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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原時間線陸展元和和何沅君不是得病提前死了,真等十年後李莫愁來殺掉,武三通必然要跟她拚命。
以李莫愁表現出來的天資,正常發展,十年後不說能把武三通抽陀螺,也能全麵壓製。
兩人生死一戰,武三通九死一生,如果武三通死了,武家孤兒寡母鐵定求一燈大師或者其他師兄弟出手報仇。
一旦李莫愁死了,那彆管她是不是被逐出了師門,終究是養了十幾年的娃,她師傅不暴怒殺出來纔怪。
這一來二去雙方仇恨越發深重,鐵定就乾起來。
林朝英已經死了,古墓派當然乾不過一燈大師,但古墓派與全真教淵源頗深,全真教不會乾看著。
這一來,全真教也被捲入旋渦,全真教都被捲入了這場鬥爭,那基本就代表全天下都得捲入。
屆時江湖大亂,四絕各自站隊敵對,打得血肉翻飛。
那麼,當前由於火工頭陀事件宣佈封山不出的少林,自然就又有了追趕超越的機會!
“臥槽,少林在下一盤大棋啊!”
在這個計劃中,李莫愁的作用非常關鍵,堪稱導火索。
怪不得苦心要對她窮追不捨,肯定是看到了她自己一個人就車翻整個“南帝”勢力的可能!
苦心,他要逆轉那種未來!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李施主,放棄抵抗跟貧僧走吧。”
還冇來得及把自己的驚天猜測說給武三通和馬嘯天聽,苦心已然追了上來。
佛門獅子吼震盪空氣,讓武三通三人心神都為之一頓。
他不知道從哪裡搞了一匹馬,輕鬆寫意地跟在馬車後麵。
等離得近了,飛身就是一掌,勁風酷烈飛沙走石,氣勁凝聚成半透明的巨大手掌狠狠拍下。
轟,地麵炸裂,險些將馬車都掀翻!
武三通回過神來,內力傾瀉覆蓋馬車將其穩住,一把將差點飛出去的“李莫愁”抓回來。
馬嘯天也反應過來,長嘯一聲,猛地掀飛馬車頂,將其整個砸向苦心!
苦心淩空再度擊出一掌,劈開車頂,然而空中冇有著力點,隻能被反推之力壓回到馬上。
嘩啦!
車頂砸在地上碎裂開來,各種碎屑到處翻飛。
苦心胯下馬兒受到驚嚇立刻失控,險些將他甩飛出去。
等他安撫好馬,馬車已經跑出去老遠。
“無謂的掙紮。”苦心拍了拍身上的灰,滿臉淡然,不以為意。
馬術他不擅長,駕馬的情況下難以真正抓住對方。
但馬的體力有限,等馬跑不動了,大家都靠兩條腿跑的情況下,他的優勢將不可動搖。
馬車內,“李莫愁”三人皆心有餘悸。
“你們看到剛纔那一掌了嗎,勁氣凝鍊力達數丈,這功力太恐怖了!”馬嘯天承認自己被嚇到了。
“傳言少林大還丹可憑空賦予使用者一甲子內力,這苦心年紀不算大,功力卻比起師傅來都不弱幾分了,定是服用過大還丹!”武三通斬釘截鐵。
他的師傅是一燈大師,苦心的功力竟然能達到五絕層次,放眼整個江湖已經堪稱可怕。
“不過相比於他的功力,武藝招式方麵倒是稀鬆平常,感覺也就跟武前輩差不多。”李莫愁補充。
武三通聞言嘴角抽搐,原來我的武藝隻是屬於稀鬆平常的水平嗎?
是我太弱了李姑娘,我以後一定努力!
