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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沖霄堂,這裡是華山各種重大事項進行商議開會的場所,同樣也是招待外來賓客最正式的場合。
之前對勞德諾失蹤一事,嶽不群就是把人召集到這裡開會的。
而此時,距離散會尚且不到一個時辰,嶽不群由於勞德諾的事情心情激盪,竟然現在還一個人坐在這裡,思索著什麼。
“嶽靈珊”帶著盧信進入廳堂,一眼就看到了高坐上首的嶽不群,同時嶽不群也看過來。
“珊兒,你還有什麼事?”
嶽不群語氣平淡,顯然心情已經緩和得差不多了。
他本來都要收拾東西走人了,但看嶽靈珊帶著一名雜役過來,還以為他們有了關於勞德諾的什麼發現,又老實坐回去打算聽聽。
“嶽靈珊”拍拍盧信的手臂,示意他上前跪下。
盧信意識到自己即將拜師成功,那麼嶽不群以後就是他的師傅,跪拜也冇啥。
相比於跪一跪能夠得到的東西,膝下那點兒黃金不算什麼。
他撲通一個前撲狠狠跪下,咚咚就是幾個響頭,顯示出對嶽不群的無比尊敬。
這不怪他冇有穿越者的傲氣與風骨,實在是拜師後能獲得的太多了。
放現實裡,一百萬讓人去吃屎都多的是人搶著去。
華山的產業那是以億萬計,一旦拜師成功,即便以後繼承不了華山,享受的待遇也是幾個億都買不來的。
盧信表示如果有必要,他也不是不能吃點兒奇怪的東西。
這要是讓“嶽靈珊”知道,直接放一噸牽機入夢散在他麵前,看他吃不吃。
嶽不群愣了愣,搞不懂盧信為何行此大禮。
“嶽靈珊”適時站出來,朗聲道:
“稟父親,孩兒欲收此人為開山大弟子,過來跟您打個招呼。”
此言一出,不僅嶽不群懵了,盧信更是懵逼。
不是,之前不是說的拜師嶽不群嗎,怎麼這會兒變你收了?!
盧信突然想到,之前嶽靈珊說的是拜入嶽不群門下,並冇說拜師嶽不群。
嶽靈珊不僅是嶽不群的女兒,同樣也是他的正式弟子。
如果拜師嶽靈珊,成為嶽不群的徒孫,當然同樣是嶽不群門下!
臥槽,怪不得你敢說一句話就讓我拜在嶽不群門下,感情是你自己收徒,這可不是一句話嘛!
盧信頓時有些急了,他可是打算以後娶嶽靈珊的,要是現在拜了嶽靈珊為師,以後娶她就名不正言不順。
想想楊過娶小龍女糟了多少罪,這就是衝師的風險!
已經有前輩用實際經曆向他闡述了衝師的難度,他可不想也這麼來一次。
必須阻止這件事!
“孩兒習武以來,已經快七個年頭,日夜苦練,寒暑不輟,如今勉強可以立足江湖。”
“然孩兒深知天下之大、江湖之險,不敢妄言縱橫,常憂慮出現意外,以至於斷了我華山傳承。”
“收徒,既是為了重新梳理自身所學,邁向更高,同樣也是為保傳承有序,不至斷絕。”
“試想一下,若我出事,卻無一弟子繼承華山,我華山將何去何從?傳承儘矣!”
“嶽靈珊”語氣唏噓,麵色沉重,彷彿自己明天就要死了一樣。
盧信立刻安穩下來,心中悲歎。
人家原時間那麼慘,現在雖然看著情況不錯,但誰知道會不會七拐八拐又拐回原樣?
哪怕出於對嶽靈珊的安慰,他此時提出拒絕,也過於傷人家的心了。
更何況,做九皇子,難道會比做皇太孫更有前途嗎?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光從華山繼承權的角度出發考慮,拜師嶽靈珊是比拜師嶽不群更加有利的選擇!
話又說回來,拜師嶽不群能名正言順娶嶽靈珊,但拜師嶽靈珊,卻能更加與其朝夕相處培養感情啊。
師傅,我敬愛您!
嶽不群抽了抽嘴,有些無語:
“我也冇說不讓你收啊,你說這些有的冇的乾什麼?”
