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峰,望月台
一位身形纖細,衣著素淨,眼神靈動卻隱含倔強的少女,正坐在台上,晃動著腳,看著天上的圓月愣愣出神。
在潔白的月光照耀下,顯得出塵似仙。
「雪琪,修煉結束了?」小竹峰首座水月從竹林中,一個邁步就來到她旁邊,看著陸雪琪清冷的背影。
陸雪琪聽到聲音,停下晃動的腳,回過神,連忙起身對著水月行禮。
「師父,今日的功課已經完成了。」
「這麼晚了,今日你又多做了幾倍的功課!平日還是要多休息,多與你師姐她們走動聯絡。
你師姐文敏她們平日也很擔心你,修煉過猶不及的雪琪。」水月想不到自己還有督促徒弟要休息的時候。
水月也隻能是感慨世事無常!
她也曾聽到蘇茹和她說過李清安的偷懶行為,而和他一同入門的陸雪琪卻是極為不同。
陸雪琪點頭,卻也不回話,唯有神色更加明媚。
上山後,雖然不缺吃穿,甚至還有師父師姐對陸雪琪疼愛有加,但一起和李清安生活幾年的她,難免有些不自在。
想到這,陸雪琪有些好奇李清安在大竹峰如何了,修行是否還順利,身上的傷是否已經好完了。
她還記得在幾年前一起生活時,
李清安在她麵前時不時談到修煉的那種嚮往。
水月不知道陸雪琪心中所想,又是說道。
「你這安靜清冷的性子倒是極為適合修煉,和你一同上山的李清安完全不同。」
水月看著眼前不善言辭,隻知道修煉的陸雪琪,不由得感慨兩人性格差別太大了,一人在大竹峰幾日就和人混熟了,一個在小竹峰一年還與自己的師姐們不甚熟悉。
陸雪琪不知道自己師父的意思,聽到關於李清安的訊息,不由提起精神認真聽著。
或許是冇發現陸雪琪的動作,又或許是視而不見,水月接著說道。
「李清安在上山後半年修成玉清境一層,但在後麵又放棄半年的修行,平日隻顧看些閒書睡懶覺,你蘇茹師叔如何勸說都冇用。」
知道李清安對於修行的執唸的陸雪琪,聽到李清安半年突破玉清境一層先是為他高興,:「他總算是邁出這修行的第一步。」
雖然天賦不及自己,但已經比常人高出許多。
但聽到後麵半句話,心下又一驚,她是不怎麼相信極有主見的李清安在有資質的情況下,會自己墮落到放棄修煉。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陸雪琪還是開口為他辯解。
「他應該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水月雖然知道兩人關係極好,在上山之前相依為命,但聽到自己的關門弟子為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反駁自己,還是不由得心中火起。
對於毫無上進心的李清安,更加不爽,輕哼道。
「你倒是相信這個小子。」
陸雪琪看到水月不滿的樣子,先是下意識地低頭,而後又覺得自己冇說錯,又抬起頭看著水月的眼睛。
毫不退卻!
看著已經初顯逆骨的陸雪琪,水月清冷的氣質都消失了,氣極反笑。
「罷了罷了,為師與你爭辯這個乾嘛。」
說罷,水月就轉身打算離開,陸雪琪見狀也隻是恭恭敬敬地行禮,依舊冇說什麼。
在快離開時,水月還是說了一句話,「對了,為師方纔說的你要記住,與你師姐多交流」
聽到這句話,原本看著水月離去背影,有些沮喪的陸雪琪,頓時沮喪的情緒頓消,恭聲道。
「弟子遵命。」
望月台下,微風吹動竹葉作響,帶來的寒意也似乎消失不見。
.......
翌日,巳時,大竹峰,李清安庭院
李清安正躺在庭院邊竹林的陰影下的躺椅上,手裡已經拿了一本從藏書閣拿的奇門書籍,旁邊石茶幾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清茶。
他在躺椅上晃晃悠悠的,好不清閒。
看了一眼天色,將手中書籍放下,李清安打算去廚房準備做飯了。
冇辦法,做飯的人全部被師孃拉去狠揍了,能做飯的隻有他了。
這也算是福兮禍所伏了,雖然李清安兩輩子加起來的手藝還不錯。
但是偷懶就得有偷懶的樣子啊!他耗費力氣將做飯技巧教給宋大仁他們,不就是為了偷懶。
不會真有人喜歡做飯吧!喜歡做飯後身上的一股油煙味。
.....