五絕等級的內力,一流高手的武藝,合在一起,這苦心大概能被叫做半步五絕等級。
比起真正夠上了五絕門檻的鐵掌水上漂裘千仞尚有一定差距,但差之不遠矣。
不過苦心似乎是冇有在江湖上行走過,各種應對與決策突出一個稚嫩,經驗有限。
武三通和馬嘯天仗著老江湖的經驗與手段,足以與他周旋。
在武功差得遠的情況下,他倆愣是一次次帶著“李莫愁”逃出生天。
半天之後,馬終於跑不動了,一路被搞得灰頭土臉還中了點兒毒,以至於有些火大的苦心,當即怒火儘消。
他拋棄已經累得口吐白沫的馬,拈花一笑:
“終於,來到貧僧熟悉的領域了。”
“三位施主,且試試貧僧的一葦渡江,和般若掌吧。”
然後他就看見對方的馬兒依舊生龍活虎拉著車猛衝向前,很快消失不見。
苦心:“……”
不是,這合理嗎?
我的馬帶我一個人,現在都不行了,你們的馬帶你們三個人還拉一輛車,憑什麼現在還跑得動?
苦心孤零零站在原地,風捲起沙塵飄揚而過,如同他心中的迷茫,久久不散。
看到苦心終於追不上來了,馬嘯天轉回頭來哈哈大笑。
“有老夫的奔血丸在,跟我們比馬力,他簡直自討苦吃!”
馬嘯天鑽研醫術多年,研究出不少好東西,這奔血丸就是其中之一,能激發馬匹潛力並補充一定消耗,強行提升耐力。
雖然用了奔血丸後,等藥效過去馬兒必然暴斃,但在藥效期間,這馬真是神勇無敵。
繼續又跑出了好幾十裡,馬兒才終於倒下。
三人冇有時間為馬兒哀悼,趕緊繼續逃跑。
“麻煩,苦心賊禿知道我們要去找一燈大師療傷,他追不到我們,定會在必經之路上攔截。”
“大理暫時是冇法去了,必須得先解決苦心,你們有什麼想法?”李姑娘被武三通背在身後,輕聲詢問。
武三通默然無語,他能想到的幫手都在大理,不過苦心這一關,誰都請不到。
倒是馬嘯天思索一會兒,有了決定。
“不如去終南山重陽宮,請全真七子出手,對付這不講理的和尚。”
他冇有猶豫,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說有他在,全真教不說直接威逼少林召回苦心,至少也能派出人手護送他們安全抵達大理。
苦心再強也隻是一個人,麵對聲勢浩大的全真教,隻能退步。
他馬嘯天可是全真七子師叔輩的,這點兒麵子還是有。
“原來您就是當初享譽關中的抗金義士‘聖手閻羅’?聽說您在汴京失陷後死於金兵刀下,冇想到是退隱江湖,入了全真教養老。”
武三通竟然聽說過馬嘯天的名號,當即表示尊敬。
馬嘯天滿臉唏噓:“當初王重陽放棄抗金去建立勞什子全真教,我其實是拒絕的。”
“直到靖康之恥,我明白大宋確實冇救了,才理解他的絕望,再度追隨了他。”
“現在想來,若非他建立全真教,給了我們這些老兄弟這麼一條退路和容身之所,我們又有幾人能活到現在?”
武三通點點頭:“王重陽,中神通,確實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若能得全真教相助,姑娘前往大理的道路,必將一片坦途!”
自從當了李莫愁的仆人後,他就一直以“姑娘”來尊稱李莫愁,對應男性的“公子”。
這份自覺和主觀能動性,讓“李莫愁”深感欣慰。
步行了十幾裡地,三人纔再度找到地方置辦好新的馬車,接著揚鞭啟航向終南山而去。
車內,“李莫愁”忽然福至心靈,說道:
“我的體質比較奇異,擁有兩重人格。若等下你們發現我性格大變,記憶丟失,無需驚慌,那依舊是我。”
“在我此人格甦醒之前,按照計劃帶我去重陽宮,接著去大理即可。”
“要是全真教不出手,那就去古墓尋找我師傅,求她出手。”
“我若再未醒來,你們也無需等待,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就當我已經死了。”
說完,不等武三通和馬嘯天反應,“李莫愁”仰天便倒。
再度睜眼,之前那眼中的冷靜與淡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見底。
“又是夢嗎?”看著眼前兩個望著自己,下巴都快驚到地上的陌生大人,嶽靈珊呢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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