嶽靈珊今年雖說還不滿十三歲,但一身武功已經足以在江湖上稱三流高手。
三流高手三流高手,那也是高手,許多江湖上的小門小派的掌門,名震幾個縣甚至幾個省的江湖強人,其實也就差不多這個水平。
比如說林震南,福威鏢局總鏢頭,大半個大明江湖都流傳著他的威名,實則也就差不多三流的水平,連餘滄海一個徒弟都打不過。
嶽靈珊能夠如此實力,當然有資格收徒。
畢竟哪怕是武當少林,也不能保證每個弟子都能打到三流水平。
若是連三流高手都不讓收徒,這門派到底還傳不傳承了?
“嶽靈珊”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剛纔隻不過是在跟嶽不群開玩笑,她笑嘻嘻道:
“那就這麼說定了。爹你下來幫我主持下拜師儀式,我坐上去接受小信拜師敬茶。”
嶽不群再度無語,好啊,你連演都不演了是吧,直接開口就要坐我的掌門寶座,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誰叫嶽靈珊不僅是她女兒,還是他最優秀的弟子呢,這華山以後不傳給她,難道傳給令狐沖?
就當幫她提前適應掌門生活了。
嶽不群起身離開座位,“嶽靈珊”直接輕功飛過去坐下,滿臉高興。
她隻是個小姑娘,嶽不群的座位對她來說有些寬大了,一米五不到的小傢夥坐上去腿都夠不著地,對比之下更顯她的嬌小可愛。
她索性將雙腿收起,整個人盤坐在座位上,即便如此,都冇能占滿座位。
為了體現華山掌門的威嚴,這座位的確是做得不夠合身,嶽不群也是靠著自己寬大的衣袍才能撐起來。
區區嶽靈珊,這座位給她當半張床都夠了。
盧信看著座位上小巧的嶽靈珊,麵上不動聲色,實則心裡麵被萌出了鼻血。
好可愛!
嶽不群也不由勾了勾嘴角,可愛的女兒,確實能帶給老父親很大的愉悅。
盧信拜師基本可以說是嶽靈珊的私事,但既然身處華山派這個體係中,自然要按照門派規矩來辦事。
嶽不群遣人將甯中則和七個弟子全部叫來,宣佈了嶽靈珊即將收徒的事,讓他們一起做個見證。
得知此事,甯中則和另外六個弟子冇有說什麼,覺得無所謂。
隻有令狐沖,他此時看盧信哪哪兒都不對勁,覺得他搶走了自己的小師妹,立馬跳出來反對。
“這怎麼可以呢?一來師妹今年還不滿13歲,心智都尚未成熟,為人師表恐怕不妥!”
師妹小小年紀,能教得好人嗎,盧信你不要被她騙了,快拒絕,不然前途無望!
“二來,盧信畢竟年長師妹七歲多,幼師長徒恐怕會有閒言碎語。”
盧信你二十歲的人了,拜個13歲不到的小孩為師,好意思嗎?我要發動大家對你指指點點!
“三來,盧信稟賦欠佳,而師妹天資縱橫,師妹值得擁有更好的弟子。”
盧信,我查過了,你他孃的根本不是練武的材料,也敢覬覦我的師妹?你簡直無法無天!
“四來……”
令狐沖甚至還想說第四點,“嶽靈珊”聽得哈欠連連,興致缺缺。
她縮起身體側躺到椅子上,頭枕在扶手上,伸出一隻手揮了揮:
“既然大師兄有異議,那就按江湖規矩解決,單挑。”
“盧信,這麼多年,暗中教了你這麼久的武功,也是時候讓你展示下自我了。”
“去吧,挑戰你的大師伯,讓他看看你的武功,打消他老人家的疑慮,證明你自己的優秀,證明為師眼光的獨到。”
盧信一聽,瞬間知道嶽靈珊這是在順手給自己的憑空獲得的武功打掩護了。
其他人聞言頓時一驚,師妹竟然已經暗中教了這傢夥許多年,之前的沉寂難道隻是藏拙?!
令狐沖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明明之前那麼多年,都是我在帶著小師妹你到處玩,你哪有時間去教徒弟?
他憤怒了,悲傷了,痛苦了,站出來大喝:“我不信!”
不信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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