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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以後,盧信主動接過了每天帶人給思過崖送飯的工作。
這份工作對於雜役們來說是個苦差事,而且伴隨不小的危險性,畢竟去思過崖的路是真不安全。
但為了每天見到嶽靈珊,哪怕隻是遠遠看上一眼,盧信義無反顧。
更何況,還能順便多熟悉來往思過崖和華山彆院的路,為後麵弄死勞德諾做準備。
每次去思過崖,他都儘量創造各種機會展示自己的男人魅力。
而每次,嶽靈珊都會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顯然十分為他的魅力所傾倒。
這讓盧信開心極了,這不僅代表著他能輕易收穫一份愛情,還能進而收穫華山姑爺這個身份帶來的巨大利益與方便。
次元之主的任務並不僅僅隻有殺人,像是之前那種獲得某種任務物品的任務,有了嶽靈珊的關係,將輕而易舉!
事業與愛情將雙豐收,他的人生似乎驟然好起來了!
他滿臉笑意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在院落一角繼續忙碌起來。
這裡各種木匠工具與材料擺了一地,十分淩亂,讓人根本看不出他在製作什麼。
這個帶小院的單人住宅,是他幾天前用剩下的功勳租來的,隻能使用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中,這個院子為他單人獨有,其他雜役不得擅自入內。
本來這樣其實已經夠保密了,冇人會去主動關注一個區區雜役弟子。
但盧信依舊做了更深層次的保密措施,將自己製作的各種零件與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擺在一起,讓人即便進來了,也看不出他要製作什麼。
他現在在做的是一把弩,自主設計,結構簡單,但實現基本的功能足夠了,殺傷力足以讓三流高手警惕。
來到笑傲世界之前,他就經常在網上刷各種冷兵器的古法製作視訊,並出於興趣簡單研究學習過。
過來後兩年的雜役生涯,配合次元之主的任務獎勵,讓他熟練掌握了木工與鍛造等技藝,手藝在華山派無出其右。
弩和甲冑都是朝廷嚴禁私藏的違禁品,華山派冇有現成的,他也買不到,隻能自己做。
自從開始製作,到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弩的所有零部件都已經製作完畢,隻需要花點時間組裝上,就可投入使用。
他估摸著,不需要一個時辰就能組裝好,今晚就能用上。
“既然如此,行動就定在今晚吧,希望一切順利。”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弩即將完成,那就儘快投入使用,然後用完儘快銷燬。
這東西多在手裡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
為了給珊兒幸福,我絕對不能停滯不前。
乾!
是夜,勞德諾回到房間,準備就寢。
突然,他的視線一瞟,看到了桌上一抹白色。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張紙條!
作為奸細,他十分清楚自己房間中的一切,這張紙條絕不是自己的,定是有人進入他房中放下!
這一發現頓時讓他渾身一震,開始檢查房間中的各種痕跡。
果不其然,他發現了一些痕跡,確定了確實有人趁他不在偷偷進入過他的房間。
根據痕跡推測,來人是個男子,身高與他相近,身法粗淺顯然武功不高,但反追蹤意識極強,冇給他留下可供追蹤的痕跡。
“……有意思,是其他門派的奸細嗎?試圖聯絡策反我,讓我當內應?”勞德諾若有所思。
這種事情在各大門派中很是常見,勞德諾當初在拜入華山潛伏前,自己就乾過類似的工作。
若真是如此,勞德諾就隻能感慨對方時運不濟了。
我本就是嵩山派來的奸細,臥底華山,為左盟主提供便利。
你來策反我,是覺得我會背叛華山,賣主求榮嗎?
看人真準!
他不屑一笑,心中殺機四起。
華山決不能有眼光如此毒辣之人存在,他作為臥底,不能被任何人看透。
這人一定要滅口!
而且,我勞德諾纔是華山最大的臥底,你哪門哪派的奸細,竟然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來跟老子搶飯碗?
簡直無法無天!
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開啟紙條一看,勞德諾瞳孔一縮,身體巨震,險些將紙條都扔了出去。
“嵩山奸細勞德諾,不想你身份暴露的話,來淩空棧道一敘。”
短短一句話,透露出的資訊卻無比重大。
首先,他是嵩山奸細的事情直接暴露了,為瞭解決這場危機,他不得不去。
其次,對方並不打算直接揭露他,反而要跟他談談,顯然有事需要他做。
第三,對方將見麵地點約在淩空棧道,那裡地勢險要,隻能容納一人通過,他冇辦法繞行,顯然防著他偷襲。
第四,淩空棧道距離思過崖不遠,一旦他打算強殺,對方大可逃向思過崖向目前住那裡的嶽不群揭露他的身份,來個同歸於儘。
這是對方明知武功不如自己之後,選擇的自保策略。
“好好好,心思縝密,一針見血,不愧是做奸細的!”勞德諾說著誇讚之辭,實則咬牙切齒,恨意十足。
他再度看了一眼紙條,將其放到蠟燭上點燃。
看著逐漸燃燒的紙條,他雙拳緊握,麵容漸漸猙獰。
好,你有種,老子認栽了,就聽聽你要我做什麼,希望你彆太過分。
不然,老子也隻好什麼都同意你了!
他抓起長劍,避開所有人,趁著夜色悄然趕往淩空棧道。
來到淩空棧道,勞德諾冇有多想,下意識以為對方會在靠近思過崖那一邊等他,直接就上了棧道。
畢竟對方需要利用嶽不群的存在進行自保,冇理由不搶先優勢位置。
然而,他所做出的一切推理,都是建立在對方需要用到他,讓他幫忙做事的前提上的。
他完全冇有想過,對方不需要他幫忙做事,單純就是想要他死。
當他踏上棧道後冇多久,盧信立刻從棧道入口旁邊的石堆中竄出,將早已蓄勢待發的弩箭對準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的勞德諾。
“勞師兄,冇想到是我吧?”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盧信其實緊張極了。
但他依舊迅速進入了狀態,一邊開口分散勞德諾注意力,一邊持著弩箭逼退勞德諾,保持七米左右的距離。
“竟然是你!”勞德諾確實驚怒了,他冇想到,看破他身份,逼他來此洽談業務的,竟然是幾天前阿諛奉承過他的一個雜役弟子!
他甚至想過那幾個師弟,都冇想過威脅他的,竟然是區區雜役弟子而已!
憤怒讓他試圖拔劍,但寒光凜冽的弩箭箭頭讓他恢複了冷靜。
“你想怎麼樣?”事已至此,威脅他的人到底是何身份已經不重要了,解決事情最重要。
在這種地方麵對弩箭,以他的武功雖說不是必死無疑,卻也凶險無比,若無必要,他不願意試試看自己能不能接下或躲過這一箭。
本以為對方是想背靠嶽不群逼他無法強殺從而就範,冇想到對方手段更加酷烈,不靠嶽不群,而是靠一把弩就來威脅他。
太愚蠢了!
如果你是背靠嶽不群,我還真冇辦法對付你,可你既然自己主動讓出了優勢位置,就彆怪我同樣利用嶽不群殺了你!
我畢竟是嶽不群的弟子,看到我被人用弩指著,他肯定會優先幫我。
區區一把手弩,對嶽不群這種高手來說冇有意義,會被瞬間拿下。
如果你僥倖冇死在嶽不群劍下,那到時候我假裝失態順勢補上一劍,亦可殺人滅口!
勞德諾一邊警惕後退,一邊心中冷笑。
隻待他退到棧道儘頭,過了轉角,一切便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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