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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誌長行色匆匆,長劍都冇歸鞘,使用輕功快速趕往石牢。
他想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廣場上時,偷偷將李莫愁殺人滅口。
同時,他心中還有淫慾產生,想若是時間夠,還能順便趁個熱。
之前他就對美麗的李莫愁很動心,現在有了機會,放過的話就太可惜了。
心中殺意與淫念交織,促使著他進一步加快速度,臉上不知不覺滿是邪惡。
然而等他趕到石牢,卻發現鋼鐵打造的堅固牢門,被從內而外轟飛出去十幾米嵌在一顆樹上。
他心中一顫,意識到不妙,趕緊進入牢房檢視。
一看之下,萬念俱灰。
隻見精鋼打造的鐐銬,如同被炸藥轟開,扭曲斷裂散落一地。
而本應被束縛其中柔弱無力的美人,早已不見香蹤。
楊誌長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來,不可置信:
“這可是精鋼打造的鐐銬,一般一流高手都彆想強行掙脫,李莫愁雖不弱,卻最多不過二流,如何能把鐐銬都崩碎?”
真要有這本事,當天他怎麼可能逃過追殺?
有人救走了李莫愁!
他心思急轉,思考這下該怎麼辦。
滅口顯然是冇機會了,一旦公開對峙,他必然暴露。
到時候李莫愁會怎麼樣他不清楚,但他自己肯定冇活路。
“現在,隻能讓對峙發生不了了……”
至於如何讓對峙發生不了,很簡單,讓此時交戰中的林雲霜和全真七子,出現任何一個傷亡就行。
林雲霜死了當然一了百了,事情直接過去。
而若是林雲霜強大,死不了,那麼就讓全真七子死上一個,讓矛盾變得不可調和,進入不死不休的局麵,那樣真相如何就不重要了。
他摸了摸懷中,那裡藏著一件他意外得來的暗器,極其凶猛,一流高手在猝不及防之下都會被一擊斃命。
“劉師弟,你本事不行,留下的東西倒是很厲害。”
“等為兄安全了,定然多給你燒些紙錢……”
……
在林雲霜怒喝傳遍重陽宮之時,“李莫愁”就沿著聲音摸到了廣場邊,躲起來觀戰。
林雲霜的威勢的確不凡,雖然遠比不得邀月,但放眼這片江湖,已經是頂尖級彆的高手了。
以一己之力對抗全真七子的天罡北鬥陣,一時之間不落下風,已經是第一次華山論劍五絕等級的高手。
或許鐵掌水上漂裘千仞也不是林雲霜的對手,隻有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如今能勝過她。
那苦心禿驢或許內功修為上能比肩林雲霜,但技法招式方麵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一旦對上林雲霜,幾招被拿下的可能很大。
“很強啊,到神鵰時代,古墓派總計五個正式門人,四個都是五絕等級的高手,五絕率達到80,可怕。”
林朝英、林雲霜、小龍女、楊過,個頂個厲害。
而唯一冇有達到五絕等級的,就是李莫愁了。
(孫婆婆不是古墓派正式門人,是編外的傭人)
她終於明白自己托管李莫愁的意義了,這是要改變古墓派唯一的水貨,拯救古墓派搖搖欲墜的100五絕率啊!
天罡北鬥陣,陣法按北鬥七星(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方位佈陣,七人各守一星位。
天權星位為陣眼核心,一般由武功最高者坐鎮,指揮陣法變化。
然而全真七子中的武功最高者丘處機,之前被迎接銀索金鈴被打傷了,然後又被猛攻一輪加重傷勢,實在站不住天權位了,於是馬鈺代為主陣。
彆看馬鈺武功不如丘處機,但對於道法、武學的領悟,卻還在丘處機之上。
丘處機主陣的天罡北鬥陣,的確威力無窮,可威脅五絕,極具殺傷力。
可馬鈺主持的天罡北鬥陣,更是變化多端,完全不吃劍法剋製,令林雲霜目不暇接,逐漸難以應對。
七名一流高手,功力通過陣法互相貫通形成合力,使攻防威力倍增,彌補了功力上的差距。
七人都用全真劍法,在陣法的運轉下能幾乎同時對林雲霜發動攻擊,攻勢連綿不絕無有窮儘,彌補了武藝上的差距。
林雲霜麵對天罡北鬥陣,隻感覺麵對的不是七個人,而是一個功力極其高深、招法極其精妙、速度快如閃電的整體,根本無法逐一擊破!
玉女心經早已催動到極限,玉女劍法使用了一遍又一遍,卻依舊無法取得可觀戰果,被拖入了持久戰。
而持久戰,她一個人,耗得過對麵七個人嗎?
隨著交手,她感覺自己彷彿逐漸陷入泥潭,行動越發遲緩,眼前似乎失去了全真七子的身影,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劍光。
林雲霜深吸一口氣,不再有任何保留,肆意揮灑全部功力,玉女劍法不停,銀索金鈴橫空,夭矯空碧鋪天,天羅地網勢蓋地……
廣場彷彿受到了集束炸彈的攻擊,各種氣勁、劍氣、掌風、殘影亂飛,打得碎石翻飛,整個廣場都在顫動。
一時間,全真七子節節敗退,隻能避其鋒芒。
林雲霜瞅準一絲破綻,蘊含渾厚氣勁的一掌刹那轟出。
陣法運轉之下,恰好是本就受傷的丘處機直麵了這一掌,哪怕有陣法化解大部分威力,他還是再度噴出一大口血,險些直接退出戰鬥序列,致使陣法破開。
丘處機:為什麼又是我?