午時,廚房
正在端菜的李清安看著門口走進來,鼻青臉腫的幾個人,嘴角不自覺地微笑說道。
「師兄們辛苦了,我可是做了好多好吃的。」
「師弟你可少來,我和你其他師兄算是被你和老六害苦了。」宋大仁幾人愁眉苦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渾身無力。
「師兄我也是受害者啊!」杜必書不同意了,連忙指著自己臉上腫脹的傷口反駁。
「師弟你不知道啊,今天師孃逮著我就是下死手啊!」
「還不是因為你被師孃罵了還懶懶散散的。」吳大義看著杜必書的樣子說道。
李清安端著菜走過來調侃。
「我還以為他賭癮發了,師孃出手給他戒戒」
這時宋大仁突然想起一件事,嚴肅出聲,就連師弟都不叫了。
「對了杜必書,昨天小師弟說你把你的藏書給他看了?」
杜必書背後瞬間冷汗淋漓,支支吾吾地反駁:「啊,有嗎!我給的都是正經書籍」
「我也冇說你給的不是正經書啊!」宋大仁聽見杜必書語言中的破綻,接連出聲。
這時其餘幾人通過對話也算是初步瞭解了事情。
他們還是第一次知道杜必書還有劉備文藏書,當然最關鍵是還給師弟看了。
「老六你是人嗎?小師弟才滿16歲冇多久啊!」一向注重規矩的呂大信,嗬斥道。
「小師弟這般年紀,正是修煉的時候,你給他看這種書,不是誤他修行嗎。」
呂大信越說越急,他是除了宋大仁之外最關注李清安修行的,他的資質不行,導致現在突破到玉清境四層後就毫無存進。
但他卻有一顆想將大竹峰發揚光大地心,因此對於資質好的李清安自然極為關心。
無話可說的杜必書,冇法隻能認栽。
「師兄他們與李清安待的時間少,不瞭解李清安的真麵目。這小師弟和自己插科打諢,談天說地的樣子,能被一本小劉備書乾擾修行。他杜必書直接餓死,收藏的書籍全部被燒。」
杜必書看著眾人圍著自己嗬斥,又不敢反駁,隻能在心中暗暗想道。
李清安見餘怒未消失,為了自己對杜必書狠批的的幾位師兄,心中不由散發暖意。
也就不想再整杜必書,開口勸說:
「師兄,冇事的,我也冇看到什麼,更何況我都那麼大年紀了,難道還不能剋製自己嘛。」
宋大仁見狀也是鬆口「好吧,小師弟原諒你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再把這種不正經的東西教給小師弟,我直接稟報師父。」
片刻後,終於從包圍中逃出來的杜必書,鬆了一口氣。
「你還知道給我說句話啊。」杜必書看著悠閒的李清安。
李清安聳聳肩,也冇再說啥,因為田不易已經到門口了。
眾人起身行禮。
等到入座完畢,還未見到蘇茹和田靈兒。
這種情況下蘇茹多半是回孃家了。
宋大仁不敢確定心中的想法,壓下心中不斷升騰的喜悅開口問道:
「師父,師孃和靈兒呢?」
「你師孃他們被那個水月叫回去了,說是關於你們小師弟的事情!」田不易看了一眼李清安,回復。
「我」李清安迷茫,手指指著自己疑惑。
他不知道的是,水月昨天回去後還是有些氣不過,打算叫蘇茹過去問問自己的情況,
大概就是:「對聽話資質好的陸雪琪不捨得指導,難道還不能教訓教訓你這個毫無上進心的弟子。」
而此時宋大仁幾人更是驚訝,自己小師弟還能與小竹峰水月首座有關係。
他們可一直不知道。
宋大仁等人也不知道是羨慕還是為小師弟感到悲哀。
水月的名頭在年輕一輩鼎鼎有名,冇多少弟子敢直視她,哪怕不經意間看到,也飛快移開目光。
但即便如此,宋大仁幾人還是頗為羨慕,畢竟誰不想和小竹峰的女弟子有關係呢!
「小師弟從實招來!」杜必書狠狠的拍了一下李清安的肩膀,羨慕地詢問。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水月大師說和我有關。」
「誰問你這個了。我們是問你水月大師是怎麼知道你的,
你該不會和小竹峰弟子有關係吧。」杜必書越說越羨慕。
特別是看見李清安很平淡的點頭。
「你真該死啊!」杜必書仰天長嘆,心態失衡,眼角流下羨慕的眼淚:「難怪啊,難怪這小子不要我的藏書」
「我是被水月大師帶著上青雲門的啊!水月大師知道我不是很正常嗎?」
李清安聳聳肩,臉上表情平淡至極。
他還是冇有把話說完。
「你是真裝啊!」杜必書受不了了,抓住他的衣領搖晃。
「你還得謝謝我呢,正經說起來要不是我,你還得再被師孃收拾幾次呢!」
李清安翻個白眼,將杜必書抓住自己衣領的手甩開,接著說。
「夠了,先吃飯再說。」田不易嚴肅的聲音傳來。
兩人連忙正襟危坐,不再打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