臂一振,穩穩提起,聲如洪鐘:“放心,正門飛不進一隻蒼蠅。”
“陸小鳳!”謝昭轉頭看向四條眉毛。
“到我了?”陸小鳳搓了屋搓手,看著這暴力的火器,心裡既發毛又有些手癢。
“你拿剩下那一架,守在東側的二樓廊道上!”
謝昭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交叉十字:“哪些武林高手一旦發現正麵衝不破,必然會有人試圖施展輕功,從兩側的院牆、假山迂迴包抄,想要從空中越過防線。”
“你眼力好、反應快,你的任務就是封鎖半空!一旦有人試圖從天上飛過來,你就給我將他們全部打下來,你和二師兄的彈道,要在院子中央形成交叉火力網,絕不能留任何死角!”
“明白!淩空打鳥是吧,這活兒我熟!”陸小鳳咧嘴一笑,抱起加特林,足尖在石柱上輕輕一點,如大鵬展翅般穩穩落在了二樓的廊道上。
部署完正麵的兩道防線,謝昭轉過身,看向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花滿樓。
“花兄,你守在內堂,貼身保護嶽青父女。”
謝昭神色鄭重:“江湖之大,奇人異士層出不窮,若是對方有極其擅長隱匿潛伏的頂尖殺手,未必不能潛入府衙,戰局一旦全盤拉開,場麵必然極度混亂,就算是我的眼睛,也會有遺漏的時候。”
“你的‘聽聲辨位’冠絕天下,若是真有漏網之魚潛入內堂,到時候,嶽青父女的命,就全仰仗花兄了!”
花滿樓“唰”地一聲展開摺扇:“謝兄放心,有花某在,定保嶽家父女分毫不損。”
分配完三人的任務,謝昭彎腰,一把將那把造型狂野的“巴雷特”重型狙擊槍抓在手裡,拍了拍冰冷的槍管:
“至於我,我會待在府衙最高處的望樓上。下麵雜兵交給你們,我就負責用這把槍,專門狙殺對方的絕頂高手!”
“謝兄。”
不知何時走過來的李尋歡微笑著上前,眼中戰意熾熱:“鐵捕頭守正門,陸兄守半空,花公子守內堂,你居高臨下負責狙殺……那我呢?你大老遠把我從李園請來,總不會是讓我站在這裡看戲的吧?”
謝昭看著這位未來註定要名震天下的“小李探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尋歡兄,你可是我今晚最重要的底牌,我怎麼可能讓你看戲?”
謝昭指了指鐵手和陸小鳳身邊的彈藥箱,說道:“這大慈大悲加特林雖然威力絕倫,但彈藥終究是有限的,一旦子彈打完,這就是兩堆廢鐵!”
“到了那個階段,僅憑我手裡這一把巴雷特,根本應付不過來。”
“到時候,就需要尋歡兄的飛刀了。”
李尋歡的手腕輕輕一翻,飛刀如同變戲法般出現在指間,他傲然一笑:“謝兄放心,李某的飛刀,例無虛發。”
就在謝昭完成排兵佈陣的同時。
洛陽城外,雲間寺。
這座昔日裡香火鼎盛的古刹,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修羅場。
“殺——!!”
“衝進去!假鈔母版就在地宮裡!誰搶到就是誰的!”
震天喊殺聲中,無數殺氣騰騰的黑影如過境蝗蟲般翻過院牆。麵對飛簷走壁的江湖草莽,受限於狹窄地形的洛陽駐軍與護院,在付出輕微傷亡後,果斷遵照謝昭的預令:且戰且退,迅速撤出了雲間寺的範圍。
冇有了阻擋,大雄寶殿蓮花座下的密道,很快便在這群“武林群雄”的掘地三尺之下被找到。
“找到了,在蓮花座下麵!有一個密道!”
緊接著,各路牛鬼蛇神爭先恐後地湧入地道。
“滾開!母版是老子的!”
“擋我者死!”
“啊——!有毒箭!”
“當心腳下!是陷阱!”
地宮幽暗的通道內,甚至還冇見到母版的影子,紅了眼的各路牛鬼蛇神便已互相殘殺起來。
伴隨著接連觸發的翻板與暗器,一路上留下了一具又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