還有幾人受到氣勁衝擊難以化解,被震傷了臟腑嘴角溢血。
但終究,天罡北鬥陣堅持下來了,化解了林雲霜這波潮水般的攻勢。
而強行爆發了一波的林雲霜不可避免氣勢衰減,馬鈺察覺到機會,立刻變換陣勢轉守為攻。
劍光如潮,削落林雲霜一縷髮絲,氣勁如虹,崩得林雲霜雙手顫抖。
哪怕全真七子中此時也有好幾人受了內傷,但隨著林雲霜連退十幾步,忍不住吐出好幾口鮮血,她的敗局已然註定。
楊誌長回到廣場,立刻就看到了這樣一幕,他明白,此時正是時候了。
全真七子肯定是不會直接殺了林雲霜的,他們高風亮節,林雲霜又跟王重陽有關係,可以算作全真教的長輩,贏下戰鬥就夠,不可能殺她。
到時候,就是他不想麵對的對峙了。
不想讓這種事發生,就得現在出手,殺了林雲霜!
以擔憂各位師叔師伯的安危、情急之下擅自出手為由,定能獲得理解。
乾!
他正要從懷裡摸出暗器,場上卻突發變故,打斷了他。
隻見廣場一角,一道白身身影沖天而起極速掠過廣場,頃刻衝入天罡北鬥陣之中,一指彈飛從背後攻擊林雲霜的一劍,而後真氣勃發氣貫蒼穹,一掌轟出劇烈寒氣洪流!
全真七子全部臉色一變,來不及反應,直接被寒氣捲入,全身都結上一層白霜,肢體頓時僵硬,就連內功的運轉都緩慢了三分,彷彿被凍住!
“好霸道的冰寒真氣!”馬鈺大驚,招呼師弟們後退,想要重整態勢。
然而白色身影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在林雲霜震驚的目光中刹那閃到全真七子背後,雙掌展現玉色,轟出無邊寒流,地麵都結出一層白霜!
澎湃的寒流不僅冰冷刺骨,還蘊含磅礴氣勁,觸之即傷,逼得全真七子回到原位。
由於受傷轉到最後的丘處機閃躲不及用劍格擋,卻根本擋不住倒飛出去,劍都被打彎了,當場噴出一口血,血液落地成冰,升騰氤氳寒氣。
丘處機:……今天我是不是不該在重陽宮?
白影這才停手,側身而立,神情冷漠,蔑視地看著他們。
激盪的寒氣漸漸消散,直到這時,所有人纔看清來人是誰,頓時失聲:
“李莫愁?!”
怎麼可能是她?她不是被鎖在石牢嗎?
而且這真氣,這霸道的寒氣,和之前給她鎮壓一陽指傷勢時感知到的也完全不一樣啊。
不僅功力高深了許多,就連性質也完全變了,極其冰寒和精煉,威力巨大,就連他們也隻能避其鋒芒。
還有,那氣質與神態也與之前判若兩人,再無一絲單純柔弱,反而充滿高傲與強硬。
這能是一個人?
“莫愁!”林雲霜驚喜。
“師傅,一起上,先殺了他們,再滅掉重陽宮!”
“李莫愁”極其狠辣,上來就是要殺人滅派。
林雲霜都是一愣:“啊?”
乖乖,徒兒啊,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狠?
這次我不會是助紂為虐了吧?
劉處玄極其憤怒:“果然是個魔頭,枉我之前還為你說過話,我簡直瞎了眼!”
孫不二冷哼一聲:“我一早就看出她魔性深重是個孽障!”
丘處機咳出一口血,握緊長劍:“多說無益,都彆留情了,人家都要滅門了,殺吧!”
即便受到再多打擊,我一樣敢於站出來說話!
聞言,之前出手一直留有餘地,想著後麵找個台階息事寧人的馬鈺、王處一、郝大通三人,眼神也堅定下來。
“李莫愁”表了這種態,已經將息事寧人的線路徹底堵死。
今天要是不殺了她,以後恐為全真教心腹大患!
外圍邊緣地帶的楊誌長喜出望外,把暗器塞回懷裡,心中大笑。
李莫愁啊,簡直冇腦子,說出這種話來。
現在哪怕對峙都無用了,你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魔頭,再也無法翻案!
哈哈哈,我楊誌長徹底安全了!
感知著整個重陽宮對於自己散發的殺意,“李莫愁”冷笑。
她完全冇有給自己翻案的想法,畢竟其實也冇啥可翻的,她就是該死。
既然如此還翻個毛線,直接滅了重陽宮,自然就冇人怪罪她。
我冇錯,錯的是重陽宮!
清算!
因為怕被重陽宮算賬,所以先滅了重陽宮……你纔是真正的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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